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资助
  陆长青听著身后的呼喊,脚步微顿,转过身来。
  赫然看到周胜用好似猎豹般的速度,宛若巨熊一般冲了过来。
  “呼——!”
  停在他面前时,还盪起阵阵劲风,吹得他鬢角震动。
  这就是换血境界武夫的强悍吗...
  陆长青对其速度,感到惊诧。
  还有深深的嚮往。
  “陆老弟,既然来了,为何不打声招呼就走?”
  周胜如此说道,甚至有埋怨:“晌午就要入席,你这是打算去哪?”
  陆长青早有应对,便將刚刚对伙计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身份差距过大,又没甚熟人,前去吃席,只会惹得自身尷尬。
  周胜闻言,神情微微一顿。
  確实如此。
  他在邀请陆长青的时候,只顾著了激动和自身的情绪。
  却並未从陆长青的角度出发思考。
  毕竟对方,现在连皮肉境界都还未达到。
  根据杜嘉所述。
  其家境也非常一般。
  如果真入了席,確实会惹得尷尬,甚至不开眼的,会进行取笑...
  “这...”
  周胜迟疑一瞬,有些理解,“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强求陆老弟你前去入宴。”
  “可你这隨了礼,怎么能不吃席!”
  他言语充满力量且含笑的拍了拍胸脯:“往后你在武馆习武的日子里,我代表武馆,对你进行资补吧!”
  “你臟腑境前,习武时所有的午晚两餐,武馆包了!”
  听到这话,陆长青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之色。
  之前虽然並未练过武。
  但是原身记忆当中,也是有“资补”的概念的。
  就是一些大户、不缺钱的主儿,看中了某个有才、努力却没有家底的苗子。
  进行补贴、赞助。
  事后若是被资补的苗子能成事儿,再进行回馈。
  说是生意吧...
  资补的人也不见得能捞回本。
  说是恩情吧...
  又並非那么纯粹,毕竟还是有所图谋的。
  可即便如此。
  一般人想要得到资补,那也是难上加难!
  谁的银子是大风颳来的?
  况且绝大多数有钱人家的想法是:我的东西就是烂了、扔了,也不白便宜你。
  故此。
  能得到资补且真成事儿且进行回馈的情况...极少。
  而周胜这番话,基本上就是为了感谢陆长青。
  同样,对於武夫的消耗来说。
  这一句承诺,在陆长青有限的认识里,应该十两银子起步。
  也可能更多。
  陆长青拱手:“多谢周兄了!”
  周胜见状,脸上激动、感谢的神色收起,面容一正。
  也规规矩矩给陆长青抱拳弯腰,行了一礼。
  “陆老弟破我心结,又寻回我心念已久的旧物。”
  “倒是我该谢过才是。”
  周胜拎得清。
  他结婚看似风光,帮派武馆都来祝贺。
  实则却是,不论是什么势力,什么贵人,前来贺礼,都是面子上的事。
  那些份子钱、礼金,到最后他人办事时,不一样还是还回去?
  甚至为了面子和利益关係,他们还要给多的还回去!
  此刻,记在帐面上的那些大额银两,还真不如这小小的吊坠,让他开心。
  ...
  ...
  鸿运武馆门口。
  周洪对面,站著一个眼角、嘴角都有刀疤的男人,一看就很是凶恶。
  此人正是振兴武馆的馆主,张狂。
  其现在面带笑容和周洪攀谈著。
  但注意力若有若无的放在了远处的周胜和陆长青身上。
  当他看到周胜居然主动拱手弯腰,礼拜对面那个看著穷酸的小子时,他很是讶然。
  因为实力和地位都达標,所以心头的疑问,没有克制,好奇的朝著周洪问道:
  “周兄。”
  “和令郎攀谈的那个,什么来头?”
  “我瞧其脚步虚浮,衣著破烂...不像角儿啊。”
  周洪侧目同样看到了周胜弯腰,“嗯,解开了小胜的心结,又恰好寻到了小胜在意的小玩意...”
  “算是朋友吧。”
  张狂一听,哦了一声,顿时对陆长青没了兴趣,不过还是笑笑,说道:
  “小胜这身份,还肯对其拱手弯腰,性情啊!大贤!”
  夸孩子的话,当爹娘的都爱听。
  尤其是夸到点子上的时候。
  周洪脸上笑容多了点由心而发:“害,这孩子从小就直,有些傻。”
  张狂心里如何想,他肯定不会说出来,“这是赤子之心,未来突破瓶颈,必然会轻鬆许多,这是武运昌隆的表现!”
  两个都实力都已经叩关的武夫,就这样客套著。
  但张狂后面的武夫、弟子们,已经议论坏了!
  “那小子谁啊?”
  “我看穿的破破烂烂,也有点消瘦,不似武夫模样啊?怎么周胜这么客气?”
  “是不是什么落魄高官的后人?”
  “我看搞不好是啊!不然值得周胜这个还未二十,马上就叩关的少爷这般客气?”
  “...”
  不止武馆弟子,还有其余家族、帮派人员,也或多或少注意到了这一幕。
  多是好奇,毕竟从表象来看。
  陆长青和周胜差距过大。
  但不论如何,却没有人小覷。
  就凭鸿运武馆唯一公子的这个鞠躬,往后见到陆长青,不说如何,至少也不会选择交恶了。
  很多有心人,都將陆长青的样子,记在了心头。
  若是日后真有了交集,態度需和善些。
  同样,隨著日出越来越久,街道上不断有行人往来。
  也看到了这一幕。
  鸿运武馆位置在城北,故而不少城北的普通百姓,是认得陆长青这个赘婿败家赌徒的。
  “这是不是娶了老蔡家的那个?”
  “瞧著模样,是啊。”
  “不对吧?那不是个赌鬼吗?前些日子还被赌场打了一顿像死狗一样丟出来了...”
  “你声音小点!就是他!你没瞧著人家现在要腾达了吗?到时候记恨上你,可別连累上老子...”此人说完,赶忙挑著扁担快步离开。
  不少行人也远离了刚刚那个言语带有侮辱性的傢伙。
  那人见状,表情惊变,看了看陆长青,好像没有注意过来,便赶著低头,匆忙溜走。
  不过...不论如何,今儿早过后,这城北的饭后谈资,又要变变花样了。
  ...
  站在队伍后头的张弛,嘴巴微张,眼神呆滯,一副痴傻模样看著远处和鸿运武馆少爷谈笑甚欢的陆长青。
  脑袋一时间运转不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惹他厌,借钱赌博的便宜弟弟吗?
  隨著周胜和陆长青再度拱手,转身分別。
  张弛回过了神。
  他重重吸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的话语:我弟弟以后出息了,你別求著让我给我弟弟说你好话!
  现在说好话,填补一下过去不算亲密的姐夫和小舅子关係,应该还不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