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是绑架
  “我先是撞了车,然后去了警署,警署被的士佬堵了,等到他们走了我才回来的。”
  阿健老婆一脸担心。
  “怎么回事?你有没有事?”
  “我当然没事啦。”
  阿健展示了一下自己。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撞了车怎么会去警署的?”
  阿健老婆又问。
  阿健正想说,余光瞄了一眼老婆的大肚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別理这么多啦,总之我是没有事。”
  “餵。”
  阿健老婆一脸不爽道。
  “你告诉我又不全说,这样我很不舒服的。”
  阿健:“......”
  他只好將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阿健老婆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那些的士佬怎么这么黑的?幸亏有差人把他们抓进去了。”
  “对了,他们又怎么会去围警署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都走了。”
  阿健强行扯开话题。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等下阿聪就过来了。”
  於启聪,港岛总区重案组组长,同时也是阿健为数不多的朋友。
  “是哦,那快点收拾一下,不然等下太乱了不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阿健拉开门,於启聪站在门外,眼底两团青黑像被人打过。
  “进来坐。”
  阿健侧身让开。
  寒暄是乾巴巴的。
  等阿健老婆钻进厨房,关上门,油锅刺啦声传出来时。
  阿健才压低声音。
  “喂,你怎么这么憔悴的?又有大案?”
  於启聪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抬手抹了把脸。
  “別提了。”
  他声音沙哑。
  “雨夜屠夫又作案了。”
  “咩啊?!”
  阿健猛地坐直,膝盖撞到茶几角,哐当一声。
  厨房门拉开一条缝,阿健老婆探出头。
  “什么事啊?”
  “没事没事。”
  阿健连连摆手,等门重新关上,他才凑近於启聪继续道。
  “现在抓到人了没?”
  “抓到人就不会是这样啦。”
  “说起来,我今天也去了趟警署。”
  “是吗?你做什么坏事了,阿嫂知道吗?”
  “不是我做坏事,是那帮的士佬啊...”
  阿健又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於启聪来了兴趣。
  “我也听说的士佬围了湾仔警署,原来是因为你。”
  “你別乱说啊,怎么就是因为我?”
  “除了你还有谁,的士佬会好端端地围警署吗?”
  阿健愣住,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最后喃喃道。
  “这样说来是喔...”
  於启聪继续问。
  “那个差人叫什么?”
  “好像叫陈元?”
  於启聪摸摸下巴。
  “你就好彩了,遇上了这个差人。”
  “怎么说?他很厉害吗?”
  “我跟你说啊...”
  ......
  翌日。
  阿健护著老婆从商场出来,看了一眼腕錶。
  “我先送你回去吧。”
  “送我回去?”
  阿健老婆拒绝道。
  “我自己回去就得啦。”
  “而且你看。”
  她指著街上爭抢计程车的人龙。
  “现在这个时间人很多。”
  阿健望著那些挥舞手臂、几乎要扑到车上的乘客,眉头皱起。
  “奇怪了,我怎么感觉今天人这么多的?”
  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说车少了?
  ......
  金辉车行。
  车行老板张金辉踩著虚浮的步子迈进大门时,宿醉的脑袋还在突突跳著疼。
  昨夜威士忌喝多了,现在满嘴都是苦涩味。
  刚进车行,秘书就迎了上来,声音发紧。
  “老板,出大事了,有十几辆车没有按时换班。”
  “咩啊?”
  张金辉愣在原地,酒醒了大半。
  “你联繫他们了吗?都是哪些扑街?!”
  他就是喝了个大酒,怎么一上班就变成这样?
  该不会是昨天那帮围警署的傢伙吧?
  是被差佬抓起来了?
  然后车也扣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几个念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得打电话给警署问问是什么情况。
  秘书又说道。
  “我联繫上了,电话那头的人说等你来了再打给他。”
  “什么意思?”
  张金辉又愣了。
  “这些扑街现在谱这么大了吗?”
  他路过车行大厅,十几个没有车子开的司机正坐在那。
  见他经过,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张金辉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脚步不停走进办公室。
  “谁说让我打给他?”
  “虎哥。”
  “这个扑街。”
  他拿起听筒,按照號码簿拨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被接通。
  未等对面开口,张金辉的骂声已经炸过去,唾沫星子喷在听筒上。
  “丟你老母!班车呢?人呢?”
  “你当我车行是善堂啊?立刻把车开回来!”
  “否则以后你不用在港岛捞了!”
  听筒里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嗬~”
  “张老板,你当我东星肥祥是什么人?”
  张金辉瞬间愣住。
  东星?
  这不是虎哥的电话吗?
  他隱约感觉到不对劲,就听对面继续说道。
  “你们的人和车都在我这,交钱赎人。”
  这是绑架!
  张金辉立马確定了这件事。
  为什么古惑仔会勒索到车行头上?
  他来不及想,喉咙发紧,挤出一句虚张声势的冷笑。
  “你就不怕我报警?”
  “你儘管报。”
  肥祥有恃无恐道。
  “只要你报警,我就放人。”
  “嘟、嘟、嘟——”
  忙音响起,乾脆利落。
  张金辉还举著听筒,手臂僵在半空。
  他家大业大,跟古惑仔比不了。
  真要报了警,就算人放回来,以后车行也不用开了。
  今天被勒索,明天就可能被放火,后天轮胎全被扎爆。
  咬了咬牙,他把电话回拨过去。
  这一次,铃只响半声就被接起。
  肥祥带笑的声音传来。
  “张老板,怎么了?”
  “怎么交钱?多少钱?”
  张金辉咬牙切齿道。
  “张老板大气。”
  肥祥语气真诚地夸讚一句。
  “要现金,钱也不多,一辆车二十万,一个人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
  张金辉吼出来。
  “我现在就是在抢啊。”
  肥祥疑惑地反问。
  张金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去哪交钱?!”
  “在...”
  肥祥报了个铜锣湾的偏僻地址,又贴心补充道。
  “对了,记得多带点人,不然没人开车。”
  电话掛断。
  张金辉瘫在椅子里,脸色惨白。
  怎么就惹上古惑仔了呢?
  同样的一幕,也在志达车行的老板办公室里重演。
  当“东星肥祥”四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时,志达老板手里雪茄掉在地上,菸头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