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往生
  陆长青看到天书回馈,神情大变。
  自打穿越后的第二天。
  陆长青每天早上,都会问问天书吉凶福源。
  看看有没有类似紫气的资源。
  或是那天王二虎、赵铁柱那样的麻烦。
  平常都是无。
  但今天,则全然不同了...
  魔教,往生教,滥杀?
  这几个字连在一起看,当真是让陆长青觉得触目惊心。
  鸿运武馆好端端的,怎么会和魔教有衝突?
  或者是,王家和之有所矛盾,故而牵连到了鸿运武馆?
  记忆当中,这往生教算是大乾王朝里,比较有名头的教会了。
  原身生前,和这教会还有过渊源。
  是在被土匪打劫,身体受挫后的几个月里,他不止一次接触到这往生教的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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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青脚步未停,却眼神迷离。
  脑海中关於“往生教”的记忆,不断涌现,且无比清晰。
  往生教,教义核心是“往生”与“圆满”。
  其中教徒坚信,生灵的魂魄与精血乃是天地间最珍贵的“资粮”。
  个体修行,如同杯水车薪,艰难缓慢,且终有尽头。
  唯有“奉献”与“接纳”,方能打破桎梏,臻至完美。
  教义中的经典里如是说:“肉身如舟,魂灵似客。独舟难渡苦海,眾客共济方达彼岸。”
  “凡信我者,献其精血魂灵,並非消亡,而是与我合一,共赴永恆极乐。”
  “其记忆、情感、乃至对天地的感悟,皆融入我身,得以见证更广阔的天地,体验更悠长的岁月。”
  “此乃大慈悲,大超脱。”
  “而承纳者,肩负眾生之愿,承载往生之魂,非是杀戮,乃是接引。”
  “每纳一份精血,便多一份智慧,多一份力量,亦多一份责任。”
  “以此无上伟力,涤盪人间污秽,最终引领更多迷途之灵,同登彼岸。”
  “阻我往生之路者,便是断人超脱之机,是为大恶,当诛。”
  教义听起来宏大堂皇,甚至带著一种捨己为人的悲悯。
  但在陆长青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妥妥的邪功!
  吞噬他人精血以壮自身,就是损人利己的魔道!
  轻吸一口气。
  深秋晨时的冷风钻入鼻腔,让陆长青脑袋更加清明。
  本来因为还了大债,不断吞吃紫气使得体魄变强,这些种种带来的欣喜情绪,在这则讯息下,变得荡然无存...
  税收、帮派、邪教。
  隨便拉出来一个,落在普通百姓头顶,便是大山。
  即便陆长青现在身怀天书,处於当前这种环境,心里头也没有丝毫安全感。
  很多时候,恶人作恶不需要理由。
  对於环境来说,弱小,本身就是过错!
  要变强!
  陆长青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习武一途,不能懈怠!
  一定要儘快变强!
  在这种大环境的复杂漩涡中,目前的能耐,根本够不著“安全”两字。
  很快,到了城南废弃的高台处。
  趁著晨曦未升,紫气未来,他便紧著时间,走起了桩功。
  ...
  ...
  “吸——呼!”
  將最后一缕紫气吞吃入腹后,陆长青缓缓睁开眼。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有变化。
  但不如最开始那么强了。
  尤其是第一次吞吃紫气时,感觉如同脱胎换骨。
  不过陆长青对此也能接受。
  毕竟什么事,都是最开始反馈最大、最足,越往后,就越容易陷入瓶颈。
  別说紫气,武道的食补、前世的健身,也均是如此。
  “咕...”
  飢饿感隨之而来。
  陆长青前往总光顾的早市,点了几个肉包子、鸡蛋和甜豆腐脑,大口享受起来。
  同时,他趁著这个功夫,想通过天书,问问究竟。
  “叩问天书,为何往生教会在鸿运武馆独子周胜的大婚上,进行滥杀?是鸿运武馆,或者王家,与之有所渊源吗?”
  【没有。往生教本只是在沙海县中暗自发展势力。】
  【但因四日后,城外春风寨的土匪,计划联合城內金钱帮劫持生辰纲。】
  【故此,这些人联繫到了同样与朝廷为敌的往生教,从而获得协助。】
  陆长青看到天书回应,脑海中当即想起来,穿越之初,自己要搞钱时,天书给出的生辰纲回应。
  还有要习武时,天书让自己贿赂捕快,举报金钱帮的事。
  串上了!
  所以,这场麻烦,本质还是因为银子!
  略作沉吟,他再度问道。
  “叩问天书,往生教准备的这场滥杀,王家、鸿运武馆,是否抵挡得住?”
  【往生教本意是为製造混乱,而不是发动袭击,故此这番前来的教眾,均是被洗脑严重且实力不强的普通教眾。】
  【凡是拥有“臟腑”境界的高手,均可豁免灾厄。】
  看完字跡,陆长青了解了大概。
  旋即,他心头有了打算。
  这宴席,他要去。
  礼和情分,还是要送上。
  至於后续落座入席,便就算了。
  就算是没有往生教这番事,陆长青也是没计划吃席的。
  毕竟来往宾客,要么是武夫,要么有官家背景。
  他坐到那,谁都不认识,总不能真的就吃吃吃吧。
  ...
  ...
  鸿运武馆门口。
  陆长青的姐夫,张弛,正站在一批人之后。
  “弛哥,你说咱『振兴武馆』和他鸿运,又没甚关联,甚至算对手。”
  “为何馆主还让我们来这么多人拜喜?”
  张弛看向身旁。
  是一个面容青涩,瞧著十四五岁的新晋弟子发出的疑问。
  张弛微微摇头:“都是一个行当上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生意是生意,情分是情分。”
  “面子这块还是要给足的...”
  那新晋弟子闻言,哦了一声,看上去没懂,但装作原来如此的模样。
  张弛没有再继续理会。
  而是將目光投向从武馆当中,大步踏出,身姿挺拔,年轻硬朗的新郎官,周胜。
  寻常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师叔、师哥们,都含笑对周胜打著招呼。
  看著这个年龄比自己小接近一轮,但修为、家底都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的年轻人,张弛眼里都是羡慕...
  『哎!』
  『当真是比不得!』
  『呵,也不知道那个便宜弟弟说习武,到底有没有学...』
  『不过就他那个年纪,真有武馆教,恐怕也练不出头了...』
  张弛的思绪在纷乱中走神,各种念头往外冒,多是中年男人对没有达到预期生活的遗憾和缅怀。
  忽然,他余光微动,好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顿时,他来了精神!
  侧目看去,就见街道那头,有些瘦弱,衣著朴素的陆长青,朝著这边走过来了。
  便宜弟弟?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