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脚爆头
  帝豪酒店 808房间
  空气里全是灰尘味儿,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扇实木门板嵌在墙里,还在往下掉渣。
  铁手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两颗铁胆也不转了。他眯著眼,视线越过地上半死不活的苏红袖,死死盯著门口那个年轻人。
  这小子,太年轻了。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浑身上下没二两肉。
  就这?
  那个把云海市搅得天翻地覆的赵铭?
  “做脚垫?”
  铁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露出满口黄牙,“小子,你毛长齐了吗?敢跟索命门这么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
  一股阴冷的杀气,像开了冰箱门一样,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本来想玩完这个女人再去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铁手猛地一握拳。
  “咔嚓!”
  掌心里那两颗实心精钢打造的铁胆,竟然像捏豆腐一样,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铁饼!
  铁粉簌簌落下。
  苏红袖趴在地上,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赵铭……快跑……他是铁手……手上有千斤之力……”
  “跑?”
  铁手狞笑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扑了过来。
  並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抓!
  他的手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指甲尖锐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声,直奔赵铭的天灵盖。
  这一抓要是落实了,別说脑壳,就是钢盔也能抓出五个洞!
  “死吧!”
  赵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嘆了口气,像是看著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太慢了。”
  就在那只青黑色的鬼爪距离赵铭额头只有三寸的时候。
  “轰——!!”
  没有人看清赵铭是怎么出腿的。
  苏红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紧接著就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是颈椎瞬间折断的脆响。
  “砰!!!”
  铁手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撞在墙上。
  因为他的头,直接嵌进了墙里!
  整颗脑袋,像一颗打进木板的钉子,深深地没入了混凝土墙面。
  红的白的,顺著墙缝往下流,像是在墙上画了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身体还在抽搐。
  但人已经没气了。
  一脚。
  爆头。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两个被门板拍晕的保鏢偶尔发出两声无意识的呻吟。
  赵铭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下辈子投胎,记得別练手上功夫了,练练脑子吧。”
  他跨过地上的狼藉,走到苏红袖面前。
  这女人现在惨得没眼看。
  原本那条价值不菲的红裙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全是淤青和血痕。脸上更是肿得像个猪头,哪里还有半点“千门幻姬”的风情万种?
  赵铭脱下自己的外套,隨手丟在她身上。
  “遮遮吧,辣眼睛。”
  苏红袖颤抖著抓紧那件带著男人体温的外套。
  眼泪混著血水流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能不能走?”赵铭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真气一探。
  还好,都是皮外伤,没伤到根基。
  “腿……软了……”苏红袖咬著嘴唇,声音沙哑。
  她是真的嚇软了。
  不是因为铁手的折磨,而是因为赵铭刚才那一脚。
  太残暴了。
  太不讲道理了。
  “麻烦。”
  赵铭嘖了一声,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记住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从今天起,你这条命就是我的。”
  “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苏红袖缩在他怀里,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霸道的话,她肯定会嗤之以鼻,甚至反手给对方下一把毒。
  但现在……
  她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终於找到了一根定海神针。
  “是……”
  苏红袖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乖巧得像只波斯猫,“主人。”
  **沈家別墅大门口
  一辆大卡车横在沈家大门口。
  几个光著膀子的搬运工正哼哧哼哧地往下卸货。
  “轻点!都他妈轻点!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赵铭站在车旁,手里拿著根冰棍,指挥得起劲。
  沈清秋站在台阶上,看著那个被抬下来的庞然大物,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金光闪闪、雕龙画凤、散发著幽幽香气的金丝楠木大棺材!
  这玩意儿摆在自家大门口,怎么看怎么晦气。
  路过的邻居都探头探脑的,指不定明天谣言就传出去了,说沈家要办丧事了。
  “赵铭!你到底要干嘛?”
  沈清秋气冲冲地走下来,“你买个棺材回来摆著好看啊?”
  “送礼啊。”
  赵铭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专门给九千岁准备的见面礼。”
  这时候,苏红袖裹著赵铭的外套,一瘸一拐地从车里下来。
  虽然脸上的肿还没消,但那股子狐媚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现在这副惨样,也透著一股楚楚可怜的风韵。
  沈清秋的雷达瞬间响了。
  目光在苏红袖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赵铭身上,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这又是谁?你出去杀人,顺便还捡个女人回来?”
  “哦,介绍一下。”
  赵铭指了指苏红袖,“这是苏红袖,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咱们家?”沈清秋声音拔高了八度,“赵铭,你当沈家是收容所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往回带?”
  “沈小姐。”
  苏红袖虽然虚弱,但嘴上从不吃亏。她拢了拢身上的男士外套,故意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大腿,挑衅地看了一眼沈清秋。
  “我是主人的奴婢,主人在哪,我就在哪。您要是看不惯,可以把眼睛闭上。”
  “你!”
  沈清秋气结。
  这女人什么路数?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茶言茶语?
  “行了行了,別吵了。”
  赵铭把剩下的冰棍棍儿一扔,走到棺材旁边。
  他伸出手指,指尖真气流转,如铁画银鉤般在棺材盖上刻下一行大字。
  木屑纷飞。
  入木三分。
  沈清秋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棺材盖上,赫然刻著八个大字:
  **九千岁亲启,寿与天齐**
  字跡狂草,透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尤其是那个“死”字……不对,是“齐”字,最后一笔拉得极长,像是一把利剑,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你……你真要送过去?”
  沈清秋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送终!
  这是把九千岁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当然。”
  赵铭拍了拍棺材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不仅要送,还要送得风风光光。”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搬运工。
  “师傅,再给你们加一万块钱。”
  “把这玩意儿给我送到天香楼门口。就说是沈家女婿赵铭,送给九千岁的大礼。”
  几个搬运工面面相覷。
  天香楼?
  那可是九千岁的老巢啊!
  这活儿……是要命的活儿啊!
  “两万。”赵铭伸出两根手指。
  “得嘞!老板大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
  搬运工们瞬间也不怕了,抬起棺材就往车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