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茶约,向丞相献上忠诚!
  张苍和巴清对视了眼。
  相互间全都觉得血赚。
  巴清不愧是诸侯闻名的女富豪!
  出手是真的阔绰!
  六十六万钱啊……说掏就掏!
  这捞钱的本事,张苍看了都眼红。他张氏在阳武算厉害的,可和巴氏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丞相是同意了?”
  “嗯。”公孙劫面色如常,淡淡道:“学宫尚在修造,起码再过大半年才能入学。可要入学,就得守规矩。如果他违规,本相必將除其弟子籍。”
  “丞相放心!”
  巴丹同样跟著附和。
  这是巴清与他商量过的。
  始皇帝已富有四海,再无强敌。很多事他没明说,但他们得要明白。巴氏对秦国已无多少利用价值,反而会影响秦国治理巴郡。
  所以,巴清必须迁至咸阳。
  封为贞妇就是堵巴氏的嘴!
  他们要为巴氏的未来考虑。
  学宫就是个契机!
  他们花这么多钱也能表態。
  几乎就是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学宫位置反而是次要的。
  关键是要掏钱啊!
  就如后世某岛国献上数千亿美刀。
  不掏钱就等著各种铁拳制裁!
  只是公孙劫比较內敛含蓄。
  他没有明说要钱。
  得他们求著掏钱出来。
  公孙劫再勉为其难的收下。
  “既是如此,吾等告退。”
  “先不急。”公孙劫却是难得抬手,叫住了他们,看著茶油道:“本相对你们这巴蜀山茶很感兴趣,也是想到些事。”
  “丞相还想要山茶油?”
  巴丹不解的看著公孙劫。
  这东西確实比较稀缺。
  他们手里也没多少。
  主要还是几乎都送完了。
  公孙劫却是笑了笑。
  茶叶其实关中也有。
  但就质量而言却要差些。
  茶圣陆羽早早就曾说过:茶,南方之嘉木也。想要得到好的茶叶,那茶树就得在海拔千米左右的山上。坡度较缓,降水量也要达標,温度更要合適。
  即便是在后世,有名的茶叶也几乎都在南方。江南地区的龙井、碧螺春,西南地区的普洱,华南地区的大红袍……隨著技术发展,北方当然也有茶叶,但就名气上要稍微差些。
  公孙劫读书时有位老师就很喜欢喝茶,经常在课上吹和某某老总有合作,喝过多贵的茶叶。结果就是专业知识没学多少,尽听他吹牛了……
  据他说,陕茶也是不错的。像什么紫阳毛尖、秦巴雾毫、汉水银梭,在唐朝时期还作为贡茶。还说涇阳早早还是丝绸之路的起点,各地茶叶都要送至涇阳製作茶砖。
  相传做出来的茶砖会有金丝纹路,因为当地得天独厚的环境能催生出种金花菌,而这种菌在自然界只出现在灵芝內。
  当然,公孙劫也不知真假。
  只听说有这么回事。
  如果说柘糖能制越,那茶叶就能制胡。很多中原王朝就是靠著茶叶,用来削弱胡人势力。因为草原上不缺肉,缺蔬果。茶砖更耐储存,在寒冬时有奇用。
  对中原人而言,茶叶只是种饮品。可对游牧为生的胡人来说,这可关乎到身家性命。凭藉茶叶,能削弱甚至是控制胡人!
  “本相要的並非茶油,而是茶叶。”
  “茶叶?”巴丹面露不解,“此物都是药用,或族內巫师所用。从蜀地运至咸阳,茶叶恐怕也都將化作枯叶。”
  “本相自有用处,不过……”
  “丞相有何吩咐?”
  巴丹是满脸諂媚。
  公孙劫则瞥向张苍,后者心领神会,接过话茬道:“昔日南方有青柘,只是將其当做蔬果,无人在意。而丞相却能想到法子,將其变为赤糖,获利数十倍。茶叶你们带不进咸阳,而丞相必然有法子能做到。”
  “额……”巴清面带疑惑,“就算是带至咸阳,似乎也无什么用。茶叶在关內应该也有,只是所需甚少。从巴蜀运至咸阳,道路崎嶇千里迢迢,不知要耗费多少力气,难道就为了这一文不值的茶叶?”
  “在贞妇手里是一文不值。”
  “可在本相看来,却能获利千万。”
  “千万?!”
  “恐怕远不止如此。”
  巴清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紧紧握住蛇杖。
  眼神都变得无比炙热。
  公孙劫没必要欺骗她。
  世人都知道公孙劫一诺千金。
  素来都是说到做到!
  以他的身份,也无需骗人。
  巴氏这两年其实被打压的很惨。
  丹砂买卖基本是做到头了。
  井盐也被秦国分给賨人部分。
  还有田地也被收回很多。
  巴清对柘糖生意也很感兴趣。
  但她心里门清,知道和她无关。现在听公孙劫提到茶叶,还能获利千万,脸上也都难掩激动!
  “丞相此言当真?”
  “本相从不骗人!”
  张苍和陈平皆是无比震惊。
  什么情况?!
  他们也不知道啊……
  茶叶竟能赚这么多钱?
  张苍脸上更是有些幽怨。
  师弟这不地道啊!
  咱们可是亲如手足!
  有好处先考虑我们啊!
  “那丞相是何意?”
  公孙劫站起身来,背著手缓步道:“如何让茶叶化腐朽为神奇,皆在本相一念之间。能做这事的,不仅仅只有你巴氏。巴蜀有五姓八部,想要做这买卖的可太多了。敢问贞妇,本相为何要找你巴氏?”
  “还请丞相明示!”
  公孙劫笑了笑。
  而后就走出厅堂。
  眼神示意,哑奴就吹了个口哨。很快就瞧见有条细瘦的黄犬跑来,朝著公孙劫不住摇尾巴。
  “坐!”
  “伸手。”
  “再滚一圈。”
  “行了,退下吧。”
  黄犬这才摇著尾巴离去。
  公孙劫又转过身来,“外面的野犬,见了本相都会狂吠。唯独这条忠犬,初见本相就摇尾乞怜。现在更是对本相言听计从,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贞妇可知为何?”
  “……”
  “因为本相养它!”公孙劫重新正坐,淡淡道:“养条忠犬而已,本相自然养得起。可若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倒不如烹了。这个道理,贞妇想来是懂得。”
  巴清附和点头。
  此刻心里头也都门清!
  她缓缓朝著公孙劫单膝跪地。
  “巴人自古重然诺,轻生死。清可向廩君和白虎盟誓,从今往后忠心於丞相。只要巴族尚有血脉延续,就绝不背叛丞相!如有巴人违背此誓,必被白虎所食!”
  “错。”
  “额?”
  “巴人要效忠的是秦国,是陛下!”
  公孙劫傲然拂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