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杀猪
  药性视觉启动,青色字跡浮现:
  【石髓芝(凡药·优质)】
  状態:生长良好,最大一株约六年生,其余三至五年不等。
  特性:生於石阴之地,吸收石髓精华,有固本培元、强健筋骨之效。对气血修行有微弱辅助作用。
  採摘建议:用窄口药锄沿菌柄基部小心撬取,儘量保持菌盖完整。忌伤菌褶。
  炮製要点:阴乾,忌曝晒。药性可保存八成以上。
  找到了!
  而且不止一株,最大那株正好六年,符合悬赏要求。
  陈青阳心中大喜,迅速从背篓里取出药锄。
  他先选了那株最大的六年石髓芝,按照药性视觉的建议,將药锄窄薄的刃口贴著岩壁插入菌柄基部,手腕轻轻一拧。
  菌柄应声而断,菌盖完好无损。
  他將石髓芝小心放入背篓中铺好的软布上。
  又看了看其余几株,犹豫了一下,最终只再采了一株五年的。
  贪多嚼不烂,而且採摘过多可能破坏这里的生长环境,断了后续的机缘。
  刚將第二株收好,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
  “嗷——!”
  岩壁剧烈震动,大块碎石从洞顶坠落!
  石皮猪发狂了!
  陈青阳脸色一变,背起药篓,转身就往洞口跑。
  刚跑到岩缝中段,前方洞口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个布满瘤状硬皮的猪头,硬生生挤进了窄洞!
  洞口碎石崩飞,石皮猪的两根獠牙卡在岩缝两侧,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洞內的陈青阳,口中喷出腥臭的白沫。
  它竟然在撞塌洞口!
  “糟了……”
  陈青阳握紧短刀,后背抵住湿滑的岩壁。
  前路被堵,后退无门。
  狭路相逢。
  他只有一次机会。
  洞內空间狭窄,石皮猪虽然挤不进来,但那两根弯月状的獠牙却能探入洞中近三尺。
  此刻那畜生正疯狂地甩动头颅,獠牙在岩壁上刮擦,火星迸溅。
  不能退。
  退路已被坍塌的碎石堵死大半,即便能退,速度也快不过这畜生的衝撞。
  只能进。
  陈青阳深吸一口气,青阳引气诀全力运转,体內那股溪流般的气血骤然加速,顺著经脉涌向手臂。
  他盯著石皮猪颈侧那片相对薄弱的区域,那里硬皮稍薄,且有血管搏动。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步法,只有最简单的一记直刺。
  劈山刀法,毒蛇吐信!
  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石皮猪颈侧!
  “噗!”
  刀尖刺中了!
  但陈青阳脸色骤变,手感不对!
  不是刀刃破开皮肉的顺畅感,而是像刺中了浸湿的厚牛皮,刀尖只入肉半寸,便被那层坚硬的角质硬皮死死卡住!
  石皮猪吃痛,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头颅猛地一甩!
  巨力传来,陈青阳虎口剧震,短刀险些脱手。
  他急忙鬆劲后撤,刀身从硬皮中抽出,带出一溜暗红色的血珠,但伤口很浅,只是皮外伤。
  “该死……”
  陈青阳退到岩缝深处,急促喘息。
  石皮猪的防御比他想像的更强。
  这畜生的硬皮不仅厚实,而且韧性极佳,寻常刀剑难以破开。
  他刚才那一刺已用上了七八分力,还调动了气血加持,却只能造成这种轻伤。
  这样下去不行。
  伤口激怒了石皮猪,它更加疯狂地衝撞洞口,岩壁震动加剧,更多的碎石滚落。
  再拖下去,要么洞口彻底坍塌將他活埋,要么石皮猪硬挤进来,那时狭窄的洞內將避无可避。
  怎么办?
  陈青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是用力过猛后的脱力。
  他想起韩烈的话。
  你要劈山,心里就要真有一座山。
  你要断石,眼里就要真有一块石。
  他看向石皮猪那层粗糙如石砾的硬皮。
  这不就是一块会动的石头吗?
  心里的山,眼里的石。
  不是招式,不是力量,是念。
  要將面前障碍彻底破开的念!
  陈青阳闭上了眼睛。
  洞外石皮猪的嘶吼,岩壁的震动,碎石坠落的声响,都渐渐远去。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画面,韩烈在葫芦谷演示那一刀时,手臂皮肤下暗红色气血奔涌的狂暴景象。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爆发。
  是意念与气血共鸣后,產生的共振!
  青阳引气诀的运转路线在意识中清晰浮现。
  他不再刻意控制气血流向手臂,而是將全部心神凝聚於一点,刀尖。
  我要……劈开它!
  这个念头纯粹到极致时,体內那股溪流般的气血突然產生了变化。
  不再是平缓的流动,而是朝著手臂经脉汹涌奔流!
  气血流过之处,肌肉微微鼓胀,皮肤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赤色。
  “呼……”
  陈青阳睁开眼。
  眼中再无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石皮猪又一次將头颅挤进洞口,獠牙横扫,试图將这伤它的人类撕碎。
  就是现在!
  陈青阳脚下发力,腰胯拧转,不是直刺,而是斜劈!
  劈山刀法,开门见山!
  但这一刀,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刀锋斩出的瞬间,他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气血、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刀尖一点。
  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刀锋如凿,破开顽石!
  短刀破空,没有尖啸,只有沉闷的“嗤”声。
  刀锋斩在石皮猪颈侧,正是刚才刺中的位置。
  这一次,手感截然不同。
  刀刃没入硬皮近三寸!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嗷——!!!”
  石皮猪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疯狂甩头后退,硬生生將卡在伤口中的刀刃拔出。
  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洞口的碎石。
  陈青阳被巨力带得踉蹌前冲两步,急忙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刀身,刃口沾满粘稠的鲜血,但刀尖处隱约有一丝气芒一闪而逝。
  那是气血与刀锋共鸣產生的异象?
  来不及细想,洞外的石皮猪已陷入濒死前的疯狂。
  它没有逃,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埋头撞向洞口!
  这一次,它不是要挤进来,而是要彻底撞塌岩壁,將这个伤它的人类活埋!
  “轰隆——!”
  更大的石块崩落,整个岩缝都在摇晃。
  陈青阳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洞深处跑。
  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山崩般的巨响。
  他回头瞥见洞口彻底坍塌了!
  巨石和泥土將窄洞封死,最后的光线消失,洞內陷入绝对的黑暗。
  但石皮猪的动静,也彻底消失了。
  尘埃瀰漫,呼吸困难。
  陈青阳靠著岩壁剧烈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右手虎口已经撕裂,鲜血顺著手腕往下淌,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刚才那一刀抽空了他大半体力和气血,此刻一阵阵虚脱感涌上来。
  但他眼中,却闪烁著光芒。
  成了。
  那一刀的感觉,他抓住了。
  不是招式多么精妙,不是力量多么狂暴,而是意与力与气在一瞬间的完美共鸣。
  当心中只剩下“劈开”这个纯粹念头时。
  气血自然会与之呼应,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