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要求婚要盟约!沈清辞拿出《帝后盟书》:要的是平等!
  月下交心后,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已是三月中旬。
  桃花谢了春红,院墙边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热热闹闹地挤满枝头。
  这天傍晚,沈清辞批完最后一摞奏摺,
  揉了揉手腕,正要起身活动活动,
  却见南宫燁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她挑眉。
  南宫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
  “噗通。”
  直挺挺跪下了。
  沈清辞:“……?”
  锦书正在旁边收拾茶盏,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陛下!您这是——”她惊呼。
  “锦书,你先出去。”南宫燁头也不回。
  锦书看看他,又看看沈清辞,
  见娘娘微微点头,赶紧一溜烟退了出去,
  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又犯什么病了?”
  南宫燁抬头,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还有一丝掩不住的紧张。
  “清辞。”他开口,声音郑重,“现在的朕——”
  他顿了顿,改口:
  “现在的我,有资格,重新求娶沈清辞吗?”
  沈清辞愣住了。
  她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眼中的紧张和期盼,忽然有些恍惚。
  这人……
  “你起来。”她说。
  “不起。”南宫燁摇头,“你不答应,我就跪著。”
  沈清辞沉默。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指上那枚银戒,看著上面刻著的“阿燁”两个字。
  想起月下他抱著她哭成孩子。
  想起他笨手笨脚做的梅花糕。
  想起他彻夜守在床边,一遍遍给她换帕子。
  想起他说“我等,不管多久都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她摇了摇头。
  南宫燁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不……不答应吗?”他声音发颤。
  “起来。”沈清辞说。
  “我不……”
  “起来,听我说。”
  南宫燁怔怔地看著她,慢慢站起来。
  沈清辞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头看著他。
  “阿燁。”她轻声说,“我不需要你『求娶』。”
  南宫燁愣住。
  “沈清辞,已经嫁过一次了。”
  她说,
  “那次嫁得稀里糊涂,嫁得满心欢喜,也嫁得遍体鳞伤。”
  南宫燁的眼眶,瞬间红了。
  “所以,不用再求娶。”
  沈清辞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们需要的,不是另一场婚礼。”
  “那……那是什么?”南宫燁茫然。
  沈清辞转身,走到案前,从一堆奏摺下面,抽出一份捲轴。
  那是上好的宣纸,边缘压著金箔,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將捲轴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字,字跡清雋秀丽,是她的亲笔。
  “这是?”南宫燁凑近看。
  卷首,四个大字——
  《帝后盟书》
  下面,是一条一条的条款。
  他一行行看下去:
  “第一条:帝后共治,双璽同效。凡军国大事,须经双璽用印,方可颁行。”
  “第二条:帝后平等,互为倚仗。朝堂之上,並肩而坐;私室之內,夫妻相称。”
  “第三条:彼此尊重,互不猜忌。若有疑虑,当面问清,不得疑於心,更不得疑於行。”
  “第四条:各司其职,互不干涉。陛下主军国大事,皇后掌民生新政,分工协作,相辅相成。”
  “第五条:共育太子,同心同德。太子教养,二人共议;太子过失,二人共担。”
  “第六条:若生分歧,当眾辩明。有理者从理,无理者服理,不得以势压人。”
  “第七条:……”
  一条一条,整整十八条。
  南宫燁看得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十八条里,没有一条是“你要听我的”或者“你必须对我好”。
  全是——
  “共治”、“平等”、“尊重”、“信任”。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卑微求娶。
  她要的,是他的並肩而立。
  “清辞……”他抬头,声音发颤。
  沈清辞看著他,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
  “阿燁,我要的,不是一个把我供起来、天天小心翼翼赔不是的丈夫。”
  “我要的,是一个能和我並肩站在一起,一起扛这江山,一起面对风雨的人。”
  “是盟友,也是爱人。”
  “是君臣,也是夫妻。”
  她將那份盟书,轻轻放进他手里:
  “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没有,就签字画押。”
  南宫燁低头,看著手里的盟书。
  手,在抖。
  心,在颤。
  眼泪,又一次不爭气地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
  “不用改。”
  “一个字都不用改。”
  “十八条,条条都该。”
  他抬头,看著她,眼中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深情:
  “清辞,这十八条,你写的,是我的梦。”
  “是我从来不敢想、不敢求的梦。”
  “可你把它写出来了。”
  “你给我了。”
  沈清辞看著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
  “傻不傻。”她轻声说,“哭什么。”
  “高兴。”南宫燁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就是高兴。”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
  “那就签字。”
  “好。”
  ——
  案上铺开两份盟书。
  一份留档,一份各自收著。
  南宫燁提起笔,在落款处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南宫燁”
  三个字,一笔一划,郑重得像在刻碑。
  写完,他取出自己的私璽,轻轻盖在名字下方。
  鲜红的印泥,衬著墨跡,格外醒目。
  沈清辞接过笔,也在自己的那一份上签了名。
  “沈清辞”
  然后,她取出那方圣宸皇后的凤印,轻轻盖下。
  双璽,並排。
  一帝一后。
  一龙一凤。
  从此,共掌这万里江山。
  南宫燁看著那两方並排的璽印,忽然伸出手,握住沈清辞的手。
  十指相扣。
  “清辞。”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谢谢你愿意信任我,愿意和我並肩。”
  “这辈子,我南宫燁,绝不辜负这份盟约。”
  沈清辞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的认真,看著那深处藏著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记住了。”
  “你要是敢违反一条——”
  她挑眉:
  “我就带著宝儿跑路。”
  南宫燁脸色一变,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不许跑!”
  “那就好好遵守。”
  “我一定遵守!”他急急保证,“每条都遵守!十八条,一条不落!”
  沈清辞窝在他怀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门外,锦书的声音响起: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问,晚膳好了没?他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走。”南宫燁牵起她的手,“吃饭去。”
  “嗯。”
  走到门口,沈清辞忽然停住。
  “阿燁。”
  “嗯?”
  她回头,看著案上那两份並排放著的盟书,看著那两方鲜红的璽印。
  唇角弯了弯:
  “这江山,我们一起扛。”
  南宫燁握紧她的手。
  “一起扛。”
  夕阳西下,余暉洒满院子。
  海棠花瓣飘落,沾了两人满肩。
  远处,宝儿的声音传来:
  “父皇!娘亲!快来呀!菜要凉啦!”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向那声音走去。
  身后,那两份盟书静静躺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