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子监国!三岁半小宝儿上朝听政,一语道破百年积弊
  第193章 太子监国!三岁半小宝儿上朝听政,一语道破百年积弊
  太和殿前,百官肃立。
  三岁半的宝儿,穿著一身特製的明黄太子袍服,
  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步一步,走上那高高的御阶。
  沈清辞站在殿门口,看著他。
  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宫殿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
  可那一步一步,却走得很稳。
  不慌,不忙。
  走到她面前时,宝儿抬头,眨了眨大眼睛:
  “娘亲,宝儿走得好看不好看?”
  沈清辞蹲下身,替他整了整衣领。
  “好看。”她说,“最好看。”
  宝儿满意地笑了,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御阶最高处。
  走到南宫燁面前。
  然后,规规矩矩地跪下。
  “儿臣南宫玥,叩见父皇。”
  奶声奶气,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南宫燁看著他,眼眶微微发热。
  宝儿眨眨眼,认真地问:“父皇,那宝儿现在就要开始学当皇帝了吗?”
  南宫燁一愣,隨即笑了。
  “不用。”他揉揉宝儿的脑袋,“你先学怎么做人。学会了做人,自然就会当皇帝。”
  宝儿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宝儿记住了!”
  今天是宝儿成为太子最重要的一天!
  选师傅。
  这事,沈清辞早有打算。
  “沈老將军。”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沈安邦出列,老泪纵横:“臣在!”
  “你为太子太傅,教他忠孝仁义,为人之本。”
  “臣……臣领旨!”
  “李公公。”
  李德全佝僂著背出列:“老奴在。”
  “你为太子少傅,教他察人辨心,明辨是非。”
  李公公深深叩首:“老奴……领旨。”
  “陈太医。”
  陈太医出列:“臣在。”
  “你为太子医学博士,教他医术药理,救死扶伤。”
  陈太医眼眶微红:“臣……领旨。”
  “钱四海。”
  钱四海扑通跪倒:“草民在!”
  “你为太子商学博士,教他货殖经营,民生百態。”
  钱四海浑身颤抖:“草民……草民何德何能……”
  “本宫说你行,你就行。”沈清辞看著他,“锦绣坊能做到今日,你的本事,本宫清楚。”
  钱四海重重叩首,泣不成声:“臣……领旨!”
  沈清辞又念了几个名字——有文有武,有朝臣有布衣,甚至还有一位……女先生。
  “周芸娘。”
  那个曾经不能科举的私塾先生之女,如今已是集贤院典籍。
  她跪地,声音颤抖:“民女在。”
  “你为太子文学侍读,教他诗词歌赋,文章之道。”
  周芸娘眼泪夺眶而出:“民女……民女何德何能……民女只是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沈清辞笑了,“本宫也是女子。”
  周芸娘怔住。
  然后,重重叩首。
  “臣……领旨!”
  ——
  太子读书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每日卯时,宝儿准时起床。
  先跟李公公学一个时辰的“察人辨心”。
  “太子殿下,”李公公指著窗外一个走过的宫女,“您看她,心里在想什么?”
  宝儿闭眼,片刻后睁开。
  “她……她有点著急。她的小猫不见了,在找。”
  李公公眼睛一亮。
  “还有呢?”
  宝儿又感应了一下:“她……她不敢让別人知道,因为是偷偷养的。”
  李公公笑了。
  “殿下,这便是『察人辨心』。不是窥探隱私,而是体察人情。”
  “您知道她著急,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吩咐她做事。”
  “您知道她怕被人发现,就会替她遮掩一二。”
  “如此,她便会感念您的恩德。”
  宝儿认真听著,点点头。
  “宝儿记住了。”
  ——
  辰时,是沈安邦的课。
  沈太傅教的是《论语》。
  “太子殿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宝儿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就是……宝儿不想吃胡萝卜,就不能逼著锦书姑姑吃胡萝卜?”
  沈安邦愣了愣,隨即抚须大笑。
  “殿下说得对,但不止如此。”
  他循循善诱:“您不想被人欺骗,就不能欺骗別人。
  您不想被人伤害,就不能伤害別人。
  您想要的,別人也想要;
  您怕的,別人也怕。”
  “这便是『推己及人』。”
  宝儿眨眨眼,忽然问:
  “那父皇当年废了娘亲,是因为他自己怕被废吗?”
