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萧绝番外合集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萧绝番外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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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北境有雪
  时间线:景和元年冬·萧绝初入北境
  那年冬天,雪特別大。
  萧绝第一次站在北境城墙上,望著茫茫雪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里,真他妈冷。
  比他想像中冷多了。
  身后,老將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怕了?”
  萧绝回头,看著这个鬢髮斑白的镇北王——他的父亲。
  “不怕。”他说,“就是没想到,雪能这么大。”
  老將军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萧绝怔了怔。
  他娘……
  那个在他五岁时就去世的女人,那个总是抱著他唱西岭歌谣的女人,那个临死前还拉著他的手说“绝儿,替娘守好这片土地”的女人。
  她是西岭人。
  是这片土地上,最不受待见的“蛮族”。
  可她嫁给了中原的將军,生下了他,然后用一生,守护著这片曾经敌对的土地。
  “爹,”萧绝轻声问,“娘她……后悔过吗?”
  老將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指著远方。
  “看见那片雪山了吗?”
  萧绝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天边,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那是你娘的家乡。”老將军说,“每次她想家的时候,就站在这儿,看那座山。”
  “可她从来没回去过。”
  萧绝的心,揪了一下。
  “为什么?”
  老將军转头看他。
  “因为这里,是她的家。”
  “她守著的,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新家。”
  萧绝沉默了。
  许久。
  他转身,重新看向那片雪原。
  “爹。”
  “嗯?”
  “我替娘守著。”
  老將军看著他,眼眶微红。
  “好。”他说,“一起守。”
  那年,萧绝十七岁。
  他不知道,这一守,就是一辈子。
  ——
  【番外二】江南有信
  时间线:景和三年春·棲凰园初见
  萧绝第一次见到沈清辞,是在望江楼。
  那一夜,她一身夜行衣,从窗口翻进来,落地无声。
  他当时想:这女人,是个高手。
  后来,他把先太后的空白密旨交给她。
  她收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静,锐利,却又藏著一丝极淡的……疲惫。
  他忽然想起母亲。
  母亲生前,也经常用那种眼神看他。
  仿佛在说:我累了,但我不能倒下。
  “萧世子?”她的声音响起。
  他回过神。
  “多谢。”她说,“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摇摇头:“不必。这是先太后留给你的。”
  她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个身影越来越远。
  忽然,很想问问她——
  你累不累?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
  后来,他去了北境。
  她留在了江南。
  他们开始通信。
  起初,只是公事。
  北境军情,江南商讯,朝堂动向。
  后来,慢慢多了些別的。
  她会在信里提到宝儿——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傢伙。
  “宝儿今日把锦书的药箱翻了个底朝天,锦书气得追著他跑,他边跑边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看了信,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他会给她寄北境的雪莲。
  “此物可入药,也可观赏。北境苦寒,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勉强能看。”
  她回信:
  “雪莲收到了。很美。谢谢你。”
  他盯著那“谢谢”两个字,看了很久。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说——
  你那边,春天来了吗?
  你累不累?
  有没有人,让你靠一靠?
  可这些话,他一句都没写过。
  因为他是萧绝。
  是镇北王世子。
  是……永远只能站在远处,看著她的人。
  ——
  【番外三】北望
  时间线:景和四年秋·北境大捷后
  那一战,打得惨烈。
  萧绝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箭矢从他耳边擦过,刀锋贴著他脸颊划过,血溅了他一身。
  有他的,也有敌人的。
  战后,副將给他包扎伤口,手都在抖。
  “將军,您这也太拼了……”
  萧绝没说话。
  只是望著南方。
  副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气。
  “將军,您要是想她,就回去看看唄。”
  萧绝转头看他。
  副將缩了缩脖子:“末將多嘴。”
  萧绝没说话。
  只是继续望著南方。
  想吗?
  想。
  想疯了。
  可他不能回去。
  因为她是皇后。
  因为他站在这里,就是在守护她。
  守护她的江山,守护她的孩子,守护她想要的那个盛世。
  这就够了。
  真的。
  够了。
  ——
  当晚,他收到一封信。
  她的亲笔。
  “萧將军:”
  “听闻北境大捷,你身先士卒,受了伤。”
  “保重身体。”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清辞”
  他握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贴身放好。
  继续望著南方。
  ——
  【番外四】雪莲
  时间线:景和五年春·西岭事了后
  西岭的事了结那天,萧绝站在雪山上,看著那只巨大的雪豹。
  雪豹也看著他。
  一人一豹,对视了很久。
  忽然,雪豹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仿佛在说:跟上来。
  萧绝跟著它,走到一处悬崖边。
  悬崖下,是一片雪莲海。
  成千上万朵雪莲,在风中摇曳。
  萧绝愣住了。
  雪豹蹲在他身边,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仿佛在说:送你。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雪豹替宝儿送他的。
  宝儿……
  那个小小的人儿,叫他“萧叔叔”,把雪莲塞进他手里,说“希望萧叔叔平平安安的”。
  他蹲下身,摘了一朵。
  很小,很白。
  和那年他寄去江南的那朵,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却红了。
  ——
  回到北境后,他把那朵雪莲,种在了院子里。
  每天浇水,每天看。
  副將问他:“將军,这是什么?”
