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入门
  片刻后,陈阳默默从床榻上坐起身。
  “你干什么去?”杨素连忙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著不满。
  “我去温习一下昨天看的禁制。”陈阳淡淡道。
  “又是禁制。”杨素撇了撇嘴,“就不能再陪我躺一会儿吗?”
  “我要抓紧时间。”陈阳笑了笑,轻声说。
  说完他便披上衣衫,走到窗边的书桌旁坐下,將神识探入玉简,认真温习起来。
  杨素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也没有再闹,只是静静躺在床上,看著陈阳坐在窗边的侧影。
  晨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他垂首专注的轮廓。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心里本有些不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就这样看著,也很好。”杨素低声喃喃。
  半个时辰后,陈阳放下玉简,站起身,长长吁了一口气。
  昨天看的那一万道禁制,已尽数记在心中,分毫不差。
  他走出臥房,下了楼梯。
  院子里空无一人,杨玉兰和杨寻都各自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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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径直走到墙下那幅《九天云海图》前。
  “赫连前辈,打扰了。”
  过了片刻,画中云海轻轻翻涌,赫连战的身影从云层里走出来,依旧仰头望著天空的方向,笑著说:
  “楚宴小友,怎么了?禁制学得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陈阳轻轻点了点头:“昨天的玉简读起来確实艰难。”
  赫连战闻言笑了笑:“这很正常,你过去没接触过禁制,自然觉得难,那记下多少了?”
  陈阳思索了片刻,徐徐道:“还好,虽然困难,但差不多也看完了。”
  “看完了?”赫连战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你把那一万道禁制,都看完了?”
  陈阳面不改色,微微頷首:“是啊,昨晚就看完了,刚才又温习了一遍,都记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赫连战瞳孔骤缩。
  “那一万道禁制,大多数结丹修士至少也要看小半个月才能看完,你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一晚上……”
  陈阳一怔。
  他对禁制一道了解不多,但从赫连战的口吻中隱约察觉到了什么。
  “莫非我看得太快了?”
  他心中暗道,一直藉助眉心那点天光翻阅玉简,速度確实极快。
  上丹田筑基接近灵台,道韵本就有洗濯灵台,清明神识的功效,而他更是天道筑基,天光照彻之下,那些禁制纹路简直纤毫毕现。
  不过陈阳脸上没有表露太多,只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回应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记性比较好吧,看著看著,就看完了。”
  赫连战坐在云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他才喃喃自语:
  “不对啊……”
  “我二弟以前回远东时跟我说过,你小子丹道资质平庸得很,连最基础的草木灵药都不能一眼记住。”
  “怎么如今学起禁制来,反倒这么快?”
  陈阳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可能是……术业有专攻吧。”他隨口说道。
  “术业有专攻?”赫连战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也对,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丹道资质平庸,说不定天生就是学禁制的料子。”
  陈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早年赫连山对他格外挑剔,常说他丹道造诣平庸,这些话他早就听习惯了。
  直到后来他成就天道筑基,丹道造诣突飞猛进,那些声音才渐渐少了。
  就在这时,赫连战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喃喃道:
  “话说,好久没见到我二弟了。”
  陈阳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许久?前辈有多久,没见过赫连山前辈了?”
  赫连战略微沉吟,回忆道:
  “有大半年了吧,上次见他还是在远东,他回来了一趟,之后便只是偶尔书信往来,他说在一个朋友那里做客,然后就再没了消息。”
  陈阳沉默了片刻,主动开口:“前几日,我……我见过他。”
  话音落下,赫连战整个人顿了一下:“见过?你怎么会见过……难道二弟他……”
  “嗯。”陈阳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他就在这一叶岛上。”
  “什么?!”赫连战脸色骤变,从云上猛地站起,声音里满是震惊。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真的,山鬼前辈就在这一叶岛上。”陈阳点头道。
  “等一等……山鬼?”赫连战神色又是一怔。
  “楚宴,你从何处……得知这个称谓的?”
