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去不得?
  “去不得?”张福顺也围过来,“什么意思?”
  林野看向陈青竹:“你来说。”
  陈青竹清了清嗓子,把这两天的经歷说了一遍。
  他们往南走了两天,什么都没发现,全是巨树和野草。
  正准备往回走时,他看见有东西窜过去。
  灰色的,约莫半人高,动作极快,一眨眼就没了。
  “然后呢?”张福顺问。
  “然后,”陈青竹咽了口唾沫,“它们就围上来了。”
  “它们?”
  “一群。”林野接过话。
  “看不清是什么,速度太快。不进攻,就围著咱们打转。咱们退,它们跟著。咱们停,它们也停。一直在周围的阴影里窜来窜去,能听见动静,能看见影子,就是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跟了多久?”陈石头问。
  “一直跟到咱们离开那片区域。”林野道,“走了很远,才停下来,没有再跟过来。”
  眾人沉默了。
  张亭补充道:“那东西多得嚇人。光听动静,少说几十只。真要是一起扑上来,咱们四个根本不够看。”
  “它们为什么不进攻?”江荷问。
  “不知道。”林野摇头,“可能只是警告,可能是地盘意识,也可能在等什么。”
  江树抹了把脸上的汗:“反正那地方我是不想再去了。”
  眾人看向陈石头。
  陈石头没话说,皱著眉头思索著。
  陈小穗一直在旁边静静听著。
  她想起系统那张地图,东边的林子標註著红色,表示危险。
  从他们现在的营地看,往南走一段,再往东,正好是那个方向。
  江天嘆了口气:“这下麻烦了。南边去不得,北边还没探,这崖底到底能不能待人?”
  “等北边探了再说。”陈石头道,“先休整一天,换人去北边。”
  眾人正要散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有人回来了!”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兽道那边,几个人影正缓缓往下走。
  是张福贵、陈大锤、江淮、江安他们。
  “他们回来了!”张亭喊了一声,跑过去接。
  不多时,四个人被迎回营地。
  他们的脸色比林野他们还难看。
  “上面……”张福贵张了张嘴,声音发哑,“全烧光了。”
  眾人心里一沉。
  陈大锤接过话:
  “火停了,因为落鹰涧隔断了。但从崖顶往外看,目光所及的地方,除了咱们站的这一片,全是焦的。远的还在烧,不知道会不会绕过来。”
  “山谷呢?”李秀秀急切地问。
  江淮低下头,没吭声。
  江安声音发涩:
  “山洞还在。咱们清理过的那片空地也没烧著。但是……”
  “但是什么?”
  “水潭干了。”江安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只剩一个大窟窿。山洞里那条小河,也干了。”
  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低声问:“那咱们还能回山谷吗?”
  没人回答。
  林秋生蹲在棚子边,抽了根草茎在嘴里嚼著。
  “能回。”他吐出草茎,慢悠悠地说。
  眾人看向他。
  “山洞还在,能住人。没水是不方便,但也不是活不了。等落雪了,雪化水,存著就能用。”
  他顿了顿,“问题是,现在离落雪还有多久?这中间的日子,咱们靠什么活?”
  没人说话。
  林秋生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先別急著回去。这崖底既然能长这么多树,能活那么多畜生,说不定也有能活人的地方。咱们先探探,要是能找到合適的地儿,有水,能安身,那就先住下。等真落雪了,再回山洞也不迟。”
  陈石头沉吟片刻,看向张福贵。
  张福贵点点头:“有道理。回去是条后路,但得先找找前路。”
  “那北边还探不探?”江树问。
  “探。”陈石头道,“休整一晚,明天换批人,往北走。”
  林野站起身:“我明天还去。”
  陈小穗拉住他的袖子:“你刚回来,不歇两天?”
  “歇一晚够了。”林野低头看她,“早探清楚,早安心。”
  陈小穗没再劝,只是鬆开手,轻声道:“那我把厚叶草多给你备些。”
  林野点点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
  棚子里的火堆燃起来,驱散了些许潮气。
  孩子们被安置在里头睡觉,大人们围坐在火边,低声商量著明天的安排。
  有人问:“那些奇怪的东西,会不会跑到这边来?”
  林野想了想:“应该不会。它们只在那个区域活动,咱们走远了就不跟了,说明有地盘划分。”
  “那就好。”
  又有人问:“北边要是也走不通呢?”
  没人回答。
  陈石头往火里添了根柴,火光照著他黝黑的脸:
  “走不通再说。这崖底大著呢,总能找到活路。”
  眾人沉默著,各自想著心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营地里就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
  陈小穗比林野醒得早。
  她轻手轻脚地从棚子里钻出来,借著火堆的余光照亮,把昨晚备好的乾粮和厚叶草又检查了一遍。
  乾粮是用红薯和掺著野菜烙的饼子,顶饱。
  厚叶草用乾净的布包著,压得实实的,足够四个人含四五天。
  林野从棚子里出来,看见她蹲在那儿忙活,走过去蹲在她旁边:“起这么早。”
  “睡不著。”陈小穗把布包递给他。
  “这些叶子够你们用的,別省,该换就换。”
  林野接过,点点头。
  那边,昨晚定下的几个人也陆续起来了。
  江天、江地、江舟、张福顺,这四人与林野一起往北探。
  江天正在系草鞋的带子,系得紧紧的,又站起来跺了跺脚,试试鬆紧。
  江地蹲在他旁边,往怀里塞乾粮。
  张福顺正把柴刀別在腰后,又试了试弓弦的鬆紧。
  这会儿正跟江舟念叨著什么。
  江舟正把箭壶往背上绑。
  陈石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根烧过的木炭,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他点了点一个圈。
  “往北走,能走多远走多远,但记住,两天,最多两天,不管找没找到合適的地方,都得往回走。”
  四人围过来,认真听著。
  “遇到危险,別硬拼。”陈石头看著他们。
  “那些东西连林野都看不清是什么,你们要是遇上了,转身就跑,別好奇,別逞能。命比什么都重要。”
  江天点点头:“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