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爷爷跟姑姑的合照
  后面车上跳下来十几个壮实的小伙子,一个个擼起袖子就开始搬货上车。
  傅西洲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干活,也没插手。
  刘师傅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厚信封递给他,
  “傅同志,这是京市那边给你开的粮票,是会民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到时候直接去粮仓提就行了,你看看。”
  傅西洲接过来,没当场拆开数,直接揣进了口袋,
  “不用看了,我信得过刘师傅你。”
  “你信得过我就行。”
  刘师傅嘿笑了两声。
  傅西洲確实信得过,张会民办事一向靠谱,不会在钱的事情上含糊,他拜託的人也是能信得过的。
  搬货的过程中间,刘师傅又从驾驶室里拿了个信封出来。
  “对了,差点忘了,会民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傅西洲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第一张是个老人家坐在院子里的照片,穿著一件新的蓝布衬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面对镜头笑著,旁边站著一个穿著崭新衣裳的女人,也是对著镜头笑得温柔灿烂。
  是他的爷爷傅松柏跟姑姑傅敏,两人的状態很好。
  看照片上面两人的穿衣打扮,明显就是这段时间才拍的。
  傅西洲把照片看了又看,心想爸妈还有哥嫂弟妹他们看到这张照片一定很高兴。
  他问道:
  “这是张会民让你转交的?”
  刘师傅点头,
  “对,他说你肯定想看家里老人的情况,就托人去拍了照片带给你。”
  傅西洲嗯了一声,
  “替我谢谢他。”
  “行,我肯定会帮你转达的。”
  刘师傅笑著应了。
  十几个小伙子手脚利索,不到两个小时就把两千袋饲料全部装上了车。
  五辆卡车装得满当。
  刘师傅过来跟傅西洲握了握手,
  “傅同志,那我们就走了,杨场长说了,下批货还是找你,到时候张会民会提前跟你联繫。”
  傅西洲点头,
  “好,路上注意安全。”
  车队发动起来,一辆接一辆的消失在夜色里。
  傅西洲看著车尾灯远去,摩挲著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爷爷跟姑姑都笑得很开心。
  没想到张会民还会给他准备这样子的惊喜。
  傅西洲把照片收进空间,又將刚刚刘师傅给他准备的票据收进空间。
  他这才动身往回走。
  傅西洲在平房里待了一整天,等天黑的时候,才离开平房。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从空间里拿出人皮面具戴上,然后往县城北门外走去。
  他步子利索,很快就到了老槐树底下。
  月光不太亮,树底下黑黢的,要是换成旁人肯定看不太清东西。
  但是傅西洲的五感好,他看得很清楚。
  他站了一会儿,四下观察了一圈,没看见人。
  傅西洲靠著树干等了大概一刻钟,远处才出现一个弓著腰的人影。
  来人走得很慢,还不时的回头张望。
  走近了才看清,正是那天在黑市见到的老汉。
  老汉走到树底下,借著月光打量了傅西洲好几眼,开口问:
  “你就是苏文兄弟说的那个朋友?”
  傅西洲点头,故意把嗓音压低了些,粗声粗气的说:
  “是我,东西带了没?”
  老汉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说:
  “没带,东西在我家里,你得跟我走一趟。”
  傅西洲没吭声,盯著老汉看了几秒。
  夜里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去一个不知道啥地方的地方,搁谁心里都得掂量。
  但傅西洲压根不担心这个,只不过这个流程换谁都是要走一下的。
  不然直接答应,对方反而会担心。
  老汉看出他的迟疑,连忙说:
  “我家就在前面那个村子里,不远,走路也就一炷香的功夫,我真不是骗你的,东西確实搬不出来,都是瓷器,磕了碰了就不值钱了。”
  傅西洲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带路吧。”
  他身手在这儿,不怕有人使坏。
  老汉转身在前面走,傅西洲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稀拉拉的几十户人家,这会儿都黑了灯了,静悄悄的。
  老汉没从村口的大路进,而是绕到了村子后面,从一条窄巷子钻了进去。
  傅西洲眉头微动,但脚步没停。
  巷子又窄又黑,两边是土坯墙,头顶上有几根歪歪扭扭的树枝伸出来。
  走了一小段,老汉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傅西洲一眼,掏出钥匙开了门,先进去了。
  傅西洲站在门外没动。
  里面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见。
  过了一会儿,里面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老汉端著灯出现在门口,冲他招手,
  “进来吧,就我跟我孙子在家,没別人。”
  傅西洲这才抬脚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乾净,靠墙根放了几个破罈子,角落里有一小片菜地。
  正屋就两间,窗户纸发黄,门板歪了一边。
  老汉领著他进了屋。
  屋里的摆设简陋得很,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炕,炕上躺著一个小孩。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闭著眼睛,呼吸急促。
  傅西洲看了那孩子一眼,皱了皱眉。
  他不是给钱让他送孩子去看病了吗?怎么孩子还烧的那么厉害?
  老汉把灯放在桌上,有些忐忑的搓著手,
  “同志,东西在里屋,我去给你拿。”
  傅西洲点点头。
  老汉见状,转身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傅西洲一眼,像是怕他跑了。
  傅西洲没动,站在原地等著。
  老汉进了里屋,窸窣的翻了一阵,出来的时候手里抱著一个破麻布包裹。
  他把包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是四样东西。
  一对青花瓷瓶,一个玉如意,一个铜镜。
  傅西洲走上前,用宝瞳一样一样的拿起来看。
  瓷瓶是清代康熙年间的官窑,品相完好。
  玉如意是明代的,白玉质地,温润通透。
  铜镜是唐代的,背面的花纹精细,保存得不错。
  这些都是好东西。
  傅西洲把东西放回去,问老汉:
  “就这些了?”
  老汉点头,语气苦涩道:
  “就这些了,以前还有几样,前些年破四旧的时候砸了,就剩这些藏在地底下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