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红衣老狗,你踩雷了!
  “我哪敢耍花样啊!”
  张怀义摊开双手,甚至把腰间的军刺也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义凛然地开始胡扯:
  “实不相瞒,太君。其实我早就看那个二师兄不顺眼了!”
  “他平时在山上就飞扬跋扈,天天逼著我给他洗袜子、倒洗脚水,简直不把我当人看!”
  “我跟著他跑,那是因为他逼我的!现在他走火入魔躺在那儿动不了了,我觉得,这正是我弃暗投明的大好时机啊!”
  张怀义凑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太君,您不是想要我们天师府的秘籍吗?您不是想知道我们龙虎山的阵法布局吗?”
  “只要您答应留我一条小命,给我口饭吃。我全交代!”
  “我连我们天师平时把私房钱藏在哪块砖头底下,我都给您画张地图出来。”
  听著这番话,別说安倍无道了。
  就连趴在不远处树根底下的张天奕,要不是现在处於灵魂半沉睡状態,估计都能被这混小子气得跳起来抽他。
  太特么不要脸了!
  安倍无道眯起了眼睛。
  他虽然觉得这小子的话里满是水分,但看著张怀义那副怂得不能再怂的姿態,以及被扔在地上的武器。
  作为高高在上的大阴阳师,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傲慢,让他產生了一丝轻敌的错觉。
  “哦?你真的愿意交代?”
  安倍无道冷笑一声,撤去了身前的防护结界,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先说说,那个快死的张天奕,现在藏在哪?”
  “这就对了嘛,大家有话好好说。”
  张楚义搓了搓手,脸上笑得像朵花。
  他伸手指了指左边的树丛:
  “太君,您往那边看,就在那棵歪脖子树……”
  就在安倍无道下意识地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注意力分散的这一刻!
  张怀义脸上的討好瞬间消失。
  梅开二度!!
  “你踩雷了,老狗!”
  张怀义一声暴喝,右脚猛地在泥地里一碾。
  原本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烂泥潭,竟然诡异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泥地。
  那是张怀义刚才悄悄埋下的金光咒印!
  “轰!”
  金光化作一条条粗壮的光绳,直接缠住了安倍无道的双腿,猛地往下一拽!
  “你这卑鄙的……”
  安倍无道大惊失色,刚想反击。
  张怀义已经合身扑了上来。
  他根本没去捡地上的军刺,而是直接抡起沾满泥巴的拳头。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安倍无道那张惨白的脸上!
  “砰!”
  这一拳,力道极大。
  直接把安倍无道的鼻樑骨砸得粉碎。
  两管鼻血混合著白粉,在雨水中画出了一道悽美的弧线。
  “我让你装高人!我让你大半夜穿红袍子!我让你害我师弟!”
  张怀义骑在安倍无道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打得那叫一个拳拳见血。
  然而。
  安倍无道毕竟是大阴阳师。
  在最初的错愕和挨打之后,他体內的妖气终於反应了过来。
  “滚开!!!”
  安倍无道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体內爆发出十分强悍的排斥力。
  硬生生地將骑在身上的张怀义给震飞了出去。
  “砰!”
  伴隨著一声猛烈的撞击,张怀义整个人贴著泥泞的地面倒飞了出去。
  他在沿途撞断了两根手腕粗的灌木,最后四仰八叉地砸在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
  震得树上的雨水哗啦啦往下掉,全浇在了他那张沾满泥浆的脸上。
  “咳咳咳……娘的,这老小子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大了?”
  张怀义捂著生疼的胸口,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嘴角溢出一丝腥咸。
  不远处,安倍无道从泥坑里爬了起来。
  这位平时鼻孔朝天的阴阳寮高层,此刻那叫一个惨。
  华丽的红袍成了抹布,高耸的乌帽子不知道飞哪去了。
  最惹眼的是他的脸,鼻樑骨整个塌了进去。
  两个鼻孔正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往外喷著鲜血。
  他喘著粗气,那一双细长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怨毒,硬生生瞪成了铜铃。
  “你这头华夏的脏猪!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安倍无道彻底拋弃了阴阳师那些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他一把撕开破烂的袖子,沾著自己脸上的血,在半空中飞快地画了一道复杂扭曲的符文。
  “幽冥缚阵·百鬼发!”
  话音刚落,张怀义脚下的泥潭突然像煮开的沸水一样冒起泡来。
  “啥玩意儿?”
  张怀义刚想撑著树干站起来,就觉得脚踝一紧。
  低头一看,只见烂泥里竟然钻出了无数缕黑漆漆、湿漉漉的头髮!
  这些头髮像是有生命的水蛇,顺著他的脚脖子就开始往上爬。
  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把他的双腿捆了个结结实实。
  “臥槽!这口味也太重了吧!这特么多久没洗头了?!”
  张怀义闻到一股刺鼻的下水道腥臭味,噁心得直翻白眼。
  他赶紧催动体內的金光咒,试图把这些鬼头髮给崩断。
  “金光,给我开!”
  刺目的金芒从他体內撑起,那些黑髮在金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但奈何安倍无道这次是动了真火,不要命地往法术里灌注妖气。
  断了一批,泥地里立刻又钻出更粗、更密的一批。
  死死地勒住张楚义的金光屏障,並且不断收紧。
  “咔咔咔……”
  张怀义身上那层厚实的金光,竟然在黑髮的绞杀下,发出了玻璃即將碎裂般的悲鸣。
  “跑啊!你这只猴子怎么不跑了?!”
  安倍无道捂著还在流血的鼻子,一步步踩著泥水走过来。
  他那张扁平的脸配上扭曲的笑容,看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哎哟,红衣老狗……不,红衣大爷!”
  张怀义虽然被捆成了个粽子,但那张嘴依然没閒著。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上下打量著安倍无道那张脸,嘖嘖称奇:
  “您別说,您这鼻樑骨一塌,这脸看著倒是立体多了,颇有几分大脸盘子的福相!”
  “刚才我那一拳,权当免费给您做个面部微调了,不用谢!”
  “你找死!”
  安倍无道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手指一点,缠在张怀义脖子上的黑髮猛地一勒。
  就在张怀义憋得满脸通红、准备拼著內伤使用雷法的时候。
  “沙沙沙……”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伴隨著刺眼的几道强光手电,树枝被粗暴地折断。
  “无道!留活口!”
  一声苍老嗓音,穿透了雨幕。
  紧接著。
  那个拄著白骨法杖、满脸褶子的副寮主贺茂一。
  带著另外三名大阴阳师,以及几十个端著步枪的鬼子兵,气势汹汹地从黑暗中包抄了出来。
  这群人刚一露头,就立刻散开,把张怀义所在的这棵老松树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著他。
  “寮主!”
  安倍无道看到来人,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