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身上流著太祖高皇帝的血
  第84章 我身上流著太祖高皇帝的血
  天子英明一世,精於算计,牢牢把控朝堂。
  可就算是这样的雄主帝王,还是晚节不保,被自己的亲孙子给狠狠的上了一课。
  刘进看似没心没肺,大大咧咧。
  但谁要是敢这么轻视他,那只能说死期不远。
  能把天子逼成这样,逆风翻盘的人,会是那么简单嘛?
  刘据斗不过他天子老爹。
  天子老爹斗不过亲孙子。
  刘据更加不是好大儿的对手了。
  卫子夫如此提醒必然带著深意与警告。
  “阿母放心,断然不会。”
  刘据如此说道。
  卫子夫微微摇头,看来据儿还是没意识到,事情並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刘据起身行礼告退,走出椒房殿,只觉得浑身疲惫。
  “张侍中,请石相与於己少傅到太子宫。”
  刘据吩咐道。
  张贺拱手领命,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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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光与金日伴隨左右,他们心中都有些好奇。
  到底皇后与太子谈了什么,以至於让太子神色凝重到了这般地步。
  奈何太子不大可能与他们提及殿內的事。
  回到太子宫,两人就成了殿外守门,隨时听候差遣的。
  丞相石德,太子少傅於己衍到来,隨著张贺稟报后,进入殿內,大门关闭。
  霍光与金日倒是不在意。
  毕竟他们之前是天子的人,如何能跟太子一系的核心人员相比。
  他们这次谈的肯定是重要之事。
  “事情就是如此。”
  刘据简单的说完,道:“阿母的態度很是坚决。”
  “必须要册封进儿为汉王,才能让她满意。”
  张贺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石德与於己衍神色呆滯。
  汉王?
  从太子说出来,就要惊掉他们的下巴了。
  皇后是怎么敢这么想的啊?
  “殿下是怎么想的?”石德一时不知怎么回应,只好抢先反问太子,好给自——
  己思考的时间,顺带著看太子的具体想法。
  “我以为不妥。”
  刘据正色说道:“汉王是太祖高皇帝当年的封號,我大汉帝国又是以汉为名的。”
  “意义与象徵都非同一般。”
  “后辈子孙有人册封汉王封號,不说是否能够承担这汉王之名,单是后辈子孙就有不敬祖宗之嫌。”
  “我担心会引起天下譁然。”
  “如今局势稍稍稳定,诸侯王並没什么举动,地方大吏也是听从庙堂的號令。”
  “庙堂群臣也算是安分。”
  “如果册封一事传出,只怕太稍微安定的局面,又会起波澜,难以预料。”
  他忧虑的不单单是这些。
  还有一点,是他们一家子造反,把天子软禁起来。
  这么堂而皇之,迫不及待去做的话。
  真的有点操之过急,吃相难看的味道了。
  进史良娣为太子妃,已经很不错的方案。
  確保史皇孙的嫡长孙身份,如果说要册封汉王,未来册封的话,阻力非议也小得多。
  可惜。
  阿母不知道怎么回事,执意要如此。
  哪怕再喜好溺爱,也不至於如此不顾轻重的吧?
  “殿下所言极是。”
  石德深以为然的点头,看了一眼张贺、於己衍后,道:“殿下,臣以为还是要劝说皇后罢休为好。”
  张贺道:“只怕很难。”
  “皇后这般决定,就没给太子殿下缓和的机会。”
  確实如此啊。
  皇后不是商量,是肯定的口吻。
  刘据为难的地方就是在於此。
  他只能拖,却不能不回应。
  阿母最后的话,还响在他耳边。
  真要不给好大儿封赏,他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於己师,你可有什么良策应对?”
  刘据看向於己衍,问道。
  於己衍微微沉吟,他是浸淫官场几十年,做到京兆尹这个位置,能力与手腕,为人处世,人情世故都不是一般的精通圆滑。
  他要比张贺,石德等人经歷丰富的多。
  长安有多少达官贵人,公卿列侯的。
  他能把各方的矛盾都调和好,还没有出事。
  可见他的能力非同一般。
  “殿下,你是想册封,还是不愿册封?”
  於己衍问道。
  “此话何意?”
  刘据诧异的问道。
  他內心想著亏钱好大儿,册封也不是不可以。
  但理智告诉他,册封有点为时尚早,应该等一等的。
  “如果殿下想册封,那么就找册封的法子。”
  “不想的话,也有解决之法。”
  於己衍说道:“就看殿下怎么想。”
  “哦?”
  核心几人都有些诧异。
  这於己衍后来居上,本事口气这么大啊?
  “本宫若是愿意呢?”刘据问道。
  於己衍道:“那么请殿下去建章宫面见天子,只要天子答应,不是没有办法。”
  嗯?
