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不明飞行物
  不是平滑的弧线,而是带著一种轻微的、快速的、不规则的抖动,速度却快得嚇人,正从极高的高空,朝著……朝著本土的方向,斜著扎下来!反射信號弱得要命,时隱时现。
  杰克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嘿,鲍勃!快来看!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他推了推旁边打鼾的同伴。
  同伴鲍勃揉著眼凑过来,只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陨石?速度不对……太高了……信號也太弱了……”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调整参数,试图锁定的时候,那个光点在屏幕上猛地闪烁了几下,信號变得更加混乱,然后“噗”一声,消失了。
  消失的位置,大概在內华达州某片荒漠的上空。
  “它……它进入大气层后,信號紊乱,消失了?”杰克结结巴巴。
  “也可能是坠毁了……”鲍勃脸色发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这轨跡,这速度,这诡异的信號特徵……绝不是什么流星,也不像他们知道的任何飞机或者飞弹试验(如果有试验,他们应该接到通知)。
  “上报!立刻上报!”杰克抓起电话,手有点抖。
  几乎就在他们拨號的同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其他几个偏远监测站断断续续、带著杂音的呼叫:
  “这里是『孤峰』站,捕获不明高速低信號目標,轨跡异常,已消失……”
  “禿鷲巢报告,类似信號,方向……”
  杰克拿著听筒,听著里面嘈杂的匯报声,又回头看了看雷达屏幕上那片空空如也、只剩下背景噪音的区域,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对著终於接通的上级值班军官,声音乾涩得像是沙漠里的风滚草:
  “长官……我们,我们可能……有『天外来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咒骂:“说清楚!什么情况?报告格式!”
  杰克看著面前刚刚匆忙写就、標题写著“紧急报告:疑似天外不明物体坠落”的纸,手一抖,铅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杰克中士那通结结巴巴的电话,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五角大楼这片深不见底、刚刚经歷过“熨斗”风暴的泥潭。
  起初没人当回事。
  值班军官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让杰克“用他妈的標准格式重新报告,別自己嚇自己”,心里琢磨著又是哪个菜鸟把飞过领空的民航机或者自家的秘密试验看岔了。
  这年头,ufo(虽然这词儿还没流行开)传说满天飞,大多是喝多了或者閒的。
  可紧接著,第二通,第三通……从內华达到亚利桑那,边境和內陆好几个孤零零的雷达站、监听站,像约好了似的,全来了消息。
  报告內容大同小异:极高空,极快速度,诡异抖动(后来分析可能是失控翻滚),弱到离谱的信號反射,最后在大气层里“噗”一下没了,大概坠毁区域,都指向西南部那片鸟不拉屎的沙漠。
  值班军官头皮有点麻了。
  一个站可能出错,这么多个,方向还差不多……他抓起红色电话。
  半小时后,几架从最近基地起飞的f-86“佩刀”,屁股后头拖著黑烟,疯了一样扑向报告中的大致区域。
  飞行员瞪大眼睛,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幕下,像用筛子筛沙子一样,搜寻任何不寻常的火光或者痕跡。
  天蒙蒙亮时,一架“佩刀”的飞行员,嗓子喊劈了:“发现烟雾!方位xxx!地面有反光!不是陨石坑……像……像散落一地的碎镜子!”
  消息传回,五角大楼地下的密室,灯“唰”全亮了。
  哈里斯上將顶著两个黑眼圈,看著地图上被標出的那个点,离最近的人类聚居点也有上百公里,荒凉得正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不是外星人,是那个灰色的、贴海飞行的“熨斗”。
  “派人!最快的速度!最信得过的人!”他对著话筒吼,唾沫星子横飞,“把那儿给我围起来!一只地松鼠都不准放进去!通知……『曼哈顿』那边,调最好的穿白大褂的过来!立刻!马上!”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
  沙漠里,太阳刚露头,就能把人烤出油。
  几架直升机像受了惊的铁蜻蜓,扑棱著落在那个冒著缕缕青烟、砸出个浅坑的区域周围。
  舱门拉开,跳下来的不是普通大兵,是一水儿戴著“mp”袖標、眼神跟鹰似的宪兵,还有几个穿著便装、但腰杆笔挺、手一直按在腋下的傢伙——cia的外勤。
  他们看到现场,都愣了。
  没有想像中燃烧的大火球,也没有深深的撞击坑。
  浅坑周围,散落著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碎片。
  最大的也不过脸盆大,更多的像摔碎了的陶瓷片,或者……某种打碎了的、顏色诡异的玻璃。
  一个宪兵中士小心翼翼地用靴子尖碰了碰脚边一块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的薄片。
  灰扑扑的顏色,带著高温烧蚀后的焦黑纹路。
  他蹲下,想捡起来看看。
  “別动!”一个便衣尖声喝道。
  中士手一缩。
  那便衣已经戴上白手套,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轻柔地捏起那片东西。
  入手瞬间,便衣的瞳孔缩了一下。
  轻。
  太轻了。
  看著像金属,或者陶瓷,可这重量……比同等大小的铝片还轻!他下意识用了点力掰了掰,纹丝不动。
  又加了点力,手指都捏白了,那薄片连个弯都不打。
  “见鬼……”便衣喃喃道。
  他把它凑到眼前,对著初升的太阳。
  阳光透过碎片边缘极薄的地方,竟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內部有细微蜂窝状结构的质感。
  断裂面不像金属的韧性撕裂,也不像陶瓷的脆性崩碎,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晶体生长被强行打断的奇异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难以形容的、非彩虹色的幽光。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中士也看傻了。
  更多碎片被收集起来,用铺了绒布的箱子装好。
  士兵们像扫雷一样,趴在地上,用刷子和镊子,把每一粒比指甲盖还小的碎屑都捡起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像塑料燃烧,也不像金属氧化,倒有点像……烧焦的石头混了点臭氧?
  坑底,找到了几块大点的、结构稍复杂的残骸。
  一块明显是某种壳体的一部分,弧度流畅得惊人,即使摔碎了,也能想像出它原本应该是一种怎样的流线型。
  另一块上面,附著著一些同样轻得离谱的、顏色更深、已经碳化扭曲的线状物和块状物——像是內部的线路和元件。
  最让隨后赶到的、从“曼哈顿”工程紧急调来的科学家们倒吸凉气的,是坑中心找到的那个东西。
  它大约有橄欖球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坑洼不平,同样满是烧蚀痕跡。
  但把它从沙土里刨出来时,一个戴著厚瓶底眼镜、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手一抖,差点又把它扔回去。
  这东西……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