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另外两人跑了
  刘春香正蹲在火堆边煮野菜汤。
  她侧过头瞟了一眼洞口边的江天和林野,又转回来。
  “看见了,从早上就开始嘀咕。你別疑神疑鬼的,人家说不定就是在商量回家的事。”
  “回家?”赵顺哼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些。
  “人家有弩,有药,有粮食,还有女人会看病。这样的人,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躲进山里,你说他们是为了什么?躲官?躲仇家?”
  刘春香装了一碗野菜汤递给赵顺。
  赵顺没接,刘春香硬是塞进他手里:“想那么多没有用,你昨天已经答应让人家住进来了。”
  “那是我想吗?你没看见他们个个手上都有武器,我不同意有什么用,他们摆明了要进来,我不如顺水推舟占个人情。”
  赵顺喝了一口汤,又说:
  “你想想,咱们两口子,就一把柴刀。他们六个男的,个个端著弩。要是他们打咱们的主意,咱们跑都跑不了。”
  刘春香没接话,汤烫,她嘶了一声。
  赵顺把嘴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昨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那边说什么水涨了、路淹了、回不去了。你说,他们要是回不去了,怎么办?这个山洞是咱们先占的,他们要是想长住......”
  “那沈先生一家呢?”刘春香打断他.
  “人家一家三口,还病著一个,人家不怕?”
  “沈先生那是没见过世面。读书人,心眼实,看谁都像好人。昨天那个女的给他老婆看病,他恨不得跪下磕头。人家给他点甜头,他就把命交出去了。”
  刘春香白了自家男人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赵顺往洞口那边瞟了一眼。江天和林野已经转身回洞里了,林野回到陈小穗旁边坐下,江天走到火堆边,从锅里舀了一碗热水喝。
  洞里一切正常,没人往这边看。
  “走。”赵顺把柴刀从身后抽出来,別在腰里,又把地上那个破包袱拎起来,系好,里头就几件换洗衣裳和半袋乾粮,不重。
  “趁他们不注意,走。雨小了,路上能走。”
  “走去哪儿?”
  “往回走,那有个小木屋,咱们之前住过的。先躲两天,等他们走了再回来。”
  刘春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赵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別磨蹭了,快走。”
  两个人猫著腰,贴著洞壁,一步一步往洞口挪。
  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儘量不出声。
  赵顺走在前面,刘春香跟在他后面,洞口就在前面了,水帘从岩壁上垂下来,细了很多,能看见对面的石头和枯草。
  赵顺深吸一口气,抓著柴刀,一头衝进了雨幕里。
  刘春香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踩著小路上的泥水,深一脚浅一脚,往山坡下跑去。
  雨点打在脸上,生疼,刘春香的鞋陷在泥里,拔出来的时候只剩一只脚穿了鞋,她也顾不上捡,光著一只脚继续跑。
  山洞里,张福贵正蹲在洞口烤衣裳,忽然看见两个人影从洞口窜出去。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追到洞口,探出头往外看。
  赵顺和刘春香已经跑出十几步了,在雨里一瘸一拐的,跑得很快。
  “唉!你们干什么去?下雨呢......”
  他喊了一嗓子,那两个人跑得更快了,拐过一道弯,被灌木丛挡住了,看不见了。
  江天从洞里走出来,站在张福贵旁边,往那边看了一眼。
  “跑了?”
  张福贵点了点头,一脸莫名其妙。
  江天没说什么,转身回洞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终于晴了。
  洞口外面的水帘变成了水滴,一滴一滴的,从岩壁上往下坠,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探出头来,金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石头上,亮得晃眼。
  陈小穗站在洞口,仰头看了看天。
  “今天能走。”
  她转身回到洞里,把背篓里的药包翻出来,检查了一遍,又扭头看林野。
  林野正在把弩上的水汽擦乾,箭壶掛在腰后,乾粮袋塞得满满当当。
  江天蹲在火堆边,把最后一口粥喝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小穗,你答应了给人家採药,那就今我们几个先往前赶,你俩采完了再跟上来。”
  陈小穗点了点头,然后对沈怀安说:
  “等我回来再用药,少了三味主药,我等会儿去采。”
  沈怀安连忙点头,连说了几个好。
  林野把弩背好,站起来说:
  “我跟小穗去。你们先走,我们采完了就追。”
  江天看了看林野,又看了看陈小穗,笑了。
  “有你跟著,我放心。山里你比我们谁都熟。我们到了地方先把东西准备好,等你们来了再把你们那份给你们。”
  张福贵也点了点头,吴莲把包袱背好,周大牛和周小山也站了起来。
  几个人收拾停当,江天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林野和陈小穗,说了一句“小心点”,然后带著几个人沿著山路往山外走了。
  陈小穗看了下系统標记,指著南边一片林子说:
  “不远,翻过那道坡应该就有我要的药材。”
  林野跟在她后面,端著弩,注意著周围的动静,儘可能的保证安全。
  三味药都不难找。
  黄花蒿长在坡地的石头缝里,一大丛一大丛的,叶子带著淡绿,揉碎了有一股子苦味。
  仙鹤草在林子的边缘,开著小黄花,茎是方的,掐断了断面是白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益母草长在溪沟边上,叶子是掌状的,茎是方的,紫色的花还没开,全是骨朵。
  林野站在旁边,弩端在手里,眼睛盯著四周,偶尔蹲下来帮陈小穗扒开草丛。
  陈小穗用小锄头一棵一棵挖,根留得长,土拍乾净,码在背篓里,又拿草盖住。
  不到一个时辰,药就采齐了。
  两人回到鹰嘴岩,沈怀安正蹲在洞口,手里拿著一根柴火在地上教沈小妹写字,写的是“平安”两个字。
  白氏靠在石头上,眼睛半闭著,听见脚步声,睁开了。
  沈怀安站起来,手在衣摆上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