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父皇被困皇宫,这剧本熟
  “杀!”
  “活捉昏君!谁先杀入御书房,赏万金!封万户侯!”
  御书房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冲天的火光將雕花窗欞的窗户纸映得血红,像是一张张正在疯狂扭曲的狰狞鬼脸。
  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乾皇赵元端坐在那张代表著天下至尊的龙椅上。
  他的通天冠不知在何时掉落了,灰白色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贴著满是冷汗的脸颊。
  这位大夏的九五至尊,此刻透著一股英雄迟暮的狼狈。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帝王的威仪,在这个被亲儿子逼入绝境的时刻,反而被激发到了极致。
  “陛下……”
  大太监李莲英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赵元身前。
  他手里竟然攥著一把平时用来扫灰的拂尘,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连带著拂尘上的白毛,都在疯狂地打摆子。
  “奴才……奴才就算拼了这条老命!”
  “也绝不让外面那帮乱臣贼子,伤您一根汗毛!”
  赵元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老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伴,退下吧。”
  他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朕是大夏的天子!”
  “就算今天真的要死,朕也要死在这龙椅上!”
  “轮不到你一个奴才,来替朕挡刀!”
  “砰!”
  御书房厚重的大门,被人在外面用攻城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木屑飞溅,门栓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父皇!您就別硬撑了!”
  门外,传来了二皇子赵武那囂张至极的叫喊声。
  这声音夹杂著浓烈的血腥气和疯狂的野心,狠狠刺痛了赵元的耳膜。
  “外面的禁军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这皇宫,这大內,已经被儿臣的人彻底接管!”
  “父皇,您老了,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把江山交给儿臣吧!”
  赵武在门外猖狂地大笑,笑声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儿臣保证,定能重振我大夏雄风!”
  “绝不会像您一样,被老九那个只会摆弄奇技淫巧的废物,骑在脖子上拉屎!”
  “孽障!”
  赵元抓起御案上的白玉镇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大门。
  玉石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你勾结世家,犯上作乱!你这是在葬送大夏的百年基业!”
  “基业?”
  赵武冷笑连连,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像毒蛇一样冰冷。
  “父皇,您要把皇位传给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奶娃娃,那才是葬送基业!”
  “儿臣这是在救国!”
  “来人!给本王继续撞!”
  “轰!轰!”
  赵武的声音再次拔高:“父皇,您要是自己写下退位詔书,儿臣还能留您个性命,让您去太庙里安度晚年!”
  “若是不开,儿臣就只能……亲自进去请您了!”
  听著门外那大逆不道的话语,赵元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捂住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乱臣贼子!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把皇位传给你这个畜生!”
  “撞!给本王撞开它!”赵武彻底失去了耐心。
  死亡的阴影,死死地扼住了赵元的咽喉。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北凉王府。
  健身房里那根沉重的槓铃杆,被隨意地扔在木地板上。
  赵长缨隨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他看著影子刚刚递上来的那份沾著血跡的八百里加急战报,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
  也不是怒极反笑。
  而是那种……看了几百集烂俗古装剧后,突然猜中了大结局的、极其无语的笑。
  “呵呵。”
  “我就知道。”
  赵长缨把战报隨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大喇喇地在躺椅上坐下,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玄武门之变?”
  “清君侧?”
  “逼宫退位?”
  他一边念叨著这几个词,一边忍不住直摇头,满脸的嫌弃。
  “这剧本……太熟了啊!”
  “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简直烂大街了好吗?”
  影子单膝跪在一旁。
  看著自家殿下这副看戏的表情,他面具下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
  影子急切地说道,声音因为焦灼而变得更加嘶哑。
  “二皇子手握五万大军,京城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陛下现在被困在御书房里,外面全都是叛军,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王镇天那帮老狐狸这是要掀桌子啊!”
  “一旦让他们得逞,二皇子登基,第一件事肯定就是集结全国兵力,来打咱们北凉!”
  “打我?”
  赵长缨挑了挑眉,放下茶杯。
  “就凭我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二哥?”
  “还是凭王镇天那个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糟老头子?”
  他站起身,將毛巾隨意地搭在肩膀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对京城危机的担忧?
  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跳进陷阱里的……狂热与兴奋。
  “我正愁没藉口去京城收网呢。”
  “既然老头子想禪位,我又不想老老实实去接班。”
  赵长缨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我这二哥,跳出来得简直是太及时了。”
  “他这不是造反。”
  “他这是在给我送合法的『进京证』啊!”
  “吱呀。”
  健身房的门被推开了。
  阿雅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头髮高高束起。
  她手里提著那把银色的白朗寧手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长缨身边。
  “夫君。”
  阿雅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乾脆利落的杀伐果断。
  “去杀谁?”
  赵长缨被媳妇儿这副简单粗暴的护短模样逗乐了。
  他伸手,宠溺地捏了捏阿雅因为锻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杀谁?当然是去杀那些不懂规矩的人。”
  赵长缨收敛了笑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老头子虽然討厌,整天想著坑我,但他好歹也是我儿子的爷爷。”
  “这世上,能气老头子的人,只有我。”
  赵长缨眼底寒光一闪,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老二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墙边的兵器架前。
  没有拿刀,也没有拿剑。
  而是取下了一套漆黑的、由北凉最新防弹钢材打造的特製半身战甲,利落地套在自己身上。
  “咔噠。”
  金属卡扣锁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赵长缨拿起战术头盔,戴在头上。
  透过那冰冷的金属面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宛如一尊即將踏碎凌霄的远古战神。
  “看来,我那二哥是嫌命太长了。”
  “既然他们已经把这齣戏的戏台搭好了,锣鼓也敲响了。”
  “那本王……”
  赵长缨一把推开大门,迎著北凉夜晚凛冽的寒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就去给他们唱一出,真正的压轴大戏!”
  门外。
  铁牛、王翦等一眾北凉悍將早已披坚执锐,集结完毕。
  月光下,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冰冷的死神之光,一辆辆钢铁巨兽正在发出低沉的咆哮。
  赵长缨站在台阶上。
  看著下方那群如狼似虎、只等他一声令下的钢铁之师。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京城的方向!
  “神机营!集合!”
  一声怒吼,撕裂了北凉的夜空。
  “目標——京城!”
  赵长缨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囂张、匪气十足的狂笑。
  “兄弟们,抄傢伙!”
  “咱们去……救(抢)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