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金盾
  那番话传到了千里之外。
  星条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大厅里,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墙上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代表联军部署的红点正在一片片熄灭,而代表龙国系统的蓝点却像幽灵一样亮得刺眼。
  总统坐在长条桌的顶端,手里的菸头烧到了指甲都忘了弹掉。
  他面前摊著一摞最近战场上拍摄的高空侦察照片,照片里全是烧毁的坦克和横七竖八的残骸。
  国防部长站在投影屏幕前,指著上面被无人机锁定的联军后勤车队画面:“两天,我们支援五国联军的『王牌装备』,在战场上扛了整整两天,就消耗殆尽了。
  他们的电子干扰、我们的指挥链,在对方的『金雕』系统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別。”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接过话茬,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总统先生,我必须向您报告——我们在沙漠里损失的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已经超过了过去十年的总和。”
  总统猛地把菸头按进菸灰缸,火星四溅。
  “又是这样……”他咬著后槽牙,脑袋垂了下去,“我只要一想到太阳国那场仗……那次我们也是这么被打败的……我们认为自己的装备天下无敌,可人家用他们自己的技术,把我们所有王牌部队打得像狗一样跪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圈屋內的人,眼神里带著一种绝望的迷茫。
  “过了这好几年,上了新卫星,打了新飞弹……妈的,为什么还是打不过?”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们那几年吃了什么药?为什么他们的技术在飞,我们的技术还在磨蹭?”
  没人能回答他。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未来……”总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满屋子只剩喘气声,“这次,我们在沙漠里丟光了脸。
  下次,我们可能在自家后院里,打不过一支穿草鞋的农业国突击队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五角大楼顶上的探照灯在孤独地旋转著。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声音像蚊子一样,“那代表著他们取代我们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遥远的中东沙漠里,那些燃烧的钢铁残骸还在散发著最后一点余烬。
  翻倒的坦克像坟包一样散落在沙海中,一辆挨著一辆。
  风吹过,那些被炸成废铁的钢铁巨兽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个旧时代的落幕,奏响了最后的丧曲。
  ……
  五角大楼那边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咖啡机烧乾了三次,地毯上洒著半凝固的咖啡渍。
  总统坐在长桌尽头,领带扯开了,衬衫扣子崩掉了一颗,露出了里面汗湿的背心。
  “我们输了。”他说话时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蹭铁皮,“在沙漠里,当著全世界的面,被一群骑著骆驼的暴发户用东方的武器打成了筛子。”
  没人接话。
  国防部长站在投影屏幕前,手里捏著一摞刚冲洗出来的侦察照片。
  照片上全是烧成铁壳的坦克、翻倒在路边的装甲车、灰头土脸举著白旗的俘虏。
  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按出了印子,嘴唇哆嗦了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总统先生……常规武器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总统抬起头,眼珠子红的像兔子。
  “你的意思是?”
  “狗大户的防线不是用沙子堆的,是用龙国的数据链织的网。”国防部长把照片摔在桌上,声音里带著一种绝望的冷静,“我们每调一门炮,每挪一辆车,他们的『天宫』星座都看得一清二楚。
  坦克还没开到射程,对方的火箭弹已经落头上了。
  这不是火力对拼,这是信息碾压。”
  “那怎么办?”总统问。
  国防部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人后背都凉了:
  “用看不见的手,去摸掉他们的眼睛。”
  ---
  与此同时,克里姆林宫的密室里。
  玉米弟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的伏特加一口没动,酒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他脸色铁青,眼神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克格勃主席站在旁边,手里攥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著“绝密”两个大字,下面是六道红色的印章。
  “主席同志,情报部门已经分析了三天三夜。”克格勃主席的声音很低,像怕隔墙有耳,“结论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技术代差,而是整个战爭逻辑的碾压。
  他们的『金盾』安防系统,能感知到方圆十公里內任何金属物品和电子信號。
  我们的渗透部队,只要身上带著电台,离目標还有十公里,就已经被锁定了。”
  玉米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篤篤篤。
  “所以呢?我们就这么认栽?”
  “不。”克格勃主席翻开文件,指著里面一页卫星照片,“我们有一个机会。
  根据前线传回的最新情报,狗大户的核心指挥中心,龙国帮他们修在了沙漠地下两百米深的位置。
  这个指挥中心是模块化的,由六个彼此独立但又通过光纤连接的地下掩体组成。
  龙国顾问团在那里布置了一套『金盾』被动防御系统。
  这套系统能感知所有电子信號和金属物体,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但是它覆盖的范围有限。
  根据我们的专家逆向分析,『金盾』系统的感知半径大约在十公里左右。
  如果我们能派出精锐小队,在距离目標十公里外进行人力渗透,关掉所有电子设备,靠最原始的偽装和体力,摸到核心节点,然后……”
  玉米弟的手停住了。
  “然后?”
  克格勃主席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叫维克托·扎哈罗夫,代號『绣花针』。
  我们最好的假肢和变装专家。
  二战时期,他曾经化妆成一名党卫军军官,混进柏林的情报总部,拿走了他们所有的潜艇图纸。
  他的绝活是——能用硅胶和树脂做出任何人的脸,误差不超过一根头髮丝的直径。”
  玉米弟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星条国那边呢?”
  “他们的人更擅长电子对抗。”克格勃主席说,“cia派出了他们的王牌小队,『眼镜蛇』行动组。
  全队一共七个人,六个是假肢和变装专家,一个是电子战高手。
  他们还会携带最先进的无源监听设备和微型爆破器材——这些设备在开机前完全不会发射任何信號,无法被侦测。”
  玉米弟端起伏特加,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重重的砸在桌上。
  “告诉他们,行动代號就叫『上帝的绣花针』。
  目標只有一个——找到龙国顾问团在那个地下指挥中心的通讯节点,炸掉它。”
  “如果炸不掉呢?”
  “那就把整个指挥中心埋进沙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