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火力全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俞瑜说了句:“幼稚,掛了,睡觉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我拿著手机,心满意足地回到臥室睡觉。
  这女人……嘴硬归嘴硬,但还是会配合我这种无聊的把戏。
  ……
  第二天早上八点。
  闹钟一响,我便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该干活了。
  洗漱完,特意换上一套商务西装。
  换好衣服,我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还行。
  人模狗样的。
  虽然公司现在只有我和陈成,但开头总得有个气势。
  俗话说,万事的成败,就看开头。
  开头要是阵仗不大,后面干起来就很没气势。
  好在在俞瑜的工作室上过一段时间的班,不然这突然跑去上班,还真不適应。
  不得不说,俞瑜的眼光和战略思想是很强的。
  公司大楼。
  九点整,我准时走出电梯。
  电梯门一开,我就愣住了。
  昨天还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此刻堆著好几张办公桌椅和纸箱。
  “小心点!往左边挪!对!”
  陈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夹杂著工人搬东西的吆喝声和桌椅摩擦地面的“刺啦”声。
  我走进去。
  办公室比昨天热闹多了。
  靠窗的位置摆了两张巨大的实木老板桌,面对面放著。
  桌边已经放好了老板椅。
  墙角堆著几台还没拆封的印表机和电脑主机,几个工人正在组装办公隔断。
  陈成正指挥工人把一张会议桌往中间搬。
  看见我进来,他眼睛一亮,指了指窗边的桌子:“顾嘉,看看,这桌子满意不?不满意隨时换。”
  我走过去,摸了摸光滑的桌面。
  “你这什么情况?证件都没办齐全,办公室都没装修,就著急搞这些?”
  “总得先弄个办公的地方,招聘人员吧?”陈成理所当然地说,“至於证件……”
  他伸出手,旁边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装、黑丝袜、戴著细框眼镜的女人立刻递过来一个公文包。
  陈成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啪”一声放在桌上。
  “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章財务章……全在这儿了。”
  我拿起营业执照看了一眼。
  註册名称:重庆树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
  註册资本:五千万。
  成立日期……
  我盯著那个日期,愣了一下。
  “我也就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我把执照放下,“你今早就办好了?政府部门还没上班吧?”
  “找关係能办到的事,那就不是事。”陈成笑说。
  我笑了。
  气笑的。
  当年我办棲岸的执照,提前半个月准备材料,一大早去工商局排队,这些东西办完,用了將近小半个月。
  而现在……
  人比人,確实能气死人。
  要不说不管创业还是上班,儘量都找富二代呢,那是真方便啊。
  “这位是宋甜甜,”陈成指了指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我家另一个公司的法务,我借过来,先在这儿干一段时间,负责法务和財务。”
  我点点头,朝宋甜甜伸出手:“財务这块以后就有劳你了。”
  宋甜甜没有立刻伸手。
  她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小陈总,”她转头看向陈成,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这位……是不是太年轻了些?”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
  这种反应我见多了。
  29岁,担任一家註册资本五千万公司的副总,表面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业务负责人……
  这个年纪,確实容易让人怀疑。
  在杭州的时候,每次去见投资人或者艾楠家里的长辈,我都要花不少力气去证明自己不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我收回手。
  陈成笑了笑:“你別看顾总年轻,人家在杭州,只用六年时间,就把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中介公司,做到差点上市。”
  宋甜甜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更锐利了。
  “他?”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小陈总,董事长虽然让我过来看著你,让你隨便折腾,但你也不能乱来。
  財务是关键岗位。
  让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插手財务,风险太大。
  我建议,財务这块先由我全权负责,等公司步入正轨再说。”
  办公室里的工人还在搬东西,叮叮噹噹的响声不断。
  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陈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歉意,然后对宋甜甜说:“顾总的能力我清楚,財务这块,以后由顾总分管,你只管配合他工作就行。”
  宋甜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陈总,这不是能力不能力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董事长让我过来,就是怕你年轻,被人骗了!”
  她说著,又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是那个骗子。
  我心里那股火,慢慢烧了起来。
  但我没发作。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宋甜甜。
  陈成的脸色有点难看。
  我忽然开口了。
  “宋女士,你之前在哪家公司任职?”
  宋甜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金鼎矿业集团,財务副总监。”她挺直腰板,语气里带著自豪。
  金鼎矿业,我知道。
  陈成家那个矿业集团的名字。
  “在那边干了几年?”我又问。
  “八年。”
  “主要做什么?”
  “负责集团下属三家子公司的財务审计和税务筹划。”宋甜甜有些不耐烦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金鼎矿业的主营业务是矿產开採和房地產,对吧?”
  “对。”
  “那你对旅游业了解多少?对民宿行业的財务模型熟悉吗?对线上预订平台的佣金结算流程清楚吗?”
  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宋甜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
  “看来是不清楚了。”我转过身,看著她,“宋女士,你在矿业集团干了八年,经验丰富,这很好。
  但我们现在做的是旅游文化公司,是民宿,是线上平台。”
  我走到她面前。
  我们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看我。
  “不同的行业,財务核算方式完全不同。”我一字一句地说,“矿业是重资產,投资回报周期长,税务筹划复杂。
  但旅游业,尤其是民宿和线上平台,是轻资產运营,现金流和营销费用才是关键。”
  宋甜甜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没找到词。
  我继续说:“你说让我插手財务风险大。
  那我问你,如果连行业基本財务模型都不懂的人,全权负责財务,风险是不是更大?”
  宋甜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转头看向陈成,眼神里带著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