  陈阳定了定神,索性將话挑明:
  “我早些时候,从百草宗主口中,了解到赫连山前辈过往的一些事。”
  这话落下之后,云海图里赫连战瞳孔微缩。
  半晌,他才低声道:
  “原来是百草宗主……也对,他是我二弟的师兄。”
  “哎,山鬼是我二弟早年在天地宗修行时用的化名。”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用这个名號在东土闯下了不小的名声,没想到,他竟然也被菩提教抓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担忧:“菩提教抓他来,或许是看中了他的丹道造诣。”
  陈阳附和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我和他接触那次,他看起来……似乎已经拜入了菩提教。”
  赫连战沉默了。
  他坐在云端,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阳也没有说话。
  他没有提及当时赫连山的態度,也没有说太多他做的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许久,赫连战才终於打破沉默:
  “我了解我二弟,他这个人性子古板倔强,就算拜入了菩提教,也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希望如此。”陈阳点了点头。
  他也希望赫连山不是真心投靠菩提教的。
  毕竟,赫连山也算是他的半个老师。
  “好了,不说这个了。”赫连战抬起头,看著陈阳。
  “既然你这么快就看完了那一万道禁制,我再给你一些。”
  他衣袖一挥,九枚青色玉简从画中飞出,整整齐齐落在陈阳面前的石桌上。
  “这九枚玉简,每一枚里面都记录了一万道基础禁制,加起来一共九万道。”
  “你別以为一万道就算学成了。”
  “把这些都看完,才算勉强入门。”
  “到那时,处理一些基础禁制,比如杨家子弟身上的修为封印,就能施展诸多手段了。”
  “九万道?”陈阳看著桌上高高摞起的玉简,愣了一下。
  赫连战朗声笑道:“怎么,觉得有难度?没关係,不用著急,你既然一天能看完一万道,那这九万道,十天半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儘量。”陈阳点了点头。
  赫连战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点头道:“如此便好。”
  “那你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问我。”
  “我继续研究一叶岛的禁制,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说罢,他的身影再次沉入云海,消失不见。
  陈阳看著桌上的九枚玉简,深吸了一口气。
  九万道禁制,听起来很多,但有道韵天光的加持,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慢慢来吧,就当是早年炼丹那样,按部就班。”他眼中一片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彻底沉浸在了禁制的世界里。
  他每天一大早就坐在石桌旁翻阅玉简,一直看到深夜。
  丹也不炼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学习禁制之中。
  有时候看得入迷,连杨素喊他都听不到。
  杨素一开始还能理解。
  可时间一长,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以前陈阳每天都会陪她说话,陪她在外面走动,晚上也会早早陪她上楼。
  可现在,陈阳眼里只有赫连战给的玉简。
  每天和她说话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刻钟,晚上更是要看到后半夜才会上床榻。
  就算躺在床榻上,手里都还攥著玉简。
  杨素心里的火越憋越旺。
  这天晚上,陈阳依旧坐在桌边,聚精会神地盯著玉简。
  杨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只觉身上有一团火在不停地烧。
  她看著陈阳目不转睛的模样……
  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冲陈阳喊道:“楚宴!你给我过来!”
  陈阳头也没抬,隨口应道:“怎么了?等我看完这道禁制再说。”
  “我不!”杨素气鼓鼓地瞪著他,“我现在就要你过来!”
  陈阳无奈,只得放下玉简,转过身看著她:“又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杨素眼眶泛红,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有那些破禁制!”
  “以前你每天都会陪著我,可现在呢?你每天就知道看玉简,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以前我们每晚都要……都要好几个时辰,现在你每天就应付我半个时辰,天还没亮又去看玉简。”
  “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她將积压多日的委屈,尽数倾吐了出来。
  这些天来,她能感觉到,陈阳的態度比过往冷淡了许多。
  思来想去,她认定这些玉简,就是罪魁祸首!
  陈阳看著杨素,思索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这是为了你们杨家子弟,早点学会解禁的手段,早点救他们出来。”
  “我不管!”杨素摇著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只要你陪著我!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要你!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些破禁制重要吗?”
  她说著,胸膛上下起伏,眼眶红得厉害,泪光在里面打著转。
  陈阳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软。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看著杨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到嘴边,杨素就主动扑了上来。
  “你……”陈阳微微吃惊。
  “哼,別说废话了。”杨素双手撑在他胸膛上,盯著陈阳。
  她眼眶里哪里还有半点泪光,分明是水光瀲灩,两颊潮红,连呼出的气都烫了几分。
  “昨天半个时辰,前天一刻钟,今天……全都要给我好好补回来!你別想著歇!”
  陈阳再定睛一看,她那面庞已经润得像浸了水的红玉,水汽濛濛。
  “哎,慢点,那玉简我刚看到一半……”陈阳忽然想起,便要起身。
  话没说完,杨素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嘴唇又软又烫,印在脸颊上像烙了个印。
  “我现在慢不下来啊!”
