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云烟
  “方子期,你贏了。”
  “我同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何至於让你要如此折磨於我?”
  “非要將我给弄死不可?”
  “晋王府那么多人,为什么独独选上我?”
  “方子期。”
  “难道是因为之前我同你师叔苏继儒的矛盾?”
  “你对你那师叔,倒是真的一片赤诚。”
  “可……”
  “赤诚有用吗?”
  “方子期…方大人,倒不如…你將我给放了?”
  “今后你但凡有什么需要,我自然会全力帮你。”
  “我在晋王府那边,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左长史。”
  “王府那边的很多事务都是我在负责。”
  “不说其他,至少…我还是有点用的。”
  “方大人。”
  “经过此次事情之后,我也知道了晋王不可信,他是刻薄寡恩之人。”
  “今后我想投靠到你麾下来,不知可否?”
  “你放心,我保证尽己所能…为方大人创造价值。”
  “我会让方大人知道,我是个有用的人。”
  “甚至將来…我还能帮方大人控制左骑军。”
  “凭藉方大人现在的底蕴,若是再掌控了左骑军,將来封侯拜相是必然,就算是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也不是不可能……”
  “方大人。”
  “你觉得如何?”
  “如此良机摆在眼前,把握住,可就真能腾云驾雾了。”
  “一气冲天……”
  “陛下……”
  严崇光越说越离谱。
  方子期此刻已经何地麻了。
  为什么他感觉同样的话术他听过?
  是的。
  绝对听过。
  他的感觉没有错。
  之前赵瑞龙那个傢伙好像就是说的这些话。
  甚至…循序渐进的过程都差不多……
  这特么的……
  谁能忍得住?
  一口老血差点就吐出来了。
  这窝窝囊囊的感觉,实在是差强人意得很。
  “你们啊……”
  “怎么都一套说辞。”
  “就不能稍微换点新鲜的词吗?”
  “当皇帝…当皇帝,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当皇帝?”
  “你啊你。”
  “说迟了。”
  “若是先前说,或许还有点用。”
  “但是有人比你跪得早。”
  “师兄,你安排一下,將他送去大顺那边吧。”
  “顺便托人给朱正恩带句话。”
  “就说这个人…不要让他回来了。”
  “还有这件事情没有结束。”
  “合適的时机,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方子期安排道。
  “成子期。”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了。”
  “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路子走就好了。”
  “没想到这个晋王也是个软脚虾。”
  “这么久都没个回復,这一回復就直接將自己的心腹送出来了。”
  “这以后谁还敢给他卖命?”
  “这不是扯淡吗?”
  “到时候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纯扯淡了。”
  宋观澜点评道。
  “只能说这个晋王还是很识时务的。”
  “大顺军队和镇北军同时朝著左骑军营地靠拢。”
  “他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並且立即想出策略。”
  “只能说,的確有点东西。”
  “在忍辱负重这一块,还是很不错的。”
  “若是他死扛到底,就只能带著左骑军离开扬州府了。”
  “或者…被镇北军拦截道路。”
  “反正下场不会好。”
  “而且外面风波不断。”
  “晋王可不傻。”
  方子期心中暗自沉思。
  这个晋王……
  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小瞧了。
  几日后。
  严崇光被送走。
  相对应的圣旨也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晋王府左长史严崇光,身备藩府僚佐之任,素受朝廷恩禄,却心怀奸诡、秉性残毒。竟敢恃权妄为,私行屠戮,无故坑杀大顺战俘万余,残害降卒、滥伤无辜,丧尽天良、目无国法,罪情深重,罄竹难书。
  朕闻报之后,特遣钦差方子期前往实地彻查。方子期持心公正,不避权贵,明察暗访、悉心鞫勘,釐清全盘案情,奸佞罪状一一查实,办案干练、持节奉公,厥功卓著。
  今案事已定、罪证確凿,严崇光著即刻革职锁拿,交由三法司从严擬罪,以正典刑、肃纲纪。钦差方子期不必久留原地,即刻整装启程,星夜返京入朝復命,朕当另行嘉奖敘功。
  布告天下,咸使知悉。
  钦此。”
  ……
  这圣旨还是一如既往的誒话。
  不过大概意思已经明了。
  这件事情也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如此一来。
  事情自然也就都各自有了眉目。
  如此甚好。
  不过圣旨之上……
  还特地说了,让方子期快点回应天府,让他不要继续在扬州府待了。
  “子期啊。”
  “回应天府之后,是不是待几日就要回福省了?”
  “哎……”
  “这次回来也没机会好好陪陪你师嫂还有梓涵。”
  “还有子期你,整日在外面跑,也没机会回去看看。”
  “这忙起来啊,真的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还是怀念以前那个时候啊,那时候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每天都穷开心。”
  “还真挺好的。”
  “子期,你还记得在汉江省的省学吗?”
  “在老师那小院里,每日下学之后,咱们都凑在一起谈古论今,每次一说起那些战事,是真的热血沸腾啊。”
  “那时候的日子真的是有滋有味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味道就变了,变淡了,变没了。”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不过……今后应该会变得更好吧?”
  宋观澜突然发出一连串感慨。
  方子期愣了愣,他这师兄,还真是性情。
  “那时候有滋有味是因为秦楼楚馆的花魁吧?”
  “勾栏听曲多有意思啊师兄啊。”
  “是不是还惦记著在教坊司当官的那段日子呢?”
  “是不是还在回味无穷呢?”
  “师兄,不是我说你。”
  “你啊你。”
  “之前身子都被掏空了,已然不行了。”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神医,將身体治得好一些,怎么现在又开始犯老毛病了?”
  “之前那兴化府同知送给你的侍女……”
  “叫什么来著?小香?”
  “对!”
  “想想你当时那恋恋不捨的样子。”
  “师嫂待你赤诚。”
  “梓涵亦是你的心头肉,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既已承诺,就要践行到底!”
  “否则为什么叫一诺千金呢?”
  方子期在一旁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