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一眼500万
  “咔噠。”
  门反锁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赵铭靠在门板上,身体顺著门框往下滑。
  那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脸,此刻惨白得像张白纸,额头上的汗珠子黄豆大一颗颗往下滚,砸在地板上,“滋啦”一声,竟然冒起了一缕白烟。
  烫。
  他整个人就像块烧红的烙铁。
  “赵铭!”
  沈清秋嚇了一跳,顾不上刚才的羞涩,连忙衝过去扶他。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她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嘶——好烫!你发烧了?”
  “別……別碰我……”
  赵铭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颤音,“离我远点……煞气……会伤到你……”
  他体內的“死门”裂缝正在疯狂扩张。
  那股纯阳煞气就像几千把刀子在经脉里刮,五臟六腑都在燃烧。如果不赶紧压制,不出半小时,他就会爆体而亡,连这栋別墅都能炸飞。
  沈清秋看著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这混蛋刚才在楼下还狂得没边,敢跟九千岁叫板,这会儿却像只受伤的流浪狗。
  她咬了咬嘴唇。
  “伤你大爷!”
  沈清秋骂了一句,不仅没退,反而一把抱住了赵铭的腰,用力把他往床上拖。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要是把你扔这儿不管,我还算个人吗?”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
  赵铭浑身一僵。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两人接触的皮肤,像甘泉一样涌进他即將乾枯爆裂的经脉。
  先天药气!
  这就是沈清秋作为“活体秘钥”的特殊之处。她的身体,就是世间最好的灭火器。
  “呃……”
  赵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眼底的金芒若隱若现。
  理智告诉他要推开。
  但本能却让他反手扣住了沈清秋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在怀里。
  “喂!你干嘛!疼!”
  沈清秋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这哪是病人?这力气大得像头熊!
  “別动。”
  赵铭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借我不动……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沙哑、脆弱,带著一丝恳求。
  沈清秋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她僵硬的手臂慢慢软下来,犹豫片刻,轻轻拍了拍赵铭滚烫的后背。
  “流氓……”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便宜你了。”
  臥室內,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门外。
  沈老爷子贴著门板,听著里面的动静。
  “別动……疼……”
  “忍一忍……”
  老头子老脸一红,隨即笑得像朵菊花。
  “嘿嘿,好小子,动作够快的。看来抱重孙子指日可待啊。”
  他拄著拐杖,哼著小曲儿,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家別墅餐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沈清秋坐在桌边喝粥,眼圈有点黑。
  昨晚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胳膊都快断了。
  赵铭从楼上下来。
  神清气爽,脚步轻快,跟昨晚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早啊,媳妇儿。”
  赵铭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个包子就啃,“昨晚睡得不错,你的床挺软,人更软。”
  “噗——”
  沈清秋一口粥喷了出来。
  旁边的佣人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不敢笑。
  “赵铭!你闭嘴!”
  沈清秋拿纸巾擦著嘴,恨不得拿包子堵住他的嘴,“吃你的饭!”
  赵铭嘿嘿一笑,几口吞下包子。
  “行了,说正事。”
  他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锐利,“吃完饭,陪我去趟木材市场。”
  “去那干嘛?”沈清秋一愣,“公司最近没有装修项目啊。”
  “买东西。”
  赵铭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买口棺材。”
  “噹啷。”
  沈清秋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
  “棺……棺材?!”
  她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赵铭,“你要给谁买?”
  “当然是给九千岁。”
  赵铭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人家大老远送来战书,咱不得回个礼?这叫礼尚往来。”
  “你疯了?!”
  沈清秋压低声音,急得站起来,“九千岁还没死呢!你送棺材,这是嫌命长吗?那是彻底撕破脸啊!”
  “撕破脸?”
  赵铭冷笑,“从他派人杀你的那一刻起,脸早就没了。既然是决战,排场得足。我要一口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让他走得风光点。”
  沈清秋看著赵铭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
  心里那种荒谬感又涌上来了。
  这人到底是狂妄无知,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行。”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拿起车钥匙,“你要疯,我陪你疯。反正沈家现在也是在悬崖边上,也不差这一哆嗦。”
  城西木材市场“聚义木行”,城西木材市场,鱼龙混杂。
  这里不仅卖木头,也是云海市地下势力盘踞的灰色地带。
  而“聚义木行”,是这里最大的铺子,据说老板是练硬气功出身,在江湖上有点名號。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
  赵铭和沈清秋下了车。
  铺子里堆满了各种原木,空气中瀰漫著锯末的味道。
  几个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壮汉正坐在木头上打牌。
  “老板呢?”
  赵铭走过去,敲了敲一根巨大的原木,“来生意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丟下牌,斜著眼打量了一下两人。
  目光在沈清秋的大腿上停留了几秒,吹了声口哨。
  “哟,这妞不错。买木头?做床啊?”
  周围的壮汉哄堂大笑。
  沈清秋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被赵铭拦住。
  “我要买棺材料。”
  赵铭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最好的金丝楠木,有没有?”
  光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上下打量著赵铭。
  “金丝楠木?那可是帝王木,你是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规矩?”
  “我不懂规矩。”
  赵铭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两指夹著晃了晃,“我只懂这个。五百万,买你库房里那根压箱底的老料。”
  光头眼睛亮了一下。
  五百万,这可是大生意。
  “行,算你小子识货。”
  光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我来后院。”
  眾人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院子中间,用红布盖著一根直径一米多的巨木。
  光头一把掀开红布。
  金光闪闪,异香扑鼻。
  果然是极品的金丝楠木。
  “就是它了。”
  赵铭满意地点点头,“刷卡,送货。”
  “慢著。”
  光头突然一脚踩在木头上,那双三角眼里透出一股狡诈,“刚才那是看一眼的价格。想买走?五百万可不够。”
  “哦?”赵铭挑眉,“那是多少?”
  “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