  杨素哼哼了两声,体內灵力一转,一股浑厚的力量便將陈阳压在了床榻上。
  “你干什么?”陈阳抬眼看她。
  “你说干什么呢?呵呵。”杨素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唇角慢慢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当然是来骑我的楚宴了。”
  她微微俯身,朝陈阳脸上吹了口气。
  一股温热的呼吸拂过,隨之而来的龙麝香芬芳又缠绵,她眼底儘是戏謔。
  陈阳脸色骤然一变:“杨素……你大胆!”
  “你现在不过是筑基中期,我可是结丹圆满,还揣著两枚金丹。”杨素扬了扬下巴,伸手便去解他的衣衫,指尖从他胸膛一路划到腰间。
  “今天晚上,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杨家女子的龙威。”
  “杨素!別……別胡闹!”陈阳挣扎了一下。
  “我就胡闹。”杨素哼了一声,“我不光胡闹,我还要胡亲……”
  说罢,她便俯下身,嘴唇狠狠贴了上来。
  陈阳只觉口中一小溜滑腻的舌尖裹著涎水送了进来,带著她身上那股龙麝香,又甜又腻。
  “唔……”陈阳喘不上气。
  杨素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横劲儿:
  “这是赏你的龙涎……你这野马儿,这几天气死我了。”
  说著又亲了上来,嘴唇从他嘴角一路滑到下巴,又咬了咬他的耳垂,湿热的鼻息全喷在他脖颈间。
  陈阳被她这一通乱亲搅得浑身燥热。
  连日看禁制,体內本就憋著一股无名火,此刻被她这么一激,那股火噌地从脊椎窜到头顶,一路往上烧。
  “不会亲就別乱亲。”他沉声道,猛地双手一用力,翻身將杨素压在了身下。
  “你!”杨素仰面倒在褥子上,嘴唇微张,两片唇瓣湿漉漉的,在烛光下泛著水光。
  “谁说我不会……”
  陈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从她下唇瓣上碾过去,將那上面的水光蹭得更是狼藉。
  “你就会吐口水。”他说得直白极了,手上动作更是毫不客气,扯著她的唇瓣让她合不拢嘴。
  杨素被他这话说得脸上一片鲜红,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烧了起来,感觉脸面都快丟尽了。
  那就索性更不要脸一点。
  “楚宴,我要……”
  她主动的声音软成了一汪水,娇滴滴地打著颤,连尾音都化在了嗓子眼里。
  陈阳心头一颤,再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这一战,足足打了三个时辰。
  等到两人都筋疲力尽倒在床上,窗外的月亮正悬在中天,银白的月光铺了满床。
  杨素平仰躺在陈阳身上,视线朝上,看不见下方他的脸,只觉后背每一寸都陷进他胸膛的轮廓里。
  她整个人鬆弛下来,仿佛骨骼都化开了,只觉身下的陈阳,比床褥更暖,也更契合她的曲线。
  她稍稍低头,往身下看了一眼,嘴角慢慢浮起满足的笑,眼里儘是得意:
  “怎么样?”
  “这次我厉害吧?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要是你委屈想哭的话,我倒是可以抱抱你。”
  陈阳冷哼一声,別过脸去没理她。
  “哈哈,这就是我们杨家血脉的厉害。”杨素越发得意,伸手抓著陈阳拉扯了两下。
  “等回了南天,我修到元婴,还会更厉害,到时候你就只能乖乖听我的话了。”
  陈阳依旧没说话。
  他看著天花板,想起了刚到这岛上遇见杨素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高高在上的杨家天骄,对他颐指气使,不可一世。
  后来几顿棒槌下来,她才明白自己没了修为便什么都不是,变得柔弱无助,每天低眉顺眼地討好他。
  如今她恢復了修为,还多了第二枚金丹,便又变回了那个骄傲的杨素。
  “怎么,不说话了?”杨素翻了一个身,笑著戳了戳他的脸。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里不服气?”
