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们把货都带来了,就求你给条活路,一起活下去,別把我们全踩死。”
  秦帆听著,嘴角轻轻扬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神明显软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群人,没想跟他拼命,是真被逼急了,来求援的。
  他默默嘆了口气。
  这些年光顾著往前冲,忘了回头看看——这市场,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行,”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稳,“我帮你们。”
  所有人一愣,以为听错了。
  “我给你们免费升级系统。”他说,“你们的產品,我大致看过,不差,就是太被动。
  你们缺的是自动响应功能,对吧?”
  “我给你们装一套『智联引擎』,你们的设备,全都能半自动对接、自適应推送、智能调度——不用你手动操作,它自己会跑。”
  全场寂静。
  没人喘气。
  有人手里的文件掉了,没人弯腰捡。
  “你……你说真的?”有人喉咙发乾,“全免费?还……还升级?”
  “嗯。”秦帆点头,“技术给你,系统给你,运维我包了。
  你们的產品,能多活三年。”
  有人眼圈红了,有人偷偷抹眼泪。
  紧接著,掌声、欢呼、马屁话像炸了的爆米花:
  “秦总您真是活菩萨!科技界的救世主!”
  “这格局!这胸怀!我们跪著学都学不来!”
  “秦帆科技,神级標杆,我这辈子就认您一个师父!”
  秦帆抬手一压,所有声音立马掐灭。
  “別急著拍马屁。”他语气凉了三分,“我不是慈善家,天下没白吃的饭。”
  他停顿一秒,目光扫过每张脸:
  “我给你们系统,不收钱,不占股,也不收购你们。
  但——从今天起,你们每台设备、每个软体,必须打上『秦帆科技合作认证』的標识。
  就这一个要求。”
  “同意,你们活;不同意,咱还是老样子,各走各路。”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没人动。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像被定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刚才……是做梦吗?
  他帮了我们,却又埋了鉤子?
  “他……他根本不是施恩……”有人喃喃,“他是要我们变成他的招牌。”
  “他不要股份,要的是……我们的名字,我们的脸,我们的口碑……”
  “我们……成了他的gg牌?”
  没人敢接话。
  风从门口吹过,卷著几张传单,贴在墙上。
  秦帆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早就知道,这群人,迟早会跪著求他。
  而他,只是提前一步,把“跪”的姿势,变成了“合作”。
  他没回头,但嘴角,轻轻扬起。
  这局,他贏了。
  他心里明镜一样——现在该干什么,下一刻会面临什么,全清楚得很。
  於是他直接开口,嗓门不高,但句句像刀子:“別怪我没给你们脸。
  这是最后的机会。
  十……九……八……七……一。”
  话音落,屋子里静得像停了电。
  没人吭声,没人动弹。
  原来什么商量、什么机会,全是他娘的幌子。
  听命,是唯一的活路。
  赌?没门儿。
  对抗秦帆科技?那等於拿鸡蛋撞墙。
  他们现在连喘气都得算著节拍,生怕一不留神,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了。
  想拦?拦不住。
  想闹?闹不起。
  他们心里门儿清——听话,是唯一的出路。
  別无他选。
  一群人嘆著气,像被抽了筋的猫,低著头,慢慢点头。
  不情愿?当然。
  可你不点,连点头的资格都没。
  秦帆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种嘴角轻轻一扬、心里石头终於落地的笑。
  成了。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没想玩什么高深套路,没想搞什么尔虞我诈。
  说白了,就是商人本分——赚该赚的钱,不贪,不狠,但一步不退。
  他压根没当自己在收购。
  人家公司还掛著牌子,员工还坐在工位上,合同上写的是“战略合作”。
  可谁都懂——这叫温水煮青蛙,煮著煮著,锅盖一盖,水开了,青蛙也认了。
  他不能强夺,不能明抢。
  底线他懂。
  但该拿的,一分都不能少。
  所以他轻描淡写说:“东西先留著,回家等通知。”
  没人喊冤,没人反驳。
  只有一张张沉默的脸,眼里全是茫然。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
  更没想到,自己连討价还价的资格都没了。
  有人心里发堵,像吞了口凉水,不上不下。
  有人想问:接下来怎么办?可嘴张了几次,又合上了——怕问多了,连这“等通知”的活路都没了。
  空气闷得发慌。
  没人动。
  没人走。
  每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还能不能翻身?
  秦帆眉心拧了一下,不悦,但没发火。
  他最烦这种僵著的气氛,更烦这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他最后一次开口:“真还有想法?现在说,我听。”
  话一出,屋里所有人浑身一震。
  这才彻底明白——没退路了。
  没反转了。
  连装都不用装了。
  他们突然都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不想爭,不想吵,不想再琢磨了。
  脚步一抬,三三两两,像逃命似的往外挪。
  走得快,是因为怕回头——怕看见秦帆那双眼睛。
  等人群散光,屋子里只剩他和自己人。
  他转过身,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都回岗位,別的不用管。”
  没人应声,没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这个老板,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手是牌还是刀。
  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无卫没动。
  他从刚才就想问,憋到现在,肺都快炸了。
  但不敢问。
  怕一开口,惹毛了。
  直到进了办公室,门“咔噠”关上,他才猛地拦在秦帆前面,声音压得低,却烫得嚇人:
  “秦帆,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为什么答应他们?你到底图啥?”
  秦帆没躲,没急,抬眼看他,平静得像湖水。
  “咱们是上去了,可还没站稳脚跟。
  那些公司,不是靠打压就能收服的。
  人心这东西,你给甜头,他才肯靠近。
  你给他刀,他只能躲你三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