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嫁祸
  傅西洲抬手把纱窗推开一道缝,翻了进去。
  脚落地的时候没发出声音。
  屋里是一楼的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到处都是红木和金器。
  靠墙有一排古董架子,上面摆了不少瓷器和玉器。
  角落里有一座座钟,老式的英国座钟,黄铜外壳,少说也有个五六十年的歷史了。
  傅西洲看到这个钟,顿时觉得这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走过去,把那座钟轻轻搬起来。
  钟很沉,他托住底部,把那份偽造的文件折好,塞在钟的底座和桌面之间的缝隙里。
  塞得不深,露出一角。
  找的人仔细一点就能找到,但不会一眼就看出来是故意放的。
  放好后,他把座钟原样摆回去。
  看了看,没什么破绽。
  他转身准备原路离开,刚走两步,楼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下楼了。
  傅西洲贴在墙角,一动不动。
  一个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走下楼梯,手里端著个杯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又失眠了,老子花了三万块买的床垫,睡了跟石板一样。”
  后面跟著一个穿短裙的年轻女人,细声细气的说:
  “新哥,要不我给你煮碗燕窝?”
  “滚一边去,大早上的你煮什么燕窝,给老子倒杯热水。”
  这就是阿新。
  新记的老大,浅水湾的地头蛇。
  阿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傅西洲就站在他三米外的墙角。
  阿新翻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赛马的回放节目上,嘴里还在骂。
  “妈的,还输了二十万,那个五號马,跑著跑著就摔了,老子的钱打水漂了。”
  年轻女人端著热水过来,阿新接过去喝了一口。
  傅西洲看了眼后,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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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作灵巧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院子里巡逻的人刚好走到另一头,他趁这个空档穿过院子,从大门的缝里钻了出去。
  门口打牌的两个人正吵架,嗓门大得很。
  “你他妈又出老千!”
  “放你妈的屁,你自己打得臭怪谁?”
  傅西洲从他们身后走过去,谁都没注意到。
  下了坡,回到树林里,脱掉隱身衣塞回空间。
  走到鸡哥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鸡哥正打盹,被敲醒了,看了看表。
  “三十七分钟。”
  “搞定了。”
  傅西洲拉开车门坐进去。
  鸡哥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真进去了?”
  “进去了。”
  “阿新的人呢?”
  “都活著,我没碰他们。”
  “东西放在哪了?”
  “客厅里有个英国老座钟,东西在钟底下,塞在缝里。”
  鸡哥愣了好半天。
  “你他妈到底什么来路?”
  傅西洲笑了笑,不回答。
  鸡哥嘟噥道:
  “你这么厉害,要说你单枪匹马杀了山本健司,我都不觉得奇怪。”
  傅西洲没接这句话,他肯定不能承认的。
  鸡哥摇了摇头,发动车,掉头往回开。
  回到和叔的別墅,已经快中午了。
  石大仓在院子里蹲著啃一个苹果,看到傅西洲回来,蹦了起来。
  “先生,怎么样?”
  “搞定了。”
  冷燕从屋里出来,看了傅西洲一眼,没说话。
  进了客厅,和叔还坐在那个位置,茶换了一壶新的。
  “和叔,东西放好了。”
  傅西洲说。
  “在哪?”
  和叔问。
  傅西洲回答:
  “別墅客厅里的一座英国座钟下面,他的人往那儿一搜就能找到。”
  和叔放下茶杯,看了鸡哥一眼。
  鸡哥点了点头,
  “他確实进去了,三十七分钟,毫髮无损地出来的。”
  和叔重新打量了一遍傅西洲。
  “年轻人,你让我很意外。”
  “和叔,东西放好了,我们的事就算了结了吧?”
  和叔点头,眼里带著欣赏,
  “说话算话,谅你也不敢忽悠我,山本的事,跟你没关係,我的人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傅西洲笑了笑,
  “我当然不会糊弄和叔你,以后我还想在港城这边做生意,像你这样的人物,我自然不会得罪。”
  “事情已经了结,那我们就告辞了。”
  和叔问道:
  “不留下来吃顿饭?”
  傅西洲摇头:
  “不了,没买到想要的情报,我得想想別的办法,和叔,告辞。”
  和叔没挽留,抬手让鸡哥送他们。
  出了別墅,鸡哥送他们到街上。
  临分开的时候,鸡哥拍了拍傅西洲的肩膀。
  “兄弟,给你说句实话。”
  傅西洲看向鸡哥,有些意外,
  “鸡哥,啥话?”
  鸡哥想了想,还是说道:
  “和叔这人,说话还算数,但你最好別在港城多待了,今天走最好。”
  傅西洲点头,
  “好,不过我在港城还有点事情,处理完立刻走。”
  傅西洲当然不会那么傻將他们的行程告诉对方。
  “那你自己小心点。”
  鸡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以后来港城,找我,別的忙帮不上,吃饭喝酒的事,包在我身上,当然了,前提是你今天的事情確实办漂亮了才好过来。”
  傅西洲点头,接过来,揣进口袋。
  “鸡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鸡哥上了车,车窗摇下来,探出头又说了一句,
  “对了,你那个女保鏢,挺厉害的,好好对人家。”
  说完,一脚油门,走了。
  傅西洲站在路边,回头看了冷燕一眼。
  冷燕脸色没变,但耳朵尖红了一下。
  石大仓在旁边嘿嘿直笑。
  “笑什么笑?收拾东西,回粤省。”
  三人回到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该扔的扔,该带的带。
  下午两点,他们找到了钟錶匠,在晚上的时候顺利上了回粤省的船。
  船上,石大仓终於没忍住询问:
  “先生,你到底怎么进去的?阿新那个別墅,四个门卫,加上巡逻的,你一个人是怎么混进去的?”
  “机密。”
  “那情报呢,你藏在哪里了?”
  傅西洲拍了拍箱子,
  “在这里头。”
  石大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冷燕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做到的?”
  傅西洲撒谎道:
  “鸡哥收了我的金子,自然会帮著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