  “前几天还有人哭得眼泪汪汪,如今倒是囂张得很了。”陈阳不紧不慢道。
  杨素的脸颊一下红了。
  她把脸埋进陈阳的胸膛,含含糊糊地说:“那……那不是当时情况特殊嘛,金丹还没適应,让你囂张了几天。”
  陈阳冷哼一声:“那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当然不一样。”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
  “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等回了南天,我就是杨家的金丹少主,以后还会成为天君,到时候,我让你好好领教我杨家女子的手段。”
  “哦?是吗?”陈阳挑了挑眉。
  “那当然。”杨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就像方才那样,我只需要內里,稍微……使点劲儿,你便动弹不得,哈哈,楚宴,你能奈我何?”
  “我能奈你何?”
  陈阳看著她得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他猛地翻身,將她压在了身下。
  “那我今天,就好好奈何奈何你!”
  “啊!楚宴!你混蛋!我还没歇够……等一等,慢点……啊!”杨素尖叫一声。
  隨即,那叫声便碎成了细密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散在月光里。
  战火重燃。
  直到太阳升起,晨光照进臥房,一切才终於平息。
  陈阳轻轻推开杨素,从床上坐起来,整理衣衫。
  杨素瘫在床褥上,身子还在止不住地轻颤,从脊椎骨一路酥到了尾椎缝里,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青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脸颊潮红未褪,眼神涣散迷离,眼角还掛著一丝干透的泪痕。
  “为什么……我已经恢復了修为,还是被你这样欺负……”她难过极了,嗓子哑得像破锣。
  “杨家金丹,不过如此。”陈阳看著她,淡淡道。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臥房,留下杨素一个人还在床榻上发颤。
  陈阳来到院中,在石桌前坐下,重新將心神浸入手中的玉简。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
  直到杯中茶已温凉,他才抿下一口,轻轻搁下掌心里那最后一枚玉简。
  陈阳仰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今日,已是第七天了。
  九万道禁制全部看完,加上之前的一万道,一共十万道基础禁制,已烂熟於心。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九天云海图》前。
  “赫连前辈。”
  过了片刻,赫连战的人影从云海里走出。
  他手里还攥著陈阳之前给的那枚记录一叶岛禁制的玉简,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倦色。
  赫连战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一叶岛的禁制果然玄妙,我本以为一个月就能研究透,现在看来至少还要半个月。”
  “没关係,慢慢来。”陈阳点了点头。
  “赫连前辈,我来是想告诉你,那九万道基础禁制,我已经全部看完了。”
  “什么?!”赫连战猛地抬头,手里的玉简差点脱手落地,“你说什么?九万道,全看完了?”
  “是。昨晚看完的,刚才又温习了一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赫连战连连摇头。
  “即便是天资最出眾的结丹修士,要学完这九万道禁制也需十日,你怎么可能……只用了七天?”
  “我给你演示一下。”陈阳伸出手,双手掐诀。
  一道淡淡白光从指尖飞出,落在旁边一块石头上。
  石头表面顿时生出纹路,一道法阵运转开来,整块石头便凭空消失了踪跡。
  这是障目的禁制。
  紧接著他指法一变,又一道灵光飞出,落在院中那棵老树上。
  树身周围,瞬间升起一圈淡青色的屏障,每一片叶片上都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隱隱透著锋锐的杀机。
  一只灰雀从上方掠过,翅膀刚擦到屏障边缘,那些带著纹路的叶片便齐齐一颤,眼看就要化作利刃射向飞鸟。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叶片上的纹路骤然褪去,所有杀机瞬间消散无踪。
  那灰雀浑然不觉,振翅继续飞向远方。
  “赫连前辈,如何?”
  赫连战回过神来,一连报了几十上百道禁制,陈阳一一施展,分毫不差。
  他看著陈阳,眼神里满是震惊。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赫连战忍不住讚嘆。
  “楚宴小友,你这禁制天赋,百年难遇!”
  “每一道施展得都没有半点问题,我二弟当年还说你笨,这……这怎么会呢。”
  “至少在禁制上,你的记性是真不错。”
  陈阳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又问道:
  “赫连前辈,那我现在应该可以,去为杨家子弟解开禁制了吧?”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他学禁制的初衷便是为此。即便是心中有些介怀,陈阳也清楚,仅凭几个人在这岛上太过艰难,需要更多力量相助。
  赫连战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
  “还不行。”
  陈阳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为什么?”他不解道,“我不是已经学会了十万道基础禁制吗?”
  赫连战抬眼,望向画中那轮永远悬在正中的太阳,声音高亮:
  “学会基础禁制,不过是跨过了禁制修行的第一道坎,只能算得入门,想要解开菩提教的封禁手段,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