  沈安邦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没法答。
  宝儿却自己点了点头:
  “宝儿懂了。父皇那时候怕,所以做了错事。”
  “所以宝儿以后,要让自己不怕。”
  “这样,就不会做错事了。”
  沈安邦看著这个三岁半的孩子,眼眶忽然湿了。
  “殿下……”他声音哽咽,“您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
  ——
  巳时,是陈太医的医学课。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
  陈太医指著桌上的一株草药。
  宝儿凑近闻了闻,又闭眼感应了一下。
  “这是……薄荷?凉凉的,能让人清醒。”
  陈太医惊讶:“殿下怎么知道?”
  “它自己告诉宝儿的呀。”
  宝儿理所当然地说,
  “它说它叫薄荷,能治头疼,还能让虫子不敢靠近。”
  陈太医:“……”
  他看向一旁的沈清辞,满脸震惊。
  沈清辞却只是笑了笑。
  “继续教。”她说,“他有这本事,別浪费。”
  ——
  午时,是钱四海的商学课。
  “太子殿下,您知道这一匹绸缎,要经过多少道工序吗?”
  宝儿摇头。
  钱四海掰著手指头数:“种桑、养蚕、收茧、繅丝、染色、织造、裁剪、缝製……一共八道。”
  “每一道工序,都要人做。这些人,都要吃饭,都要养家。”
  “所以一匹绸缎的价钱,不只是绸缎本身,还有这些人的工钱、吃食、衣裳……”
  宝儿听著听著,忽然问:
  “那如果绸缎卖贵了,买不起的人怎么办?”
  钱四海一愣。
  宝儿继续说:“他们买不起,就没衣裳穿,会冷。会冻病。会死。”
  “那……那可不可以让绸缎便宜一点?让大家都买得起?”
  钱四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在旁边,微微笑了。
  “钱四海,”她说,“你这个问题,答不上来?”
  钱四海苦笑:“娘娘,臣……臣从来只想著怎么赚钱,没想过……”
  “那现在开始想。”沈清辞说,“太子问的,是好问题。”
  钱四海郑重地点头。
  “臣……回去好好想。”
  ——
  未时,是周芸娘的文学课。
  周芸娘教的是《诗经》。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宝儿听著听著,忽然问:
  “周先生,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周芸娘解释:“就是说,男子看见美好的女子,心生爱慕,想要追求。”
  宝儿眨眨眼:“那女子看见美好的男子,可以追求吗?”
  周芸娘愣住了。
  这个问题,没人教过她。
  宝儿却自顾自说下去:
  “娘亲说,男女平等。那女子也可以喜欢男子,也可以追求,对不对?”
  “父皇追求娘亲,是父皇追。那如果娘亲先喜欢父皇,娘亲也可以追,对不对?”
  周芸娘怔怔地看著这个三岁半的孩子。
  忽然,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却流了下来。
  “殿下说得对。”她哽咽道,“女子……也可以。”
  宝儿点点头,又低头看书去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宝儿的课业,越来越重,他却从不叫累。
  每天傍晚,沈清辞和南宫燁去接他时,
  总能看见小小的身影,
  端端正正坐在桌前,要么在写字,要么在背书。
  “宝儿,累不累?”南宫燁心疼地问。
  宝儿抬头,眨眨眼:“不累呀。”
  “今天学了什么?”
  “今天李公公教宝儿看人。”
  宝儿说,
  “他说,看人不能只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沈太傅教宝儿『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宝儿觉得很有道理。”
  “陈太医教宝儿认了十种草药,宝儿都记住啦!”
  “钱先生今天教宝儿算帐,宝儿算得可快了!”
  “周先生教宝儿背诗,宝儿背了三首!”
  南宫燁听得目瞪口呆。
  三岁半的孩子,一天学这么多?
  “清辞,”他看向沈清辞,“会不会太多了?”
  沈清辞却摇摇头。
  “他自己要学的。”
  她说,“我问过他,累不累,他说不累。
  问他喜不喜欢,他说喜欢。”
  “那就让他学。”
  她蹲下身,看著宝儿。
  “宝儿,娘亲问你,你学这些,为了什么?”
  宝儿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为了以后……让大家都过得好。”
  “怎么让大家都过得好?”
  宝儿掰著手指头数:
  “李公公说,要会看人,才不会被人骗,也不会冤枉人。”
  “沈太傅说,要对人好,別人才会对你好。”
  “陈太医说,要会治病,这样大家生病了就不怕。”
  “钱先生说,要让大家都有饭吃,有衣裳穿。”
  “周先生说,要多读书,才能懂道理。”
  他说完,抬头看著沈清辞:
  “娘亲,宝儿说得对不对?”
