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我帮你出头
  蹲在摊位后面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头髮花白,身上的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像树皮一样。
  那模样一看就是饱经风霜。
  老汉看到有人过来,浑浊的眼睛微微抬起来看了傅西洲一眼,又低下头去,没吱声。
  傅西洲蹲下来,拿起那个青花瓷小碗看了看。
  宝瞳显示这是明代嘉靖年间的官窑青花,品相完好,搁后世值大几十万。
  再看那个铜香炉,明代宣德年间的铜炉,虽然不大,但工艺精湛,也是个好东西。
  傅西洲把碗放下来,问老汉:
  “老人家,这两样东西怎么卖?”
  老汉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南哥,他认得这个是黑市的老大。
  他有些惊惧,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你真要?”
  傅西洲感觉到老汉的不安,估摸著是因为身旁南哥的缘故,他放轻了点声音道:
  “要。”
  老汉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
  “两样加一块儿,五十块。”
  五十块钱,搁这年头不少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
  但这两样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五十块。
  南哥在旁边咂嘴,
  “老人家,你这要价太高了吧?这年头谁买这玩意儿?你搁这放一年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老汉没说话,低著头,手指搓了搓膝盖上的布料,看著有些侷促。
  傅西洲知道南哥说这些也是为了帮他,但是这个价格也確实不贵,他便说:
  “南哥,还是让我来吧。”
  他看著老汉,问:
  “老人家,你家里应该还有別的古董吧?”
  老汉警惕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南哥不耐烦道:
  “问你呢,哑巴啦?”
  老汉囁嚅著嘴唇道:
  “有,但是不多了。”
  傅西洲点点头,
  “我有个朋友喜欢收藏这些东西,如果你手里还有,我那朋友可以收。”
  老汉的眼神复杂,有犹豫,也有別的什么。
  他家祖上是有当官的,所以家里收著不少的东西。
  以前这些东西很值钱,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就是个祸害。
  也正因为祖上的背景,才让他现在的日子过的特別的难。
  老汉看了眼南哥,又看了眼傅西洲,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问:
  “你那朋友能给多少?我是家里有人生病了,不得已才拿这些东西出来的。”
  傅西洲道:
  “那得看东西的成色跟年份,好东西自然价高,差的就少给点,公平交易。”
  老汉想了想,点了点头。
  傅西洲又问:
  “你家里有人生病了?”
  老汉沉默地点了点头。
  即使这些东西给他招来祸害,他之前也没想过要出手。
  毕竟祖宗说过,这是祖產,祖產的东西不能隨意出售,那是大不孝。
  要不是孩子生病,他才不会將东西拿出来。
  他半晌才说:
  “我孙子病了,烧了好几天退不下去,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也没用,说要送到县城的医院,我没钱,所以才拿这些来卖。”
  傅西洲皱了皱眉,
  “多大的孩子?”
  “六岁。”
  老汉回答,声音有一丝的哽咽。
  傅西洲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这样吧,你那些东西加上这两个,到时候要是合適的话,我朋友一起收,这是定金,你先拿著带孩子去医院看病,后天晚上我那朋友来找你收东西,你在县城北门外的那棵老槐树底下等著,到时候你带他去你家看货。”
  傅西洲改变了主意,没立刻收这些东西。
  毕竟这会儿他没戴人皮面具,加上南哥也在,他真跟老汉交易了,说不定会留下把柄。
  老汉眼中露出震惊。
  这两块钱可不少,他啥东西都没要,就给了两块钱?
  他犹豫的接过了两块钱,把东西收好,又问了一句:
  “你那朋友靠谱不?”
  南哥在旁边插嘴,
  “货还没看就给你钱了,你还在这担心啥?你这笔生意算是在黑市交易的,要是发生什么事,有黑市帮你担著,当然了,你要是耍心眼,黑市这边也不会放过你。”
  南哥之所以这么说,是觉得收古董的人是张会民,所以他很放心。
  当然了,他说这番话也是为了震慑这个老汉,免得他在这里耍心机。
  老汉看了看傅西洲,最后点了头,
  “行,那后天晚上我在老槐树底下等你朋友。”
  说完就把摊子收了,弓著腰离开了。
  南哥看著老汉走远了,对傅西洲摇了摇头,
  “苏文兄弟,你这人太善了,万一这老汉是故意卖惨骗你的呢?”
  傅西洲笑了笑,
  “无所谓,两块钱而已。”
  “这两块钱也不少了,要是那老头子骗了你跟会民兄弟,你记得跟我说,到时候我帮你出头。”
  傅西洲朝著南哥抱了抱拳,
  “那就谢谢南哥了。”
  傅西洲离开黑市后没去平房,而是在县城边上找了个地方等著天黑。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往县城外的那片小树林走去。
  到了地方,四周没人。
  傅西洲从空间里取出猪饲料,一袋一袋的码在树林边上。
  一百吨的量,五十公斤一袋,总共两千袋。
  他花了快一个小时才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出来,堆了满满一大片。
  干完这活儿,傅西洲靠在一棵树上歇了会儿。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傅西洲听了一下,分辨出来不是一辆车,是一个车队。
  五辆解放牌大卡车从土路上开过来,排成一列,车灯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车停了,打头那辆车的司机跳了下来。
  傅西洲认出这人,上次来拉猪的时候见过,姓刘,是肉联厂那边的司机。
  “傅同志!”
  刘师傅小跑过来,
  “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路不好开,耽搁了一会儿。”
  傅西洲点头,也没说什么,指了指旁边道:
  “货在那边,两千袋,你们自己搬。”
  刘师傅往那边一看,好傢伙,那一大堆饲料袋子码得整齐齐的。
  “行嘞!”
  刘师傅冲后面的车招了招手,
  “弟兄们,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