第12章:当今主打的就是平等共创
  “张令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太子刘据见到尚书令张安世的模样,那叫一个震惊。
  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闻言。
  张安世心头苦涩一片,我为何这般模样,难道太子就真不清楚吗?
  站在刘据身边的宗正李长乐,嘴角微微抽搐。
  他脸上也有淤青,涂抹了药膏,比之前的状况好转不少,但对他这个宗正来说,还是很碍观瞻,非常不雅观。
  “进儿把你也打了?”
  刘据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
  噎呜!
  张安世心头悲鸣一声,你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啊。
  不是你的好大儿,还有谁敢打啊。
  “快传医者,给令君医治。”
  刘据骂道:“这个混帐小子,他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张令君他也敢动手殴打?无法无天了。”
  说著,他看向治粟都尉桑弘羊,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一番,关心的问道:“桑公,你无碍吧?”
  “那个混帐,没有对你失礼吧?”
  “臣无碍。”桑弘羊暗自苦笑一声,如是说道。
  他身体確实无碍,看不出伤痕红肿来,只是身体还有些疼痛余留,精神上受到侮辱与折磨。
  但这怎么好说得出来的?
  长孙確实没有失礼,但却使用了言语攻击。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
  刘据鬆了一口气,道:“本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儿的举动变得乖张放肆起来。”
  “在阿母身边,没有一点仪態不说,他还动手殴打宗正兄长。”
  “今日又对令君动手……。”
  “哎。”
  三人听得很是沉默。
  刘长乐与张安世很是伤感,他们是吃了大亏,受了伤害的。
  尤其是刘长乐,他当时不配合太子,长孙闻言后,带著门客上门,亲自给他讲了一番拳脚『道理』。
  最终他不得不屈从。
  张安世也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他是只愿意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却不掺和太子起兵之事。
  说白了,他想独善其身。
  太子来劝过他,少傅石德也劝说过,他都表示只做好分內之事。
  然后就被长孙给叫了过去。
  顺带著拿他来杀鸡儆猴,嚇唬桑弘羊。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张安世英俊好看的相貌全毁了,他想到在陛下跟前的形象一落千丈,就很悲伤。
  “太子殿下,臣以为还是悬崖勒马,儘快罢手吧。”桑弘羊说道:“陛下在甘泉宫並无事,不要被奸邪小人给蛊惑了。”
  张安世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仓促起兵,难以长久,一旦陛下回宫,將无任何转圜退路。”
  “此外,殿下也要以大汉江山社稷为重。”
  “天下百姓穷苦困顿,大汉不能再有惊天变故了。”
  刘长乐不吭声。
  这起兵的结果,他们都能够预料到。
  太子是不可能斗过陛下的。
  他们目前也是虚与委蛇,劝说太子不要负隅顽抗,进一步把事件搞扩大化了。
  刘据显然露出迟疑,但旋即他又摇头,道:“桑公,钱粮你拨还是不拨?”
  桑弘羊嘆息一声,道:“敢问殿下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刘据狮子大开口道。
  嘶!
  张安世惊声道:“太子殿下是要把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武装起来,发放武器,与长安之外的大军廝杀吗?”
  刘据惊愕道:“国库这么有钱?”
  “???”
  桑弘羊偏头,显然是没料到太子会这么问话。
  张安世目光一呆,不是太子,你起兵就什么都没考虑的吗?
  刘据还真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国库应该没钱。
  这是身边的那些儒生高谈阔论之时,说天下百姓疲敝穷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什么的。
  自然而然,就想到百姓都这么艰苦,那么国库肯定就没钱了。
  谁知道。
  国库好像不是没钱,而是钱有点多。
  这就有点顛覆刘据的固有认知了。
  “殿下,国库钱粮不少,支撑整个帝国运转绰绰有余。”
  桑弘羊说道。
  “为何百姓如此穷困呢?”
  “朝廷有钱与百姓穷困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钱从哪里来的?”
  “有很多方面……。”
  桑弘羊不说。
  但张安世与刘长乐確实知道,大汉国库为什么连年打仗,还这么有钱。
  因为大汉天子,对皇室宗亲,大臣贵族,地主豪强,平民百姓全部一视同仁。
  尤其是地主豪强,那叫一个薅啊。
  告緡算緡两令,就弄得有钱有势的人家,財訾大减,痛不欲生。
  地主豪强一坐大,朝廷就要狠狠的收割一茬。
  就连皇室宗亲,大臣贵族,也被当今隔三差五的收割。
  平民百姓也特么好不了。
  大家的日子全部都不好过,所以大家都別他么有怨言。
  你埋怨人都找不到埋怨。
  因为一个比一个惨。
  当今陛下主打的就是平等共创。
  这些事,刘据当然是不知道的,因为他身边的儒生,讲述的是朝廷不善待天下士人百姓,与民爭利云云的。
  还时不时的喊著天下要想太子,就要烹了桑弘羊什么的。
  好像烹掉桑弘羊,天下万事大吉一般。
  久而久之,刘据的思想受到这方面的影响,对桑弘羊也是有一些偏见。
  只是,他行事很是宽厚,哪怕对桑弘羊带有个人的偏见,也从来没有过失礼对待的地方。
  “等少傅回来后,本宫会与少傅商量。”
  刘据考虑片刻,道:“张令君,朝中的一些事情,还需要你与少傅一起通力合作。”
  “殿下放心,臣会做好分內之事的。”
  张安世恭声说道。
  “哎。”
  刘据嘆息一声,道:“本宫知你们有怨,但本宫面对江充、丞相等人的步步紧迫,又有什么办法?”
  “陛下不见本宫,阿母派去的人也不见。”
  “臣子们不为本宫说话。”
  “本宫只好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三人急忙道:“臣等有罪!”
  “你们何罪之有?是本宫获罪於天。”
  刘据苦笑的说道,他就是这么仁厚作风。
  怪天怪地怪自己,就是不会怪他人。
  他觉得造成今天的局面,就是自己的过错。
  当然,也有奸贼小人的蛊惑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