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陈石头两人回来了
  江舟的弩响了,一箭射中最前面那头狼的前腿,狼惨叫一声,拖著腿往后退。
  另外三头惊了,散开又聚拢,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张福贵一箭射中第二头狼的胸口,狼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两头转身跑了,消失在黑暗中。
  山谷里,各家各户的院墙上、屋顶上,火把一支接一支点起来。
  江天把火把插在墙头,光把院门外那片空地照得通亮。
  狼群在光与暗的边缘徘徊,眼睛在火光中泛著幽绿色,像一盏一盏小灯。
  林秋生站在瞭望台上,把火把举高了,往远处照。
  狼群在黑暗中涌动,二十多头,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在来回走。
  然后他看见了那头白狼。
  它站在狼群最后面,浑身雪白,比普通的狼大了整整一圈。
  它没动,像一尊石像,盯著山谷里这些亮起来的火把。
  林秋生的手紧了紧。
  就是东边山洞里的那头白狼,它来了,还带著一群狼。
  林秋生朝山谷里又喊了一嗓子:
  “那头白狼是领头的!別乱射,逮著机会再射!院墙高,它们进不来,別慌!”
  瞭望台太小,站不了两个人。
  江天把梯子架在院墙內侧,爬上去,骑在墙头上,弩端平了。
  张福贵不在,张福顺骑在自家墙头上,江树、江地、江安、江淮都上了墙头或屋顶。
  女人也上来了。
  李秀秀端弩爬上梯子,在墙头架好,瞄准了院门外最近的一头狼。
  江荷骑在墙头上,把弩架在墙垛上,眼睛眯成一条线。
  谭桂花在梯子上站稳了,把弩架在院墙的豁口上。
  白氏在自家瞭望台上也架好了弩。
  刘晓月跟陈青竹一起站在嘹望塔上,弩箭朝著外面。
  陈小穗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弩,往梯子那边走。
  林溪一把拉住她胳膊,声音又急又紧:
  “嫂子,你不能上去!你怀著孩子呢!”
  陈小满也跑过来,挡在她前面。
  李秀秀回头冲陈小穗喊了一嗓子:
  “你回去!回屋里去!別出来!”
  江荷也喊:“溪儿,拉住她,別让她动!”
  林溪死死攥著陈小穗的胳膊,不撒手。
  陈小满站在她另一边,两只手撑著,像一堵墙。
  陈小穗站著没动,没再往前走。
  狼群开始试探了。
  一头灰狼从黑暗中衝出来,直奔江天家的院门。
  江天一箭射出去,没中,箭钉在地上,箭尾颤了几下。
  那头狼转身跑了。
  另一头从侧面绕过来,趴在墙根底下,仰著头往上看。
  江树从墙头上探出身子,一箭射在它背上,狼嚎了一声,拖著身子跑了。
  白狼没动。
  它站在黑暗里,看著那些火把,和那些骑在墙头上的人。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
  狼群忽然散开,不再往院门口冲,而是分散到各家各户的院墙外面,蹲在暗处,不动了。
  林秋生从瞭望台上喊:
  “它们在等。等咱们的火把烧完,等咱们的箭射完。”
  陈石头和林野不在,他得撑住。
  他把弩端起来,瞄准了那头白狼。
  但距离太远,射不到。
  他把弩放下来,朝其他人喊:
  “轮流盯著,別都把箭射完了。两个人守,其他人歇著,轮班。”
  江天骑在墙头上,把弩放在膝盖上,喘著粗气。
  额头上全是汗,被火把的光烤得发亮。
  他朝江树喊了一嗓子:
  “你那边还有多少箭?”
  江树数了数,“十几支。”
  江天说:“省著用。现在不能去青竹那里拿箭,我们所有的箭都得对准了。”
  李秀秀从墙头上下来,把弩靠在墙根,去灶房给水囊灌水。
  经过陈小穗时,对她说:“进去吧,別在外面站著。天冷。”
  陈小穗道:“娘,没事,我穿的厚。”
  李秀秀看她穿著袄子,就没再劝,提著水囊走了。
  林溪还攥著陈小穗的胳膊,没松。
  她看著陈小穗的肚子,又听到外面的狼嚎,手有些发抖。
  陈小穗把手覆在林溪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不上去,你別怕。”
  林溪嗯了一声,陈小满也用力点点头。
  -
  张福贵把弩架在柵栏缝隙里,眼睛盯著外面。
  江舟蹲在他旁边,数了一下两人剩下的箭。
  突然,身后传来动静。
  难不成通道那边还有狼?
  张福贵猛地转过身,弩端起来,对准山洞里面。
  江舟也转过身,弩上弦,箭尖指著有些黑的山洞。
  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听著越来越近的声音,两人觉得这个声音不像是动物,倒像是人的脚步声。
  后面怎么会有人?
  难道又有人从山洞另一头的通道口过来了?
  突然
  “別动手!是我们!”
  林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张福贵的手指立马就从扳机上鬆开了,长长地出了口气。
  江舟把弩放下来,靠在柵栏门上,腿有点发软。
  陈石头从黑暗里走出来,背著背篓。
  林野跟在他后面。
  陈石头一眼就看见两人状態不对,问:
  “外面怎么了?”
  他顺著柵栏往外看去,看见地上那两头狼的尸体,脸色变了。
  林野把背篓卸下来,站在柵栏门后面,往外看了一眼。
  黑暗中那些幽绿的光还在,不止一两处,有七八处,分散在山谷各个人家外面。
  张福贵道:“狼来了,二十多头,还有一头白的,领头的。各家各户都上了墙头,点著火把,射了不少箭,打死了几头,但狼群没走,就在外面蹲著。”
  江舟接话:“我们也不知道守了多久,怕有一个时辰了。”
  林野又仔细打量了下外面,月亮快落下去了,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他转身对陈石头说:“天快亮了。”
  陈石头点了点头,走到洞口,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外面什么情况?”
  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不远处的江家院墙上,江天骑在墙头上,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下,然后扯著嗓子回喊:
  “石头?你回来了?狼群围著呢,打死了几头,还有十几头,那头白的还在!”
  陈石头又问:“有人受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