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家团聚!
  顾长风把林婉柔打横抱起,往自己胸口狠狠一按。
  大半个月的廝杀、几千公里的长途奔袭,外加这防空洞里差点被炸上天的后怕,在摸到媳妇热乎乎身子这一刻,全都炸了开来。
  这个在野人山里被几百斤炸药包围都没眨一下眼的铁血师长,两只熬得通红的眼睛,这会儿彻底红透了。
  “婉柔,没事了。”顾长风嗓子全哑了,说话直漏风。
  他低著头,下巴上的硬胡茬蹭著林婉柔的额头。那双抡起军刺能把人扎个对穿的粗糙大手,这会儿揽在林婉柔后背上,力道轻得怕把她碰碎了。
  林婉柔靠在那件硬邦邦、沾满泥浆和血水的大衣上,闻著那股子熟悉的硝烟味,心里那根绷了半个月的弦彻底断了。她双手死死揪住顾长风胸口的衣服,连哭都没声,大口大口倒著气。
  芽芽在旁边看著,把战术马甲小兜里剥好的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全掏了出来。
  小短腿倒腾两步,直接挤进两人中间。
  “爸,妈,你俩別光顾著抱。”芽芽仰著包子脸,小手举著一块糖,硬生生塞进林婉柔嘴里。
  那是混了高浓度灵泉水的糖。
  林婉柔把糖含进去,一股清凉的甜味直衝脑门。原本脱力发虚的四肢立刻涌上一股热气,狂跳的心臟也慢慢平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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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风空出一只手,把地上的闺女一把捞起来,连同林婉柔一起死死锁在怀里。
  “我就是把京城翻过来,也不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顾长风咬著后槽牙发狠。
  墙角的孙守正咳出两口血沫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长风啊……你再不管管我这老骨头……我真得去见列祖列宗了。”孙守正捂著胸口,疼得直抽凉气,“两根肋骨折了,別在那肉麻了,赶紧的。”
  顾长风回过神,先把林婉柔放在那张算得上乾净的铁椅子上,又把芽芽放好,这才大步跨到孙守正跟前。
  “小李!搭把手!”
  小李早就把那两个特务结结实实捆成了麻花。听见命令,赶紧跑过来,和顾长风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把孙守正架了起来。
  芽芽凑过去,借著检查伤口的动作,小手在孙守正断骨的地方飞快捏了两下。木系异能顺著指尖钻进去,护住了断裂的骨头茬,又塞了块带灵泉水的糖在他嘴里。
  老头子嚼著糖,苍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他看了一眼芽芽,识趣地把嘴闭紧了。
  “把这两个杂碎拖出去!”顾长风指著地上昏死过去的特务,语气里满是戾气,“嘴堵上,別让他们死半路上。”
  两个侦察兵像拖死狗一样,抓著特务的脚腕就往外走。
  顾长风弯腰,再次把林婉柔拦腰抱起。
  芽芽很自觉地抓紧了顾长风大衣的后摆,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旁边。
  一行人从b区撤出来。
  往回走的路上,防空洞里的那股子死气沉沉散了不少。脚下踩的依旧是那层绿油油、厚实无比的草垫子。头顶上那些要命的炸药包和被扯断的导火索全成了摆设。
  孙守正趴在小李背上,看著满地长出来的植物,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长风,这防空洞里……怎么长草了?”孙老头纳闷地问。
  “这地底下邪门,长草算什么,指不定还有鬼呢。”芽芽在下面接话,脆生生的童音在过道里迴荡。
  顾长风大步往前走,装作没听见。小李他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半个字都不多说。
  顺著破损的水泥楼梯一路往上。
  当第一缕夹杂著泥土腥味的冷风吹在脸上时,所有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浊气。
  外头,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废弃水泥厂的院子里,几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师战士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探照灯的强光打在入口处。看见顾长风抱著林婉柔、小李背著孙守正全须全尾地走出来,站在吉普车旁的杨正军司令直接把大衣领子扯开,重重拍了拍车门。
  “好小子!真把人囫圇个带出来了!”杨正军大步迎上去。
  “军医!快让军医过来!”顾长风没工夫寒暄,扯著嗓子吼。
  几个拎著医药箱的女兵赶紧跑上前。顾长风把林婉柔小心安置在吉普车后座上,盯著军医给她处理手腕上的勒痕和脖子上的血口子。
  芽芽爬上车,坐在林婉柔身边,从战术马甲里掏出那半包南瓜子,嘎嘣嘎嘣嗑起来。
  “爸,我跟妈在车里待著,你还有活没干完呢。”芽芽吐了口瓜子皮,指了指前面那辆由四五个纠察兵看守的军用卡车。
  那是装沈景宏的车。
  顾长风看了一眼媳妇,又看了一眼闺女,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好好歇著。剩下的脏活,我来干。”
  顾长风转身,一步一步朝著那辆卡车走去。
  原本留在吉普车这边的军医和警卫员,眼瞅著顾长风走远,硬是没一个人敢上去搭话。
  他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比起在防空洞里更重。刚才有家属在旁边压著,这会儿算是彻底解开了套。
  顾长风拉开车厢后挡板,直接跳了上去。
  车厢里头黑灯瞎火的。沈景宏被捆在一个装弹药的木箱子上,两条腿被毒藤扎过的针眼还在往外渗黄水,右胳膊无力地耷拉著。他整个人被痒痒草折磨得脱了一层皮,脸上全是血道子,头髮乱得像个疯子。
  听见动静,沈景宏艰难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著顾长风。
  “人……救出来了?”沈景宏嘶哑著嗓子冷笑,露出一口黄牙,“顾长风,你別得意。你老婆孩子今天没死,以后也活不安生。”
  顾长风连个標点符號的废话都没说,反手抽出大腿外侧的配枪。
  “咔噠。”子弹上膛。
  枪管直接顶在沈景宏的眉心上。
  顾长风往前逼近半步,大头皮靴踩在车厢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沈景宏,你搞这齣绑架,费了这么大週摺,不光是为了掩护你那个假身份吧。”顾长风声音嘶哑,字字往人骨头缝里钻,“底片你没拿到,命也快没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喘气的机会。”
  顾长风握著枪柄的手往前狠狠一顶。
  “说!京城里是谁给你通的风报的信?又是谁算准了我家属买菜的时辰!”
  沈景宏脑门被枪管戳得往后仰,撞在后面的铁皮车厢上。他疼得呲牙咧嘴,眼睛却滴溜溜转了起来。
  这老特务到了这步田地,还在盘算著怎么保住这条烂命。他死死盯著顾长风那张要吃人的脸,突然扯著乾裂的嘴角笑了。
  “顾师长,你真以为你在外面打仗,你们顾家后院就乾乾净净?”沈景宏喘著粗气,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压低了声音,像条吐信子的毒蛇。
  “要杀你的人,可不是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京城里头,到底是谁花了大价钱买你那张西南边防图的命脉,非要借我的手,让你在野人山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