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神医,救命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虽然说鱼治並没有把他变成泻药的想法。
  但没办法,现在酸菜燉白肉已经成了国民级消食產品,甚至比山楂还要管用。
  关键它拉完以后没后遗症。
  拉完还很快就好,一点都没有不適感,就仿佛给身体排毒一样,就把积食给他们排了出去。
  这种功能可就难得的久了。
  这不一天天的大家都上门,图的就是这口吃的。
  也怪鱼治把客货镇的人餵的太饱了,这一天天的,外面饭都吃不饱,这地方竟然还有积食的。而
  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好几个,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客货镇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大家吃的也好了,睡得也好了,各种毛病就找上门来了、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富贵病吧。
  鱼治仰天长嘆,不由得为自己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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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飞逝。一眨眼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鱼治酒楼却再次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神医神医,您说您这里包治百病,不知道能否帮我看上一看呢?”
  周懋章这十七天,算是把积食的苦头吃尽了。
  上月盐商请宴,席上的蜜酱肘子、重油酥糕甚是合他的口味。
  他一时没管住嘴,直吃到肚圆才回府。
  当晚只觉著胃里发沉,他也没当回事,隨手摸了两颗山楂丸咽下,只当睡一觉便能消化。
  哪曾想这一堵,就堵成了顽疾。
  开头几天只是肚子胀得慌,到后来肚子一天天鼓起来,硬邦邦的像揣了块冷秤砣,按一下都疼得抽气。
  到后来脾胃彻底不运化了,浊气堵在里头上下不通。
  往上翻是满嘴的酸腐味,自己哈口气都嫌臭,连跟下人说话都得侧著脸。
  往下更是七天没解过手,喝口温茶都觉著堵在胸口下不去,动不动就犯噁心。
  这可把他给难受坏了。
  白天他只能佝僂著腰靠在榻上,背不敢挺直,稍一用力就闷得喘不上气,脑子昏沉沉的,连案上的公文都没力气翻。
  夜里就更加难熬了,平躺就憋气,侧躺又扯得肚子痛,整宿整宿合不上眼,熬得眼窝都陷下去了,脸色蜡黄得像放了十天的旧纸。
  这种情况自然不能不管。
  可想管也管不了。
  府里请遍了金陵城的名医。
  消积汤、行气丸换了七八种,针灸推拿也试过。
  药汤灌了一碗又一碗,喝得嘴里发苦,肚子里却纹丝不动。
  最后来的老大夫摸完脉,皱著眉摇头,说膏粱厚味堵在中焦,盘得太深,寻常药的力道冲不开。
  再拖上个三五天,伤了脾胃根本,就难办了。
  周懋章听得那叫一个心凉,正一筹莫展呢。
  出去寻偏方的下人跑回来报,说市井间传著一件奇事。
  客货镇的鱼治酒楼有一道酸菜燉白肉,前几日有个贩货的汉子积食堵了三天,吃了一盘出来,当场就通了,比吃药还灵。
  换作平日,周懋章哪里信这种市井传言。
  可眼下实在是熬得没了法子。
  再加上,客货镇鱼治酒楼的大名,他们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据说就连皇帝和太子的病都是靠吃菜吃好的。
  也很难说,这酒楼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反正其他人也治不好了。
  乾脆就死马当活马医,当即就让人扶著出门。
  轿子都不敢坐,怕路上顛得肚子疼,就两个小廝一左一右架著,慢慢挪著走。
  百十步的路歇了三回,到酒楼门口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没进店呢,他就开始哟呵起来了。
  不管生不生病的,这官架子是在的。
  正所谓虎死驾不倒,就是这个意思。
  “客官,我们这不是医馆,只是酒楼。”
  鱼治看著这大腹便便的样子,有些皱眉。
  眼前这人,看著就像个当官的。
  可问题是,现在到处打仗。
  百姓尚且流离失所,这当官的反倒吃了个肚子溜圆。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明明记得世家已经被他干掉了呀。
  贪官好像南边的义军也杀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不都该是清如水明如镜的清官吗?
  哪有这般大口吃酒把自己吃到撑的道理?
  “就是酸菜燉白肉。”
  “快上.......”
  进了店刚坐下,他就捂著肚子蜷著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摆手让赶紧上菜。
  “等著。”
  来者都是客。
  鱼治反正也没打算当皇帝,乾脆就懒得操这份心了。
  回到后厨,微波炉一开。
  嗡~~~~~
  三分半钟后。
  香喷喷的酸菜燉白肉便被端上了桌子。
  周懋章勉力坐直了身体。
  热腾腾的白气“呼”地冒上来,裹著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不是汤药那种怪味,是酸菜的鲜酸先撞进来,清清爽爽的,没有半分醃菜的沤臭。
  只一下子就衝散了嘴里头闷了多日的腐气。
  跟著是肉香,慢火燉出来的五花肉香,醇厚却不腻人,酸香混著肉香,暖融融的,闻著就让人胃里发暖。
  哪怕是积食了多日。
  胃里头难受的很,这会难得的居然又有了几分的食慾。
  周懋章抬眼往锅里瞧。
  酸菜燉得透透的,是匀净的蜜黄色。
  叶片舒展开,吸满了肉汤,夹起来还往下滴汁。
  大片的五花肉切得厚薄均匀,肥的地方莹白透亮,像凝了的羊脂。
  瘦的地方浸成淡红,燉得酥烂,在汤里微微发颤。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酸菜送进嘴。
  菜叶软乎乎的,还带著点脆劲,酸意温温的,不扎嗓子也不烧胃,嚼两下就化成鲜汁滑下去。
  就这一口,闷在胸口十几天的那股子滯涩感,竟悄无声息地鬆了一丝。
  再夹一块白肉。看著肥,进嘴却一点不腻,舌头轻轻一抿就化了,只剩肉的鲜甜味。
  就著热汤咽下去,一股暖流顺著食道落到胃里,慢悠悠地往五臟六腑里渗,像温水泡著硬邦邦的泥块,堵得死死的积滯,一点点就软了、散了。
  他本以为自己吃不下东西,哪知越吃越顺口,一口酸菜一口肉,连喝了两碗汤,不知不觉大半锅就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