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天子会阴阳皇后?
  当大家都有错的时候,个人的错就会被放小,从而被人谅解所接受。
  现在的情况是。
  太子有错=群臣有错。
  群臣又是天子任命的,群臣有错就代表天子识人不明。
  那么等式又可以是,群臣有错=天子有错。
  同理可得,太子有错,当父亲的天子,难道就没有教导方面的不足吗?
  所以。
  无论如何,太子=群臣=天子,还是另外的一个等式。
  最终都是天子错麻了。
  可天子不能有错啊。
  只能是大家心照不宣,懂的都懂。
  当然。
  太子的错,也是他自找的。
  当事人太子刘据很想说一句,拋开事实不谈,你们群臣真就一点没有问题啊?
  这问题,群臣是没得回答的。
  怎么回答都回答不好。
  只能是思来想去,在桑弘羊,暴胜之两个狗贼的出卖下。
  群臣只好把这份罪给领了。
  本来这就是太子的洗白现场,只是没想到这洗白力度有点大了。
  把大家都给带到坑里去。
  还能怎么办嘛。
  只能给了啊!
  人家非要,只能给!
  “请陛下降罪责罚。”
  群臣拜道。
  刘彻心头复杂万千,还真让这不孝孙给搞成了。
  他怎么就这么懂人心?
  怎么就这么懂利用大势呢?
  连带著自己都给套弄了进去。
  这竖子,简直是没有道理。
  他之所以配合刘进,很大程度是坐在一边的卫子夫。
  卫子夫一言不发,却早就做好隨时出来给刘彻难堪的准备。
  要是身为太子母亲,站出来呵斥群臣,摆开架势,火力全开。
  那可是连天子都招架不住,当面下不来台的。
  所以,刘彻不得不上刘进的大比当。
  他也不能真全部都责罚了。
  那还玩个蛋啊。
  因此,只能是当眾对群臣训斥一番,让他们引以为戒,以后不许再犯。
  同时要他们辅佐太子监国,治理好天下。
  天子训斥的声音,在大殿响彻。
  群臣都低著头受训。
  司马迁老实的记录著这一切。
  这场朝议,已经把太子起兵,涉及不孝的行为,已经定性为出格举动。
  这比不孝简直小太多太多了。
  大家都能接受。
  “太子前往太庙。”
  天子训斥完群臣,象徵性的询问太子监国事情后,就让群臣散了。
  刘据也是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从建章宫出去,然后再回到未央宫,摆出太子仪仗,大张旗鼓的前往太庙。
  这一幕的消息传的很快,长安城没多久,已是人尽皆知。
  “太子这一番好手段,真的是让太子掌权了。”
  穀梁大儒江公知晓消息后,对自己的学生如是说道。
  他语气之中不乏有自嘲,也有莫大的失落与悲伤。
  他师从鲁申公,学习《穀梁春秋》与《诗》,后来与公羊大儒董仲舒朝廷辩论落败。
  公羊学被立为官学,穀梁就沦为在野学派。
  但太子刘据偏爱穀梁学说,江公等穀梁儒士就围绕在太子身边,常驻博望苑,隨时等候太子的驾幸。
  这一次,博望苑儒士被抓捕下狱,论罪处刑。
  江公当时並未参与,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
  只是,他们穀梁学派的儒士,也遭受到巨大的打击,损失惨重。
  其实,这些损失都还能接受。
  无法忍受的是太子对他们的疏远。
  大傢伙为太子披肝沥胆的做事宣传,不说功劳,好歹有苦劳嘛。
  结果说给他们清算背锅,就毫不留情的给安排上了。
  清算背锅他们也认。
  为了太子监国大权,未来太子即皇帝位,到时候太子念著他们的苦劳,也能给点好处不是。
  谁知道,太子利用完他们,直接把他们给拋弃扔掉了。
  江公不许再入博望苑,他的经学博士头衔,更是被剥夺。
  昔日的博望苑儒士彻底扫地出门,落魄狼狈,受人耻笑。
  这是人干的事啊?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温文儒雅,恭谨谦逊,仁德宽厚的太子殿下吗?
  江公当时气的一蹶不振,昏死过去,醒来之后,听说五经博士的董近,弹冠相庆。
  江公是泣声不已。
  当初与董仲舒辩论大败,如今又受到他孙子的耻笑。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老师,太子殿下真就疏远我等了吗?”
  荣广不由问道。
  江公年迈,已是苍老无比,走路都需要拄著杖才行。
  经过这次打击后,更是精气神崩塌,身体状况很是堪忧。
  “吾也不知。”
  江公摇头道:“吾不知其一,到底太子殿下是权宜之计,委屈我等贤人,等到以后復起。”
  “吾不知其二,太子殿下以前宽厚仁德,为何这次如此杀伐果断。”
  “太子殿下变化太大,看不透,看不懂。”
  一个年轻的学生道:“老师,我听他人所讲,也是猜测。”
  “说是皇孙参与了大小事……。”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生怕被他人听到。
  那日执金吾差点就登入他的大门,將他给抓走了。
  “皇孙啊……。”
  江公念叨一声,不由失神。
  皇孙本来也是受他们学说影响的。
  只是这皇孙特別,既不说穀梁如何,也不说公羊如何。
  就连黄老,法家的学说都能听讲。
  但你要皇孙说什么好坏,他却总是笑著说都好。
  完全摸不透这位皇孙在想什么。
  “如今局势不明,大家还是潜心读书吧。”
  “是老师。”
  江公这么安排也是不得已。
  失去太子。
  那群公羊儒可就攒著劲,等抓他们的犯错,置於死地呢。
  ……
  “大父,今天不错啊。”
  刘进狠狠夸张小猪同志,在大殿上的表现。
  刘彻没好气的横了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不孝孙,来对自己品头论足的。
  倒反天罡是吧?
  “大母,等阿父三日后,就要举行拜相等仪式,正式確立丞相,卫將军等人的地位。”
  刘进说道:“这些事情,可就有劳大母操心了。”
  卫子夫点头,道:“放心,等你阿父出来,到时候就举行。”
  “儿子去跪太庙请罪,母亲不会趁机夺权,安插心腹吧。”
  刘彻淡淡的说了一句,把刘进整的错愕不已。
  不是小猪。
  这不对啊。
  你堂堂大汉天子阴阳自己的妻?
  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