  他说:“一个念想。”
  副將没再问。
  只是偶尔路过的时候,会看见將军蹲在那朵花前,发呆。
  一看,就是很久。
  ——
  【番外五】家书
  时间线:景和十年·中秋
  又是中秋。
  萧绝站在城墙上,望著月亮。
  月亮很圆。
  圆得像京城里,他们一起吃的月饼。
  他不知道他们在吃什么馅的。
  大概是莲蓉的吧。
  瑶儿喜欢吃甜的。
  珩儿喜欢跟著哥哥,哥哥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宝儿……宝儿大概已经不怎么吃甜的了。
  太子了嘛,要稳重。
  他想著,嘴角弯了弯。
  身后,副將跑过来。
  “將军!京城来信!”
  他接过信,展开。
  信上,是沈清辞的笔跡:
  “萧將军:”
  “今日中秋,孩子们都念叨你。”
  “瑶儿说,萧伯伯一个人在北境,会不会孤单?”
  “珩儿说,萧伯伯有我们送的大雪豹陪著!”
  “宝儿说,萧伯伯是在守边疆,不是在玩。”
  “他说得对。”
  “你在守边疆。”
  “我们在守家。”
  “中秋快乐。”
  “清辞”
  他看著信,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热了。
  他把信折好,贴身放著。
  然后,继续望著月亮。
  月亮很圆。
  圆得像个家。
  ——
  【番外六】最后一个梦
  时间线:景和四十年冬·萧绝临终前
  萧绝老了。
  真的老了。
  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
  窗外,大雪纷飞。
  北境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
  床边,副將——如今也是老將军了——红著眼眶,握著他的手。
  “將军,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绝想了想。
  “那朵雪莲,”他说,“帮我照顾好。”
  老副將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
  “末將记住了!一定照顾好!”
  萧绝笑了笑。
  然后,闭上眼。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江南。
  棲凰园的院子里,花开得正好。
  她坐在石凳上,手里端著杯茶,抬头看他。
  “来了?”
  他点点头。
  “坐。”
  他坐下。
  两人对坐,谁也不说话。
  只有风吹过,花瓣飘落。
  良久。
  她轻声问:“守了一辈子,累不累?”
  他想了想,摇头。
  “不累。”他说,“值得。”
  她笑了。
  那笑容,和当年一模一样。
  “萧绝。”
  “嗯?”
  “谢谢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那么亮。
  亮得像他第一次见她时,月光下的那双眼。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用谢。”他说,“是我愿意。”
  她点点头。
  站起身,伸出手。
  “走,回家。”
  他看著她伸出的手,怔了怔。
  然后,笑了。
  伸出手,握住。
  那只手,很暖。
  像很多很多年前,母亲牵著他的手,教他走路时那样暖。
  “好。”他说,“回家。”
  ——
  窗外,风雪停了。
  阳光洒进来,照在他安详的脸上。
  嘴角,带著笑。
  ——
  老副將跪在床边,泪流满面。
  “將军……將军走好……”
  门外,北境將士跪了一地。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轻轻吹过。
  吹过那朵种了三十年的雪莲。
  花瓣在风中摇曳。
  仿佛在说:
  他回家了。
  ——
  【番外七】后世·北境有碑
  很多很多年后。
  北境,边境小镇。
  一个年轻的旅人,偶然发现了一座石碑。
  石碑很旧了,字跡斑驳。
  他蹲下身,仔细辨认。
  上面刻著:
  “萧绝將军镇北於此”
  “三十七年如一日”
  “未曾南归”
  “然心常在南方”
  旅人看著这行字,怔了许久。
  旁边有个放羊的老汉经过,看见他在看碑,便停下来。
  “年轻人,认识这碑上的人?”
  旅人摇摇头:“不认识。他是谁?”
  老汉笑了。
  “他啊,是咱们北境的守护神。”
  “守了三十七年,一天都没离开过。”
  “可他心里,一直装著南方。”
  旅人好奇:“南方有什么?”
  老汉看著远方,悠悠地说:
  “有他想守护的人。”
  “有他愿意用一辈子去守的……念想。”
  旅人沉默了。
  他看著那座碑,忽然想起一句话。
  书上读到的:
  “有些人,一辈子没说过爱。”
  “可他一辈子,都在爱。”
  他轻轻鞠了一躬。
  转身,离去。
  身后,风吹过草原。
  那座碑,静静佇立。
  守了那人一辈子。
  如今,替那人守著。
  守著那从未说出口的——
  深情。
  ——
  【萧绝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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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萧绝这辈子,守了三样东西。
  北境,江山,和她。
  他没说过爱。
  但他用一辈子,证明了爱。
  有些人,不需要说。
  因为他站在那里,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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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军,您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守护本身,就是幸福。”
  ——萧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