  沈清辞看著他。
  看著这个小小的、却已经懂得这么多道理的孩子。
  眼眶,微微发热。
  “对。”她说,“宝儿说得都对。”
  宝儿开心地笑了。
  那笑容,纯真无邪,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光。
  仿佛在他小小的身体里,已经藏著一颗——
  真正的帝王之心。
  ——
  九月底。
  江南送来急报——太湖流域连降暴雨,水位暴涨,有溃堤之险。
  朝堂上吵成一片。
  有人说要立刻拨银修堤,
  有人说要等朝廷派人勘察,
  有人说江南年年发水,
  年年修,年年溃,根本是地方官贪墨河工款……
  吵了一天,没吵出结果。
  沈清辞揉著眉心,正要说话。
  忽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父皇,娘亲。”
  是宝儿。
  他今日破例被带来上朝,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一直安安静静地听著。
  此刻,他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宝儿?”南宫燁愣了愣,“怎么了?”
  宝儿仰著小脸,认真地说:
  “宝儿知道哪里会溃堤。”
  满殿譁然。
  “太子殿下说笑吧?”
  “三岁孩童,如何知道?”
  “这……这……”
  宝儿不理他们,只是看向沈清辞。
  “娘亲,宝儿能感觉到。”
  沈清辞心中一动。
  她想起宝儿的能力——预警。
  “哪里?”她问。
  宝儿闭上眼,片刻后,睁开。
  指著墙上掛著的江南地图: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
  他点出的三个地方,都是地图上標註的河道转弯处。
  “为什么是这里?”南宫燁问。
  宝儿想了想,说:
  “宝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里的水,很生气。”
  “水很生气?”
  “嗯。水说,有人堵著它,不让它走。它要走,就会冲开。”
  沈清辞与南宫燁对视一眼。
  “传旨,”
  沈清辞立刻道,
  “命工部侍郎带人,即刻赶往这三个地方,仔细勘察。
  若有隱患,立即抢修。”
  “是!”
  ——
  十日后。
  江南急报再次入京。
  工部侍郎的亲笔奏摺,字跡潦草,却掩不住震惊:
  “臣奉旨勘察太子殿下所指三处,果见堤坝內侧,均有新挖盗洞!
  盗洞直通堤心,以稻草填塞,外表粉饰,肉眼难辨!
  若无殿下指点,今年秋汛,三处必溃!
  江南十数县,百万生灵,危矣!”
  “殿下之神明,臣……臣五体投地!”
  奏摺念完,太和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坐在小凳子上的孩子。
  三岁半。
  穿著明黄的小袍子,手里还抱著一个布老虎。
  此刻正专心致志地,给布老虎梳毛。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事,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殿下……”有人喃喃,“这是天赐的圣主啊……”
  “百鸟朝凰那天,就该知道了……”
  “有太子如此,南宫江山,何愁不兴?”
  宝儿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眨眨眼:
  “你们在说宝儿吗?”
  满殿大臣,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沈清辞笑了。
  她起身,走到宝儿面前,蹲下。
  “宝儿,”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那里会溃堤?”
  宝儿歪著小脑袋:
  “宝儿也不知道……就是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有人喊救命。”
  “宝儿听见了,就告诉娘亲了。”
  沈清辞看著他。
  看著这双清澈的、不染尘埃的眼睛。
  忽然,伸手,將他轻轻拥进怀里。
  “宝儿,”她在耳边轻声说,“你救了很多人。”
  宝儿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
  宝儿开心地笑了。
  “那宝儿以后,要救更多的人!”
  ——
  夜深。
  坤寧宫。
  沈清辞靠在南宫燁怀里,看著窗外那轮圆月。
  “阿燁。”她轻声说。
  “嗯?”
  “宝儿这能力……以后会怎样?”
  南宫燁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但无论怎样,我们护著他。”
  “他愿意用,就用。不愿意,就不用。”
  “这江山,不需要一个『神童太子』来坐。”
  “只需要一个好人。”
  沈清辞点点头。
  “嗯。”
  月光洒满庭院。
  远处,宝儿的寢殿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怀里,还抱著那个布老虎。
  梦里,他听见好多声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
  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父皇和娘亲,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