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太子犯错,群臣就没问题?
  当晚。
  治粟都尉桑弘羊与御史大夫暴胜之。
  一同进入建章宫面见天子。
  哦不对。
  应该是奉了天子召见,前来的。
  只不过这是天子召见,但召见他的正主,却是刘进。
  刘彻坐在一边,本来就好奇爆炸。
  到底这不孝孙要干什么。
  结果越听越是心惊。
  越听越是止不住频频凝视,那桀驁不驯,自信满满的不孝孙。
  “你敢这么做?”
  刘彻又惊又怒,又怕又喜的。
  “拭目以待咯!”
  ……
  天子詔令,建章大殿召开朝议。
  在长安的两千石官员悉数到场。
  群臣都是明白人了。
  他们知道这场朝议的召开,是要干什么。
  桑弘羊与暴胜之眉头紧锁,满是疲倦之色。
  “太子殿下到。”
  “拜见太子。”
  刘据身著朝服,进入大殿,与群臣会面见礼。
  他在观察著群臣的表情,但群臣隱藏的很好,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重点看了桑弘羊与暴胜之两眼。
  他是知道,两人曾经连夜入建章宫,面见了天子与进儿。
  具体谈了什么,他暂时不知道,好大儿闭口不谈。
  他觉得好大儿也不可能允许,天子与臣子密谋什么的。
  只好按下自己的好奇,也不是太过担心。
  “陛下,皇后到!”
  当天子与皇后共同出现,群臣当即山呼。
  刘进跟个小尾巴一样,吊在两人的身后,亦步亦趋。
  天子坐下,皇后在左。
  刘进落了两三步的距离,考虑到是朝议,他藏起自己的箕坐姿势,改为盘腿坐姿。
  这样应该显得我很懂礼数了吧。
  他很有兴趣的打量群臣。
  群臣也在打量著上面的情况。
  这种场合,皇孙还在天子身侧,进一步说明了一些事情。
  “坐吧。”
  刘彻恢復了点雄风,手袖一抬,挥手说道。
  要不是不孝孙在五步之內。
  他就要天子一怒,气吞山河了。
  “陛下,最近长安非议,天下也有议论,说是太子与皇孙有不当之举,涉及不孝的嫌弃。”
  宗正刘长乐起身说道:“臣身为宗正,自当有责过问。”
  “敢问太子,为何百姓会有这样的传言呢?”
  这是之前就安排好的奏对。
  大家跟著剧本走就完事了。
  刘据起身,朝著天子跪拜,道:“这是我的过错,受到奸贼的蛊惑,做出糊涂的事情。”
  “我愿意领罪,请陛下降罪责罚!”
  丞相石德站出来,道:“陛下,太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何等的不应该,他已经在反思悔恨。”
  “当时及时醒悟,没有酿成大患,事后更是处置蛊惑矇骗他的奸贼。”
  “这是他认识到错误的改过行为。”
  “知道错误,改正行为,彰显了太子知错就改的品德。”
  “太子向来敦厚仁德,孝顺陛下,听从陛下的教诲,每日三次问候陛下与皇后。”
  “还请陛下从轻降罪。”
  石德话音落下,旋即就有几个大臣站了起来,为太子陈情的。
  “恳请陛下从轻处罚。”
  在他们的带领下,群臣不得不跟著为太子求情。
  刘彻心里头那叫一个难受,那叫一个道不出的痛苦啊。
  “罢了。”
  天子开口道:“太子既然受奸人蒙蔽,是有內情所在,朕可以原谅太子的出格行为。”
  “不过,朕要他去太庙,向列祖列宗请罪悔过。”
  “皇孙进的过错,主要责任是在太子这个父亲,不能太过於苛责他,情有可原。”
  “但不能不罚,往后就让他在朕的身边侍奉尽孝,朕也好多多教导他。”
  他说完,身子就往后靠,露出看戏的神色来了。
  这事可还没完哦。
  朕的臣子们。
  群臣一听,心头一个劲的摇头。
  天子是真的没法了。
  皇孙一直在身份,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臣叩谢天子恩典,臣定在在太庙悔过,痛定思痛,断然不敢再犯。”刘据高喊道。
  司马迁记载的那叫一个复杂啊。
  一家子人都会演。
  “陛下!”
  就在这时。
  桑弘羊喊道:“臣有本奏!”
  刘彻:“准奏!”
  “太子犯了错误,是受到奸贼小人蒙蔽,但太子身为储君,身边有奸贼小人,难道就没有其他臣子吗?”
  桑弘羊话一出,群臣预感到有些不对。
  不是。
  是十分的不妙。
  他们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身为臣子,君王犯错,就应该劝諫,不能计较自己的得失,这样才是作为臣子的道理。”
  “如果臣子坐视君王犯错,而无动於衷,是不应该的。”
  桑弘羊道:“臣以为,太子犯错,群臣也难辞其咎。”
  “臣有罪,没有辅佐好太子,以至於太子犯下错误受到天子责罚。”
  “请天子降罪!”
  啊?
  桑弘羊你个xxxx。
  你要带死我们是不是?
  混蛋!
  你个cs。
  群臣炸锅了啊。
  就连原来太子系的臣子,也是瞬间懵逼。
  不是什么情况。
  桑弘羊你在搞什么东东。
  你一个治粟都尉有罪。
  那我们这群太子身边的属官,岂不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那种吗?
  上官桀,张安世,石德,於己衍,张贺等人顿时就要炸了啊。
  霍光与金日磾神色复杂的一匹。
  尤其是霍光。
  我特么一记耳光,一顿毒打,算是白挨了吗?
  刘据头皮炸开,一阵发麻。
  不是好大儿。
  你原来是要搞大事啊。
  我一个人错,是那么简单的错吗?
  不是,是一根线上的错。
  可这样的话,有什么意义呢?
  “陛下!”
  暴胜之高声说道:“臣以为治粟都尉说的没错。”
  “臣子不能尽臣子的职责,那还有做臣子的资格吗?”
  “太子是储君,是我们的君王,我们做为臣子,在他犯错不劝諫,没有进行纠正,是不对的。”
  “臣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觉得没有做好臣子。”
  “还请陛下降罪责罚。”
  说著。
  桑弘羊与暴胜之两人长跪不起。
  非大事,汉朝是不会下跪的。
  眼下就是大事。
  两人一跪就很好说明了。
  怎么办?
  群臣有点慌了。
  跟著认错吗?
  可认错之后会发生什么?
  卫子夫居高临下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进儿的法子不错啊。
  一个李氏,一个博望苑诸儒,份量还是不够。
  拉上群臣来背书,共同承担这次过错。
  完全就不是一样的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