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抢到情报
  “当然是编的。”
  傅西洲理所当然地说。
  石大仓张了张嘴,又闭上。
  冷燕走在最后面,忽然开口:
  “如果明天山本不卖呢?”
  傅西洲停下脚步。
  “那就抢。”
  石大仓一愣,
  “抢?那东西放在哪儿?”
  傅西洲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才压低声音把这几天自己单独行动的事情说了。
  跟踪山本的车队,摸到那栋六层旧楼,一层一层踩点,保鏢的人数、武器配置、换班时间、保险柜的位置、密码,全都说了。
  石大仓听完,嘴巴半天没合上。
  “先生,你一个人干了这些?”
  冷燕也看著傅西洲,眼里多了些东西。
  “你为什么之前不叫上我们?”
  “人多容易暴露。”
  傅西洲说,
  “那栋楼的守卫太严了,我一个人反而灵活。”
  他没提隱身衣的事。
  冷燕没再追问,但她看傅西洲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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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比她想像的厉害得多,怪不得上头的人让他来当行动组组长。
  傅西洲继续说:
  “所以明抢再灭口,是最后的退路,如果能在谈判桌上把东西拿到手,我想先拿到情报,再找机会暗中解决山本健司。”
  “一步一步来,別急。”
  石大仓点头,
  “听先生的。”
  冷燕也点了点头,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傅西洲又说:
  “不过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山本健司大概率不会卖。”
  “为什么?”
  石大仓憨憨的问。
  “昨晚吃饭的时候,他没有问我的联繫方式跟住址。”
  石大仓没反应过来,冷燕却明白了。
  一个真心想做生意的人,不可能不留对方的联络方式。
  山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他们合作。
  “那他约我们明天见面是为了什么?”
  石大仓问。
  傅西洲没回答。
  冷燕替他说了:“试探,或者,別的目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明天去,带傢伙。”
  傅西洲说,
  “做好打的准备。”
  两人齐齐点头,杀小鬼子,他们不带怕的。
  第二天,下午五点。
  还是那家日本料理店。
  傅西洲到的时候,山本已经在包间里了。
  今天没有鸡哥,傅西洲没叫他。
  他带著石大仓和冷燕,上了顶楼。
  搜身的流程跟昨天一样。
  枪交了,冷燕大腿上那把还是没被发现。
  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
  冷燕的旗袍腰带里,藏了一根细钢丝。
  这是她的拿手本事。
  进了包间,山本坐在老位置。
  但今天他身后多了两个保鏢,加上原来的两个,一共四个。
  桌上没摆菜,只有一壶清酒和几个杯子。
  山本看到傅西洲进来,点了点头。
  “傅桑,请坐。”
  傅西洲坐下来,扫了一眼多出来的两个保鏢,没吭声。
  山本给他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昨晚回去,我想了很久。”
  “山本先生想好了?”
  山本没直接回答,端起酒杯,目光却没看傅西洲。
  他看的是冷燕。
  那种眼神,傅西洲太熟悉了。
  上下打量,慢慢的,玩味的。
  像在看一件商品。
  “傅桑,说实话,你的条件很好。”
  山本喝了口酒,
  “但我最终决定,跟日不落国的人合作。”
  傅西洲放下酒杯,这意料之內的答案,他没表现出惊讶,
  “他们给的比我多?”
  “恰恰相反,少了一些。”
  “那为什么?”
  “他们有保障。”
  山本说,
  “而且,他们很懂得投其所好。”
  说“投其所好”四个字的时候,山本的眼睛又看向了冷燕。
  傅西洲身子往冷燕那边挪了一点,挡住了山本的视线。
  “日不落的人给的钱少,还能有什么保障?我给的钱多,该给你看的资料也给你看了,我的身份也没问题,为什么不能谈?”
