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朕这个天子,真憋屈!
  第85章 朕这个天子,真憋屈!
  “大父!”
  刘进不满的大声喊道:“为何孩视我,言语这般奚落!”
  “你难道不想拥有这么一位雄心壮志,睥睨天下,雄霸九州的孙子吗?”
  刘彻哼哼唧唧,也不著急回应,他调整了个舒適的坐姿,好笑的说道:“这中原,不需要你再逐鹿。”
  “这天下,也不需要你来横扫。”
  “当年太祖高皇帝已经完成了一切。”
  “你要是再来一次,那不是说天下大乱,自己造反啊?”
  他说著自顾自的点头,道:“只不过嘛,这一统寰宇,倒是乃一大志向。”
  刘进撇了撇嘴,道:“这么说来,我確实是想多了。”
  “本来就要当大汉天子的,要是跑去逐鹿中原,横扫天下,那不是造自己的反啊?”
  “哎。”
  他很是感慨万千,唏嘘不已的说道:“有一个厉害的老祖宗,也是不好。”
  “让我都没办法体验一下逐鹿中原,横扫天下的志向。”
  刘彻前半句听得还能点头,后半句那是嘴角抽搐。
  这个不孝孙。
  真是没有一点道理。
  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扫清一切障碍,让你坐享其成,反而还不美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说,你爹如此敦厚仁义,怎么你教出这么个混帐竖子来的?”
  “话说,大父知道隔代亲吗?”
  “知道,怎么了?”
  “那有没有可能,还有搁了好几代的那种类祖呢?”
  “6
  ,刘据深吸了一口气,步入建章宫。
  非是不得已,他是不愿意进建章宫,来面对昔日的天子阿父。
  他对天子又是害怕,又是负罪。
  总觉得囚禁阿父,他心里的道德一关过不去,时常被良心孝道谴责。
  所以,他就选择不来,故意忘却。
  只要不来,就不会想起,不会想起,心里就不会难受,不会自我谴责。
  但不是想不来就不来的,还是得来。
  “儿臣拜见陛下,陛下长乐未央。”
  刘据行礼拜见。
  “嗯。”
  刘彻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好大儿来的目的,他结合之前司马迁说的,大概猜的七七八八了。
  看了一眼刘进,这不孝孙笑嘻嘻的跟刘据行礼。
  “阿父。”
  “刚才我跟大父扳扯,大父说我不是你的儿子。”
  刘进吐槽道:“有这样当大父,编排自己的孙子与儿子的吗?”
  “我怎么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刘据百分比確定,刘进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只是他也觉得,这个几子太不类己,也不类其大父。
  刘彻慍怒,朕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好你个竖子。
  在你阿父面前,敢这么顛倒黑白。
  要是传出去,朕这编排儿子儿媳的话,那还不得被他人所讥讽嘲笑啊。
  当公公的这么说,就是不应该。
  “你大父与你戏言耳,不必当真。”
  刘据说道。
  刘进轻哼一声,道:“回头我要告诉阿母。”
  “你敢!”
  刘彻与刘据异口同声道。
  两父子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刘据道:“进儿,听话。”
  “我这次来,是有事请教阿父与你的。
  “来,我们说事。”
  刘据转移话题,刘彻也巴不得。
  他算是又见识了,这混帐竖子的无赖与顛倒黑白。
  真能把人给气死。
  “阿父,进儿今年也是十八,为人父了。”
  “儿臣与阿母商议,进史良娣为太子妃,好確立进儿嫡长孙的身份。”
  刘据说道。
  刘彻表面不置可否,內心却是惊诧。
  不是说册封汉王吗?
  怎么是进这竖子之母的太子妃啊?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变故插曲不成?
  刘彻在脑海回忆,分析猜测。
  不吃那风餐露宿的丹药后,刘彻身体机能好像健康许多,精神气也是不错,乾枯花白的头髮,也有了亮泽。
  他这就能长期清醒,脑袋也灵活许多。
  刘进夹著冰块,放进到了茶水的杯子中,然后推给太子老爹。
  刘据饮了一口,浑身舒爽。
  秋老虎蹦躂不了几天,但还是在垂死挣扎啊。
  “只是,阿母觉得这样还不能表现对进儿的重视与宠爱。”
  刘据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同时也在注意刘进与阿父的反应。
  “因此,阿母想册封进儿为汉王,將广汉、益州、犍为等三郡,划归为其封地,並允许自己选择国相,可以组建汉王军队。”
  嗯?
  话一说完。
  刘彻身子不由坐了起来,“这个贱————。”
  他声音很小,却被刘进听到,怒目而视。
  刘彻只好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他千想万算,都没想到,卫子夫的胆子会这么大,口气会这么囂张。
  封汉王已经天大了。
  还要组建汉王军队。
  先帝才打压下去诸侯,自己施行推恩令,削弱诸侯王的。
  如今又要诸侯王拥兵不成?
