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承乾玩Cosplay
  “娘娘慈母之心,天地可鑑。”
  “可陛下或因魏王聪慧敏捷,流露偏爱,亦是人情之常。
  只是这人情之常落在太子殿下心中,便是千钧重担。”
  江白略一停顿,继续道,
  “臣以为,治其腿疾为表,安其心疾为里,心疾之药,首要便是陛下公开承认他对太子的关爱,其次,便是娘娘您这如沐春风,绵长不绝的母爱。”
  “陛下那边,需待时机,臣自当尽力,但娘娘您在,您的安康,和您时常的关怀与肯定,太子的心,便能定下一大半。”
  长孙皇后静静地听著,良久,只见她缓缓点头:
  “本宫明白了,多谢宣国公点拨。”
  自那日后,立政殿往东宫送东西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时是时新瓜果,有时是皇后亲手做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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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召见李承乾也变得频繁,却绝口不提学业政事。
  只问他饮食起居,听他讲讲宫中趣闻,或是回忆他幼时的糗事。
  温暖的母爱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浸润著李承乾乾涸焦躁的心田。
  偶尔在李二面前,长孙皇后也会不经意地提起:
  “高明近日气色好了许多,处理事情也颇有章法了。”
  “听闻他腿疾用了新药,疼痛减轻了些,真是菩萨保佑。”
  孙思邈定期前来为李承乾施针。
  起初,李承乾並未抱太大希望。
  然而,这一次下雨,他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刺痛。
  除了些许熟悉的沉重感。
  那令人烦躁的刺痛竟真的减轻了大半。
  他难以置信地在自己腿上按了按。
  又尝试著在殿內多走了几步。
  虽然跛態依旧。
  但步伐似乎確实比往日要稳了一些。
  那条病腿也仿佛添了几分力气。
  这一刻,他真的想衝出东宫,跑到宣国公府上,给江白行大礼。
  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当江白再次来到东宫讲学时,李承乾挥退了左右。
  殿內只剩下师徒二人。
  “太师!”
  李承乾的声音不再像最初那般尖锐。
  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那药似乎有些效用。”
  “能稍解殿下之苦,便是臣之大幸。”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忽然低声道:
  “青雀他前日又得了父皇赏赐的一方宝砚。
  父皇夸他文章锦绣,有魏晋风骨。”
  他的手指因为过於用力,指节泛白,只见他继续陈述著:
  “他身边总是围著那么多人,个个都说他好。
  太师,你说,父皇是不是早已觉得,他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浓浓的嫉妒、不甘,以及深藏其下的恐惧,暴露无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一个人袒露內心最深的疮疤。
  江白没有说话。
  他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个听眾的角色就行。
  有些话,说出来就好了。
  憋在心里,时间越久,越会把人折磨的不行。
  隨著李承乾对江白敞开了內心深处的痛苦后。
  江白算是彻底在李承乾心里找到了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在这些年中,李承乾都不曾遇到过。
  就是这样的人。
  不仅让自己的瘸腿慢慢康復了,还让长孙皇后经常来看望他。
  更重要的是,他比太子詹事于志寧,张玄素等“毒舌”老师要好多了。
  这些人没事就去李二身边告御状。
  可江白却每次却在李二身边说他的好。
  谁真心对他?
  谁在用心帮他?
  李承乾心里明白的很!
  但,cosplay突厥可汗,搞葬礼游戏这点嗜好,一时半会他还是戒不掉。
  若换其他大臣来,估计又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不断地告御状。
  江白则不同。
  他有他的处理方式。
  用魔法打败魔法!
  既然,你想搞,那就搞!
  不仅要搞,那就搞大一点。
  东宫后苑。
  李承乾亲信內侍和卫士们,像以往一样正在弄一个不伦不类的突厥营地。
  几顶脏旧的毡帐支棱著。
  地上刻意泼洒了水,弄得泥泞不堪,模擬著草原雨后的情形。
  一股焚烧牲畜皮毛的焦糊味混杂著劣质奶酒的酸气。
  在夏日的空气里瀰漫,颇为刺鼻。
  很酸爽!
  李承乾穿著一身不知从何弄来的的突厥可汗服饰。
  只见他头上戴著有几根雉鸡翎的皮帽。
  脸上甚至用炭笔胡乱画了几道。
  此时,他正一脸肃穆,甚至带著几分沉醉地主持一场葬礼。
  而死者是一只被卫兵们刚刚杀死的羔羊。
  他围著羔羊尸体不断跳跃著。
  口中用生硬的突厥语呼喊著什么。
  周围那些扮作部落首领的侍从们也跟著发出怪异的嚎叫。
  场面既荒唐,又辣眼睛。
  于志寧和张玄素若是在此,怕是会被气得晕厥过去。
  內侍们远远站著,低著头,不敢看,也不敢劝。
  就在这时,
  江白出现了。
  只见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常服,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带著几分......
  嗯,没错,就是欣赏。
  这个和现代街头上,或者某个团体搞的原始人篝火晚会很像。
  李承乾看到江白,动作不由得一僵。
  他停下舞蹈,冷冷地看著江白,准备迎接对方一番训斥。
  可让他失望了。
  江白却缓步走了过来,轻轻抚掌,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嘆:
  “殿下这身装扮,这营地布置,虽器物粗陋,然神韵已得七八分。
  尤其是这焚物祭奠的仪式,颇有几分突厥萨满巫祝的野性之风!”
  李承乾愣住了,准备好的应对全部噎在喉咙里。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太师也懂突厥习俗?”
  “略知一二。”
  江白微微一笑,走到那只死羊旁边,蹲下身,用手指虚点了点,
  “臣听闻过不少,突厥人崇敬狼与鹰,相信勇士死后灵魂会回归腾格里,不过……”
  他话锋一转,站起身,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西方,带著一种引人入胜的神秘感:
  “若论奇风异俗,这突厥之礼,还算不得最奇。
  臣曾听大食商人言,在其极西之地,有国度能驱使火焰,於祭祀时口喷烈焰,宛若神灵附体。
  更有蒙面弯刀的武士,信奉山中老人,於无声处取人性命,来去如风。
  在那个国家,有一些有趣的故事。
  上面说,有能载人飞行的魔毯,有能满足愿望的神灯。
  比之突厥的苍狼白鹿传说,更要奇幻十倍。”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
  突厥的粗獷野性,他已然熟悉,甚至有些腻味。
  但江白和他说的这样,让他双眸发亮。
  他身上的戾气和戒备,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太师,快与本宫仔细说说,那喷火是何道理?魔毯当真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