  山本笑了一声。
  “合作当然可以谈,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山本放下酒杯,指了指傅西洲身后。
  “你身边这位小姐,我很喜欢。”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让她陪我一个晚上,情报的事,好说。”
  石大仓的拳头攥紧了。
  冷燕的脸色没变,但她的手已经慢慢往大腿上摸了。
  傅西洲看著山本,沉默了两秒。
  “不行。”
  山本歪了歪头,
  “傅桑,生意场上,总要有取捨的嘛。”
  “我说了,不行。”
  傅西洲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做生意的语调。
  山本的笑也收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抬了抬手,身后四个保鏢同时动了。
  傅西洲左手拍了一下桌面。
  这是信號。
  石大仓第一个动的。
  他两步衝到最近的一个保鏢面前,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那保鏢直接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木板上,当场就晕了。
  另一个保鏢拔枪,还没抬起来,冷燕从大腿上抽出枪,一枪打在他手腕上。
  枪掉了,那人捂著手腕惨叫。
  第三个保鏢扑向傅西洲。
  傅西洲侧身让过,抄起桌上的清酒瓶,照著对方太阳穴砸了过去。
  酒瓶碎了,酒水混著血,溅了一桌子。
  第四个保鏢反应最快,已经拔出枪对准了冷燕。
  傅西洲看到了,他扑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掰。
  “砰”的一声,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石大仓从后面补了一拳,那人的眼珠子都翻白了,软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钟,四个保鏢全倒了。
  山本健司站在墙角,脸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西装里。
  冷燕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別动。”
  山本的手停住了。
  傅西洲走到他面前,从他西装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扔到一边。
  “山本先生,我说了,我是来做生意的。”
  “你逼我的。”
  山本盯著傅西洲,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拿到东西?情报不在这里。”
  “我知道不在这里。”
  傅西洲说,
  “在你那栋楼里的保险柜里,六位数的密码,我都记著呢,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別怪我了。”
  山本的脸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傅西洲没回答,蹲下来在一个晕过去的保鏢身上翻了翻,翻出一把车钥匙,揣进口袋。
  “石大仓,看住他。”
  石大仓一把掐住山本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傅西洲转身出了包间。
  外面走廊里还有两个山本的人。
  一个听到了枪声正往这边跑,另一个在电梯口。
  傅西洲拿起冷燕那把从保鏢手里缴来的枪,对著跑过来那个,照腿就是一枪。
  那人扑倒在地上,枪滑出去老远。
  电梯口那个掏枪,傅西洲一个翻滚躲到柱子后面,探出头开了两枪。
  第一枪打掉了对方的枪,第二枪打在肩膀上。
  那人靠在电梯门上,滑了下去。
  冷燕从包间里出来,看了看走廊里倒著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傅西洲手里的枪。
  “枪法不错。”
  “凑合吧。”
  傅西洲把枪別回腰上。
  他回到包间,山本被石大仓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山本先生,情报的事,咱们重新谈谈。”
  “你他妈做梦!”
  山本挣扎了一下,被石大仓按得更死。
  傅西洲蹲下来,拿起桌上碎掉的酒瓶,锋利的断口对著山本的脸。
  “我没时间跟你耗,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活,第二,我去你那栋楼,自己开保险柜拿,但你就没必要活了。”
  山本咬著牙,额头上全是汗。
  “就算你拿到了,你也出不了港城。我的人会追杀你。”
  “你死了,谁来追杀我?”
  山本愣了一下。
  傅西洲把碎酒瓶又凑近了一寸。
  “说。”
  山本闭上眼,过了几秒,睁开。
  “我身上有钥匙,保险柜里面还有一个铁皮箱子,铁皮箱子的钥匙在我左边裤兜里。”
  傅西洲伸手翻了翻,摸出一把小钥匙。
  “箱子在保险柜里,密码你说你知道,那你去拿吧。”
  “不用去了。”
  傅西洲站起来,对冷燕说,
  “守住门。”
  他转向山本,
  “打电话,让你的人把箱子送过来。”
  “你真不怕?”
  山本健司咬牙切齿的问。
  “打,就让一个人来,我懂你们鬼子的话,要是你敢把人都喊来,你这会儿脑袋就要开花。”
  傅西洲把碎酒瓶扔了,拿起山本的手枪,顶在他后脑勺上。
  山本沉默了半分钟。
  最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用日语说了几句。
  傅西洲听得懂日语。
  他说的是:把保险柜里的铁皮箱子送到尖沙咀的料理店来,只派一个人,不要带枪。
  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
  “满意了?”