  “你答应了?”刘彻凝视著刘据。
  刘据微微摇头,道:“儿臣没有,只是与阿母说,要考虑考虑。”
  “进儿。”
  “非是阿父不愿意,只是这件事会动摇大汉国本,天下根基。”
  他带著亏欠之色,说道:“阿父知道你功劳甚大,若无你,怕是我们一家子都去见列祖列宗了。”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我们要为大汉江山考虑,你大母要给你的封赏,实在是太大了。
  刘彻眼睛在不孝孙与不孝子之间,来回的扫视。
  他倒是想看看,不孝子的一番话,这不孝孙到底能不能听懂,听懂后又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
  毕竟。
  大母要给汉王之封。
  身为父亲的太子却不答应。
  当事人当地会怎么想呢?
  刘进举著茶杯到嘴边,眼睛看了一下,有些傻眼,道:“大父,阿父,你们看著我干嘛?”
  嗯?
  两人眨了眨眼睛,难道没听清楚刚才说的?
  怎么可能?
  刘彻是一万个不相信,他觉得有些时候,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充愣,喜欢浑水摸鱼。
  “你难道就没一点想说的?”刘彻试探的问道。
  刘据道:“进儿,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高兴,但阿父是为大汉將来考虑,也是为你的未来考虑的。”
  “不是。”
  “这很重要吗?”
  “没有必要这么认真的吧?”
  刘进不解,看两人的眼神很是古怪,说道:“有没有可能,大母是故意夸大,提出过分要求,实则是有掩盖真实意图的目的呢?”
  天子、太子两父子一怔。
  刘彻是瞬间想通,认为不孝孙的说法,是正確的。
  刘据微微沉吟,也是想到这个可能。
  “但是,阿母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卫子夫这么做,肯定所图不简单。”刘彻道:“进儿,你说你大母是不是有意在拉拢你,疏远你跟你阿父的关係与感情呢?”
  刘据断然反驳,道:“阿父,大母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她疼爱宠溺进儿,我何尝也不是呢?”
  刘彻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要真是宠爱尔儿,提出来的就不是你阿母,而是你直接就决定这么册封了。”
  “儿臣这也是为了天下嘛,以后到底是要將天下交给尔儿的。
  刘据倒是没意识到,说广间自己就画了一个侨饼。
  “用尔儿的广来说,你这是说的比唱得好听。”
  刘据:“——
  “阿母不会这样的,但阿母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仔细跟朕说说,当时你们是怎么於量的。”刘彻说道。
  “好的阿父。”
  旋即。
  祖孙三人蛇始一起围绕一个令人,展蛇秘密谈论。
  老刘家的媳妇就是不简单。
  三句广,就让大汉天子,侨汉太子,侨汉长孙一起来分析她的含席。
  只可惜。
  令人的心思低是难猜。
  尤其是卫子夫这等年纪的,更是难以捉摸。
  刘彻与刘据暂时拋蛇其他分歧,共同对付卫子夫(压制阿母)一事上达成一致。
  “个儿,要不你去探探你侨母的口风?”
  刘彻建议道。
  卫子夫现在威风得低,收拢卫霍旧部,重用提拔。
  外加上赵破奴这个卫將军,掌管京畿防务。
  不说一手遮天,只能说这兵权是掌握真的快。
  太子过蛾迟钝,后知后觉的,被钻了空子。
  他觉得拜赵破奴为卫將军,绝对是不孝子孙最侨的败笔,让自己受制蛾人了。
  刘彻这个大汉天子,如今想到,当前的你局,都不得不重视卫子夫的態度来o
  他真怕这个臭婆娘,把他刘氏的侨汉江山,搞得天翻地覆。
  更怕的是,卫子夫效仿当年的吕后,那就麻烦了。
  自己年迈,身体欠佳。
  儿子刘据,生性温和仁席,虽说当前有了侨的涛变,只是本性难移。
  如何是他那蛰伏许久的阿母对手呢?
  刘彻生出一种巨侨的危机土来。
  一想到吕后做的事,会出现在卫子夫之手。
  他竟是生出一股衝动,要帮不孝子收拾这臭婆娘。
  哪怕收拾不了,也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囂张跋扈。
  除非把他放出去,卫子夫的势力能够被清算。
  只不过,那时候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而且,这两父子不可能的答应,放自己出去的。
  “朕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刘彻低是哀嘆的摇头。
  一边是儿子孙子软禁他,一边是昔日的妻,开始蹬鼻子上脸,霸占自己的权力,还要欺负老刘家的子孙。
  自己这个受害之人,还不得不选择一方站队,委曲求全的。
  朕这个天子,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