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北边適宜居住的山坡
  “还有,”张福贵插话。
  “要是发现能安身的地方,留个记號。砍棵树,堆几块石头,怎么明显怎么来。回头咱们再去看。”
  张福顺应了一声。
  林野把陈小穗给的布包塞进背篓,站起身:“走吧,趁天亮前多赶些路。”
  四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陈小穗忽然开口:“等等。”
  她走到林野面前,把一截细细的麻绳系在他手腕上。
  那麻绳编得紧实,打了个死结。
  “这是做什么?”林野看著手腕上那截麻绳。
  “保平安的。”陈小穗垂下眼。
  “我特殊处理过,能驱虫蛇。你们往北走,万一遇到什么……”
  林野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陈小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脸:“快走吧,再磨蹭天亮了。”
  林野弯了弯嘴角,没戳穿她那点小心思,只点点头:“嗯,走了。”
  四人转身,踩著厚厚的落叶,往北边的巨树林走去。
  走出十几丈,林野回头看了一眼。
  陈小穗还站在原地,小小的一团。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回头,愣了一下,隨即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林野也挥了挥手,然后转回去,大步往前走。
  “野小子,”江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媳妇对你还挺好好。”
  林野没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江天走在最前头,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少说閒话,看路。”
  江舟挑了下眉,专心看脚下的路。
  四人很快消失在巨树林的阴影里。
  营地里,陈小穗还站在原地,望著那个方向。
  李秀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再睡会儿。”
  陈小穗摇摇头:“睡不著,我去把剩下的厚叶草分一分。”
  她转身往棚子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了。
  往北走了整整一天,林野四人的眼前终於有了变化。
  林子还是那些巨树,但明显稀疏了不少。
  天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的幽暗,而是能看清人脸的那种亮。
  “你们觉不觉得,”江舟吸了吸鼻子,“雾气淡了?”
  江天点点头:“是淡了。嗓子没那么呛了。”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张福顺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你们听。”
  几人屏息静听。
  嘰嘰喳喳。
  是鸟叫。
  不是那种远远的、听不真切的,而是就在附近,就在头顶,此起彼伏。
  “有鸟!”江舟惊喜地压低声音,“这底下真有鸟!”
  话音刚落,一只灰扑扑的松鼠从旁边的树干上躥过去,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三两下爬上高处,蹲在枝杈上往下看,两只黑豆似的眼睛盯著他们,一点也不怕。
  “松鼠!”张福顺乐了,“这地方有松鼠!”
  林野也鬆了口气。
  有鸟,有松鼠,说明这里没有那奇怪的雾气,没有毒,至少能活人。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走林子越稀。
  到后来,那些参天巨树渐渐退开,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坡地上长著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不像之前那样全是厚厚的落叶。
  阳光从头顶直直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天四处打量,忽然指著不远处:“那边有水声。”
  几人循声走过去,绕过一片灌木丛,看见一条小溪。
  溪水不宽,约莫一人能跨过去,但水流清澈,潺潺地淌著,溪底是乾净的卵石。
  “活水!”江舟蹲下去,伸手捧了一捧,凑到嘴边尝了尝,眼睛一亮,“甜的,乾净!”
  江天蹲下来,仔细观察溪边。
  湿润的泥土上有几串脚印。
  野兔的,松鼠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鸟的。
  他站起身,又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任何大型野兽的踪跡。
  “这地方……”张福顺已经看呆了,“这地方也太好了吧?”
  林野没急著高兴,他抽出柴刀,在周围的树干上做了几个深深的记號,又爬上高处往四周望了望。
  远处还是林子,但这一片確实开阔,视野也好。
  他滑下来,朝几人点点头:
  “就这儿。记清楚路,回去告诉大家。”
  四人不敢多待,按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心里有底,脚步也轻快。
  第四天傍晚,他们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的人早就望眼欲穿。
  陈石头第一个迎上去,看见四人神色不像上次那么沉重,心里先鬆了半口气。
  “怎么样?”
  林野接过陈小穗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脸上难得露出笑模样:“北边有片好地方。”
  “好地方?”眾人围过来。
  江天接过话:“林子稀,雾气淡,有鸟,有松鼠,还有一条活水溪。我们走了两天,没发现任何大型野兽的踪跡。”
  “真的?”张福贵简直不敢相信。
  “真的。”张福顺点头。
  “我还看见野兔的脚印。那地方能待人,比咱们现在这破棚子强多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秀秀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什么。
  江荷搂著林溪,眼眶都红了。
  孩子们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跟著大人一起拍手。
  陈石头压了压手,让大家静下来:“具体什么情况,林野你细说说。”
  林野把这两天的见闻一五一十讲了。
  林子怎么变的稀疏,雾气怎么淡的,鸟叫松鼠,还有那条活水溪。
  “溪水乾净,我尝了。”江舟补充,“甜的,比咱们现在喝的水坑水好多了。”
  “没有野兽?”陈石头追问。
  “没有。”江天摇头。
  “起码我们没发现。野兔松鼠那些不算,它们怕人,跑得快。”
  陈石头沉吟片刻,看向张福贵:“大哥,你觉得呢?”
  张福贵毫不犹豫:
  “搬!这破地方雾气重,要一直含著那苦叶子,大人还行,孩子老人扛不住。北边有活水,有光,没雾气,不比这儿强?”
  陈石头点点头,又看向林秋生。
  林秋生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
  “搬吧。趁还没落雪,早点安顿下来。等真下雪了,再想动就难了。”
  “那还等什么?”张福顺已经坐不住了,“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