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提上裤子就跑
  我光著身子,踮著脚尖下了床,像做贼一样在臥室里四处张望。
  衣服呢?
  我像个小偷一样,连床底下都趴下去看了,连个布片都没找到。
  难道昨晚激烈到把衣服都撕碎了?
  我轻轻拧开臥室门把手,闪身出去,然后再次愣住。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单身公寓,装修得很精致。
  但此刻,客厅的景象堪称灾难。
  我的衬衫、长裤,习鈺的牛仔短裤、內衣……零零散散,从沙发一路蔓延到阳台,像是记录了一场激烈战爭的路线图。
  沙发上的盖布被揉得皱成一团,无声地诉说著昨天的战况有多激烈。
  我把外套穿上,遮住赤裸的上身。
  继续找。
  阳台上找到了我的衬衫,拿起来的时候,仿佛看到我们靠著玻璃窗纠缠的影子。
  最后,在浴室的毛巾架上,找到了我那可怜的內裤……
  隨著一件件衣服找到,昨晚疯狂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这个公寓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们混乱的“战况”。
  穿好衣服,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上面十多个未接电话。
  全是杜林打来的。
  我把电话拨了回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餵?顾嘉?”杜林那边有些吵闹,“你丫昨天跑哪儿快活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没心思跟他扯淡,直接问:“你在哪儿?”
  “在新店。”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行。”
  掛了电话,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江对岸的朝天门码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苦涩和茫然。
  虽然昨晚很爽,但该怎么面对习鈺?
  这算怎么回事?
  老同学久別重逢的一夜情?
  还是单纯的酒后乱性?
  忽然,我注意到面前的玻璃窗上,有两个手印。
  高度正好……
  “操!”
  我低骂一声,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得走。
  趁她还没醒,赶紧溜!
  我像逃难一样冲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可就在这一刻,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就这么走了?
  是不是太渣了?
  犹豫了几秒,我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收回脚,轻轻关上门,转身走进臥室。
  习鈺还在睡。
  我摸出钱包,看著里面厚厚一沓钞票,这是昨天刚从俞瑜那里借来的。
  只抽出一张一百的塞回裤兜,然后把剩下的所有钱,大概四千多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习鈺床头的柜子上。
  昨晚喝成那样,根本记不清有没有做措施。
  而且折腾了那么多次……
  万一中了……
  我压根没做好当爹的准备。
  这些钱,不管她是用来买事后药,还是……万一真有了,用来处理后续,都隨她。
  放好钱,我的目光再次落到习鈺身上。
  到底是重庆姑娘,真白。
  白得晃眼。
  脖颈、胸口、甚至臀瓣上,都零星散布著些微红的吻痕和指印。
  昨晚我到底有多疯?
  不过有一说一,这身材確实很有料。
  是网上说的那种蝴蝶臀。
  我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盖住了那曾经让我爱不释手的起伏,盖住那两条缠绕在我腰间的长腿……
  隨后,我退出臥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一个小时后,我瘫在杜林新酒吧的高脚凳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新店还没正式营业,只有我们两个人。
  “醒酒茶。”
  杜林把一杯冒著热气的茶水推到我面前,然后凑近,脸上是压不住的八卦之火,“所以……你昨晚是在她家过的夜?”
  我抬起头,嘆了口气,“嗯。”
  “別啊!”
  杜林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贱兮兮地问,“快说说,到底……有没有……”
  他边说,边“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
  “滚滚滚!”
  我没好气地说。
  宿醉和烦躁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抓起那杯醒酒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別动!”
  杜林突然喊了一声,手指在我颈侧按了按,隨即露出坏笑,“嘖嘖嘖,草莓都种上了,还跟我这儿装纯洁?战况挺激烈啊,顾同学。”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还真有两个草莓印。
  操!
  这下证据確凿,想抵赖都没门。
  “真让你小子捡著大便宜了,”杜林还在那儿乐,“多少人的梦中女神啊,就这么让你给睡了……”
  “你赶紧闭嘴吧你!”
  我没好气地打断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昨晚怎么去的她家?”
  杜林耸耸肩,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昨晚喝到一半,我老婆来电话,催我去试婚纱和礼服,我实在扛不住,就先溜了。习鈺就说她来安排你,我还以为顶多给你开个房呢……”
  他嘿嘿一笑。
  “没想到她把你安排到她床上去了。”
  “快给兄弟说说,校花的温柔乡,滋味如何?”
  “滚你大爷的!”我气得想捶他,“现在这一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哎呀,事已至此,纠结那个干啥?”杜林笑说,“习鈺多好一姑娘,长得漂亮,身材棒,还是老同学,知根知底,乾脆凑一对得了。”
  “行个屁!”我懒得听他扯,看著架子上琳琅满目的酒瓶,“这酒能喝吗?”
  “想喝哪个就自己拿,我先去收拾库房,一堆东西没整理。”
  杜林抱著一箱子酒进了后厨。
  我起身绕到柜檯后面,隨手拿了瓶看起来顺眼的,又抽了个玻璃杯,回到位置上自斟自饮。
  一杯。
  两杯。
  三杯。
  ……
  可越喝,昨晚缠绵的画面以及习鈺那张布满潮红的俏脸更清晰。
  过了不知道多久,杜林忙完,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根烟,“真不考虑一下习鈺?”
  我看著杯中最后一口酒,苦笑道:“怎么考虑?”
  “日久生情嘛。”
  “日个毛线的情。”我仰头把剩下的酒灌完,“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公司滚蛋的吗?”
  “知道个大概,被阴了唄。”
  “把我踢出来的,是我前女友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