  好像是这样哦。
  这说来是让天子去背锅。
  “不愿呢?”
  “还是找天子,不过还要找史皇孙。”
  於己衍道:“向史皇孙说明缘由,想来应该不会怪罪殿下,反而还会一同劝说皇后。”
  “殿下。”
  他俯身拱手,道:“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据神色若有所思,听到他的话,当即道:“於己师,但说无妨。”
  “臣冒昧狂言。”
  於己衍道:“当前太子监国,皇后也在干预朝政。”
  “太子面对皇后的压力,无从適应,在孝道面前,不敢违背。”
  “但太子殿下不要忘了。”
  “建章宫那位还在。”
  “太子不敢反对皇后的决断,可以告知建章宫,请建章宫出面与未央宫商议。”
  张贺顿时怒声,道:“於己少傅,你这是想让建章宫重新掌权不成?”
  话是大逆不道。
  但不得不说得这么直白。
  在场都是造反核心骨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突然听到要让建章宫的天子与未央宫的皇后进行交锋。
  天子的权力可是被关起来,由太子监国施行的。
  皇后有权,让天子与皇后爭斗,那不是把权力还给天子了吗?
  刘据神色怔怔,有点被於己衍这番话给衝击到了。
  石德露出沉思。
  “殿下,好像不是不可以。”石德道。
  “丞相,你怎么也————。”
  张贺焦急道。
  “张侍中莫急。”
  於己衍道:“你不要忘了,天子身边可还有史皇孙。”
  “三宫格局已成,建章,未央,太子三宫,算是互相掣肘。”
  “若是太子与未央並无衝突,无需去建章宫,但太子左右为难之际,无法面对皇后,就可以去请建章宫出面。”
  “建章宫不仅有天子,还代表著史皇孙————。
  "
  他话刚一说完。
  刘据猛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震惊之色。
  张贺也是听懂了。
  石德看向於己衍,眼眸深处露出深深的忌惮来。
  这局面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穿看懂。
  但於己衍竟然能提出来,並且大家都觉得合理。
  隱藏在三宫並立的局势下,竟是能达成这么微妙却又离奇的平衡。
  “本宫明白了。”
  “听於己师一席话,豁然开朗,顿觉天地宽。”
  刘据兴奋的说道。
  建章宫的阿父,是自己要戒备的,但也不用绝对戒备。
  因为好大儿在阿父身边。
  阿父再如何都不可能有以前乾纲独断的天子权力。
  所以,面对阿母的压力,他完全可以请出阿父来。
  或者说是,请阿父与好大儿,他们三个人一起面对阿母,劝说阿母。
  不管如何,阿母在三人的劝说下,总不会一意孤行了吧。
  想通这些,刘据顿觉以前烦恼,真是庸人自扰。
  不会是没有办法。
  是自己根本没有想到啊。
  “此事,我心里有数了。”
  刘据与核心大臣们商量完。
  却不想。
  关於史皇孙疑似要被册封为汉王的消息,不脛而走。
  刘据大怒,消息怎么可能走漏的?
  他当即召集三人质问。
  石德,於己衍,张贺再三保证,绝对不是他们泄露的。
  “殿下,会不会是未央————。”
  於己衍轻声说道。
  “啊?”
  刘据一惊,道:“阿母这是要强行逼我不成?”
  在场几个人都有数了。
  很大可能就是未央宫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可这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真要逼太子答应下去?
  到底是为史皇孙好,还是另外有目的?
  刘据也来不得及多想,他真看不懂他阿母的操作,简单吩咐石德与於己衍关注庙堂动向。
  自己朝著建章宫而去。
  “哟。
  “汉王。”
  刘彻语调怪怪的,正在调侃不孝孙呢。
  刘进反击道:“越活越小,怪不得是个老昏君,糊涂蛋。”
  “我当汉王,那必定是英明贤能的君王,治理天下如鱼得水,百姓歌功颂德————。”
  司马迁进宫来,就把长安谣传史皇孙要封汉王的消息,告知两人。
  刘彻最开始都惊呆了。
  这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背后是有人操纵的。
  刘进倒是骄傲的很。
  谁这么懂他。
  竟知道以汉王之號来勾引他。
  “你受得起汉王封號吗?”
  刘彻不无轻视的说道。
  “为何就受不起?”
  刘进叉腰,高调宣称:“我乃太祖高皇帝的嫡子后裔,嫡亲血脉。”
  “”我身体內流著太祖高皇帝、太宗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当今天子的血。”
  “我要继承太祖高皇帝的雄心壮志,从汉王开始,涿鹿中原,横扫天下,一统寰宇。”
  他已经把脚踩在桌案上,双手挥斥方道,很是激昂。
  刘彻:“不是朕打击你,你可能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