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蝉鸣,秦王亲临上郡!
  “驾!!!”
  李牧骑著骏马,疾驰於官道。
  身后还有三十余亲卫追隨。
  李牧现在只想赶回王宫!
  其实他完全能举旗反赵,秦国必定不会亏待他。可他每每想到先王所言,便不忍看著赵国覆灭,公孙劫临走时就曾说过:別让你的忠诚害了你!
  啾啾啾……
  密集的箭雨自四面袭来。
  战马嘶鸣,被绳索绊倒。
  李牧瞳孔收缩,仓促拔剑应对。奈何箭雨太过密集,很快就被铜箭射穿肩膀。得亏是有甲冑护体,否则怕是已被射杀!
  “保护將军!!!”
  短兵们皆是杀出。
  一个个都已红了眼。
  可在箭雨笼罩下,很快便都倒地。鲜血混著泥浆,很快將地面染红。李牧呆呆的看著他们,此刻是无比悲愤。
  “郭开!!!”
  他知道,这都是郭开所为。
  就是设计要杀他!
  可这些短兵做错了什么?
  他们可都是赵国精锐!
  每个人战功赫赫!
  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
  “武安君是聪明人。”
  “还是老老实实自裁吧。”
  郭开淡定走下马车。
  还有奴僕为他撑起竹伞。
  他就没想放过李牧。
  杀了是最好的选择!
  如此,才能让赵国输!
  他才能更有统战价值!
  至於公孙劫?
  他知道秦王政看重公孙劫。
  可那又如何?
  秦王政是明主!
  成大事者,不忌小怨。
  若杀了他,谁还敢为秦效力?
  诛杀李牧,就是他的投名状!
  藉此让赵国军队內乱!
  “你做梦!”
  “乃公杀了你!”
  李弘嘶吼著拔剑。
  郭开则是冷冷抬起手来,身后弓弩手同时准备就绪,锁定了剩下的三人。可他还未下令,脖颈处便猛地一凉。
  竹伞腾空飞起。
  跟隨他多年的奴僕自伞柄抽出短匕,横在郭开脖颈处,冷漠道:“郭相邦若想活命,就让武安君带人离开。”
  “纯?!你……”
  “郭相邦?”
  纯的匕首骤然用力。
  郭开脖颈已经见红。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郭开则是怕的瑟瑟发抖。
  “快,放他们走!”
  “你是秦国的间客?”
  “呵……”
  纯只是冷笑。
  同时看了眼李牧。
  “武安君,还请速速离去。公孙丞相已秘密派人驰援,將你的亲眷救出。他在肤施城等你,向西行三十里,会有我们的人接应。”
  “好!”
  李牧苦涩点头。
  看了眼这些尸体,已是彻底死心。赵王迁可以杀他,他也愿意自裁而死。但他要回邯郸,要亲自质问赵王迁。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暗中就要杀他。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就是要杀他!
  “壮士,你呢?”
  “不碍事。”纯挟持郭开,淡然道:“郭相邦,还要借你的马车一用。你且放心,只要你的人不跟著,我保证会活著放你回去。毕竟,你可是秦国的功臣。”
  “好好好……”
  郭开怕的要死,连连点头。
  纯只是冷笑。
  匕首可一直都没松过。
  这是公孙劫特地交代的,勿要杀了郭开。郭开对秦国还有用,毕竟需要他劝赵王迁投降。
  况且,他要亲手宰了郭开!
  ……
  ……
  上郡,肤施城外。
  日出东方。
  “仲父。”
  “大父会回来吗?”
  扎著髮髻的稚童抬起头来,满脸期待的看著公孙劫,后者则是微笑点头。
  “再等等就好。”
  这小子是李汨的幼子,李左车。当初因为敬仰李牧,所以就跟著他来至邯郸。公孙劫有空时,会常带著李左车嬉戏。李左车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受李牧的影响,对兵书极其感兴趣。
  公孙劫也是有意栽培他,毕竟他在秦末乱世是相当出名的谋士。提出百战奇胜之策,就连韩信都曾向他求计。
  他拉著李左车的手。
  行於军营。
  诸多秦卒皆是作揖打招呼。
  他们神色匆匆,皆在忙碌。
  “丞相,你可算是来了。”
  瞧见公孙劫后,在中军大营看沙盘的王翦顿时一笑。
  “还望將军见谅,他们才刚从赵国逃出,我总得安抚好。”公孙劫抬手道谢,感慨道:“若非秦国相助,恐怕也难將他们救出。秦国对各国的掌控,实在让人惊嘆。诸侯贵族,怕是有不少秦国的间客。”
  “哈哈哈!”
  王翦爽朗大笑。
  这其实是李斯当初的计策。
  各国都有眼线,只是多少而已。
  当初秦王就是靠著这些间客,知晓公孙劫的动向。公孙劫不论做出什么,很快就能被秦国所知,並且是快速加以仿造。利用秦国独特的標准化流水线生產,迅速在国內普及。
  “那正好。”公孙劫抬手落於宜安城,“武安君李牧被赐死的消息,很快会传出去,赵迁郭开是瞒不住的。义父在赵国军中有著无与伦比的地位,边军锐骑皆很敬重他。我们只要將他的死讯传出,並且加以挑拨,赵国军心必定溃散!”
  “我正有此意。”
  “另外,將军也可准备起来。”公孙劫看著沙盘,淡然道:“赵国赐死李牧,罢免司马尚,必定是由赵葱、顏聚等人代替。赵葱率领边骑,镇守宜安。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要主动出击的。”
  “不错。”
  王翦附和点头,抬手叫停公孙劫,笑著道:“说起来,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不光是將李牧等人救出,大王也將抵达上郡!”
  “大王终於到了吗?”
  “啊?丞相知道?”
  王翦诧异的看著他。
  因为这件事就他知晓。
  也是想给公孙劫个惊喜来著。
  听公孙劫这语气,是早就知道了?
  “猜的而已。”
  公孙劫只是笑了笑。
  因为歷史上就这么干的。
  政哥可不是什么仁君。
  能一步步掌权,沿路有著诸多血雨腥风。父亲早早病逝,母亲只要情人,而吕不韦压制他。没有狠辣的手段,如何掌权?!
  灭赵后,政哥亲临邯郸。將当初欺辱过他的人,全部坑杀。现在灭赵时机已经成熟,今年正旦前就能攻入邯郸!
  “丞相当真是算无遗策……”
  王翦只觉得头皮发麻。
  看著公孙劫甚至带了些畏惧。
  面对这样的人,就是他都怕!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近乎是全知全能!
  这还是人吗?!
  “丞相!”
  “赵將李牧已至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