  山本问。
  “等东西到了再说。”
  二十五分钟后,楼下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黑西装的小鬼子,拎著铁皮箱子上来了。
  他走到包间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脸色大变,刚要喊,冷燕从门后面伸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人不敢动了。
  石大仓上前把铁皮箱子接过来,放在桌上。
  傅西洲用那把小钥匙打开了锁。
  箱子里面是一叠文件,还有几捲缩微胶片。
  他翻了翻文件,上面標註的內容跟袁首长说的一致,甚至多了好多东西。
  龙国沿海地区的军事部署、巡逻路线、通讯频率,还有龙国重要科研人员名单,暗杀计划等等。
  全在这里了。
  傅西洲把东西收进怀里,站起来。
  “山本先生,合作愉快。”
  “你——”
  傅西洲回过头看他。
  山本健司盯著他,嘴唇哆嗦。
  “你不是什么走私商人。”
  “是不是的,不重要了。”
  傅西洲对石大仓点了点头。
  石大仓一拳砸在山本太阳穴上,山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先生,要不要灭口?”石大仓问。
  傅西洲看了看地上躺了一片的人,想了想。
  “灭了吧,不留活口。”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冷燕动手很快。
  她那把小刀乾净利索,一个一个,没有多余的动作。
  石大仓处理了另外几个。
  傅西洲亲手解决了山本健司。
  包间里血腥味很重,傅西洲用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
  “走。”
  三人从消防楼梯往下走。
  到了三楼的时候,冷燕忽然拉了傅西洲一把。
  “有人上来。”
  傅西洲侧耳听了听,脚步声,很多人,从一楼往上。
  “几个人?”
  “至少六个。”
  冷燕说。
  傅西洲皱眉,
  “走后门。”
  三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刚拐过弯,楼梯口出现了几个人。
  不是小鬼子。
  白人,金髮,穿深色风衣,手里端著枪。
  打头的一个,傅西洲在山本那栋楼里见过——就是跟山本谈事的那个金髮蓝眼睛的欧洲男人。
  日不落国的人。
  双方在楼梯间撞了个正著。
  金髮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傅西洲怀里鼓起来的那一块。
  “情报。”
  金髮男人用英语说了一个词,然后举起了枪。
  “趴下!”
  傅西洲喊了一声,同时拔枪。
  “砰!砰!砰!”
  楼梯间里枪声大作。
  傅西洲拉著冷燕翻过扶手,跳到下面半层的平台上。石大仓体型太大,跳不了,他直接扛著肩膀往前冲,一把掀翻了最前面的一个枪手。
  那人的枪走了火,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傅西洲从平台上探出头,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中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往后倒,把身后的人也带倒了。
  第二枪擦著金髮男人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墙上。
  第三枪,弹匣空了。
  “操!”
  傅西洲骂了一句,把空枪扔了。
  冷燕把自己的枪递给他,然后从腰带里抽出那根钢丝。
  又一个人衝上来,冷燕身子一矮,钢丝绕上那人的脖子,用力一勒。
  那人两手乱抓,脸憋得通红,几秒钟后就软了下去。
  石大仓那边更直接。
  他一手一个,把两个枪手的头往墙上撞。
  “咚!咚!”
  两声闷响,两个人倒了。
  金髮男人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
  傅西洲追了上去。
  金髮男人回手开了一枪,没打中。
  傅西洲侧身贴著墙,又开了一枪,打中金髮男人的小腿。
  金髮男人摔倒在楼梯上,枪掉了。
  傅西洲跑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金髮男人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
  傅西洲居高临下看著他,用英语回了一句更脏的。
  然后补了一枪。
  楼梯间里安静了下来。
  六个人,全倒了。
  前后不到两分钟。
  石大仓靠在墙上喘气,看著傅西洲。
  “先生,你这枪法,跟谁学的?”
  “看电影学的。”
  傅西洲把枪插回腰上。
  石大仓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冷燕收好钢丝,走到傅西洲身边。
  她看了看地上的金髮男人,又看了看傅西洲。
  “你刚才那三枪,第一枪打胸口是为了挡住后面的人,第二枪故意打偏是为了逼他换位置,第三枪弹匣空了是算好的,为了让我把枪给你的时候换个射击角度。”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
  冷燕没说话。
  但她知道自己没想多。
  这个人的战斗意识、枪法、判断力,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情报员。
  她跟著袁首长做了三年的任务,见过不少高手,但像傅西洲这样的,没见过。
  又能打,又能演,又能算计。
  关键是才二十出头。
  三人从料理店的后门出去,拐进旁边的巷子。
  街上已经有人注意到枪声了,远处传来警笛。
  “快走。”
  傅西洲带著他们七拐八拐,钻进一条暗巷,脱掉沾了血的外套扔进垃圾桶,然后混进了弥敦道上的人流里。
  三个人走在霓虹灯下,跟普通的路人没什么两样。
  冷燕走在傅西洲旁边,忽然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
  “谢什么?”
  “山本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拒绝。”
  傅西洲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我的人,谁他妈敢动你?”
  冷燕低下头,没再说话。
  但她攥著刀的手,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