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豪横的客人
  刚放下筷子没片刻,肚子里忽然“咕嚕嚕”一阵响。
  不是吃药那种绞著疼的感觉,是气在肠子里慢慢串开,温温的,跟著便意猛地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纸~~~~~~”
  “快给我拿纸~~~~~”
  周懋章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失声痛喊。
  这感觉实在是太控制不住了,
  尤其是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肚子里可是积了好几天的货。
  现在正磅礴的衝击著脆弱的关口。
  眼瞅著马上就要失控了。
  下人赶紧领著他去后院茅房。
  “轰~~~~”
  “噼里啪啦啪啦啪啦~~~~~~”
  这一去,只听见一连串放鞭炮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在过节呢。
  谁能想到,居然是厕所里拉屎呢?
  那声音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好在鱼治加点茅房也是用砖混结构铸造的。
  不然非得被这一通狂轰滥炸给炸飞了不可。
  周懋章可没这感觉,他只把堵了十七天的积滯顺顺噹噹排了个乾净。
  那股痛快劲,简直没法说。
  等他再走回堂前坐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原先鼓得发硬的肚子瘪了下去,软乎乎的,伸手按也半点不疼。
  佝僂了十几天的腰杆,一下就挺直了,胸口敞亮得很,深吸一口气,肺腑里全是清爽,再没有那种闷得喘不上气的感觉。
  脑子里昏沉沉的雾也散了,眼睛都亮了不少,浑身筋骨都鬆快,像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子。
  周懋章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只觉著从里到外都透著舒坦。
  他摇头苦笑,请了那么多名医,喝了那么多苦药汤,临了居然被一锅酸菜白肉给治好了,真是奇事。
  不过无所谓,反正能治好就行了。
  他不挑的。
  “再给我来二十盘!”
  周懋章爽快的砸下了一锭银子。
  这酸菜燉白肉实在是太好吃了,开胃还能消积食,实在是。畅吃的不二人选。这波他张口就是再来二次大盘,他感觉简直是绝了。
  但是他这样大手笔的吃饭倒是引起了鱼治的注意。
  “靠,这谁呀?”
  “这么豪横吗?”
  “一下子出手就是一锭银子。”
  鱼治在旁边有些小声问道。
  “哦,他呀,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新上任的城府老爷呀。”
  “嗯,不过不是管你们这个镇的,是隔壁的。”
  “你不认识也正常。”
  鱼治不认识正常,一旁的王振可就见多识广了、
  这些天王振没有出鏢,便天天停在酒楼里面吃东西。
  反正有酸菜燉白肉在手,他最近吃的东西,那叫一个多,那叫一个开放。
  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吃完就拉,拉完就吃完再拉,拉完再吃。
  除了吃就是睡,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你认识?”
  鱼治有些奇怪。
  “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走鏢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世故。”
  “你以为跟你一样的,我们黑白两道都是要认识人的。”
  “黑道有黑道的走法,白道有白道的走法。”
  “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我们认识当官的是很正常的。”
  “这个城府大人,刚好是我们其中一条鏢道上的。”
  “那心那叫一个黑呀,过一趟,你知道他收我们多少钱吗?”
  王振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不觉就凑到了鱼治耳旁。
  这种事儿,不能说的太直白,而且不能大声的说出来。
  毕竟这个其实属於是灰色的地带,什么官商勾结呀,土匪勾结啊,在他们这个鏢局行当里面都是很常见的。
  甚至有些地方的鏢局,那押鏢的跟劫道的根本就是亲兄弟。
  毕竟没有拦路抢劫的劫匪,哪里需要他们这种鏢局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土匪的存在,才有了鏢局的诞生。
  王振他们家生意做的大自然没有那么多蝇营狗苟,但人情世故这一块那可是通用的。
  关键是这种事情是不能摆到檯面上的,就好比说他收买官员。保证自己的鏢能够通顺利通关,那花的钱可是很大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虽然说在鏢局眼里是正常的,可在官场上那就是叫做行贿受贿。
  可想著这其中的门道有多深了。
  这周大人这是王振收买过的一个官。
  要不是必须过他们座城池,王振才不出这个钱呢。
  他们那地方刚好把他的道给卡死了。
  不走不行。”
  “多少?”
  鱼治很好奇。
  “这个数,而且这只是一个月了。”
  王振摆摆手,弄出了一个手势。
  虽然鱼治没看懂,但很明显这是一笔很大的钱。
  不然就王振豪爽的性格,根本不会说这事。
  光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那叫一个难看。
  黑道好糊弄整点泡麵就行了,白的可没那么好糊弄。
  尤其是这种当官的,那不是真金白银砸下去压根就不现实。
  毕竟当官的不但收押鏢的钱,他还收土匪的钱、
  当土匪要是不上道,没点实力,税收就把你剿了。
  但相反,要是土匪有点实力,並且愿意上供,那当官的其实很好说话。
  无非是剿匪的时候多失败几次罢了。
  要是那山上的土匪。又不交钱,又没有实力。
  那就不好说了,必须要上报朝廷请求大军支援。
  誓要把山贼变成自己的政绩不可。
  毕竟政绩才是升官的根本。
  当然如果有钱的话也可以用钱购买政绩,也能升官。
  无非是看哪个更快了。
  总而言之,没有利益的事情当官的都不会做,但相反有利益的事情,那当官的是非做不可。
  当然这里指的都是贪官,清官就另当別论了。
  很显然,这个姓周的肯定不是什么清官。
  他要是清官,那王振也不至於那么生气了。
  “这么贵吗?”
  鱼治虽然看不懂王振的手势,但还是问了一嘴。
  捧哏嘛,你不接话人家多尷尬。
  “可不就是嘛,真tm是个大贪官。”
  “我真的想把他给干掉。”
  “我跟你说,要不是担心下一个官更贪,我他妈现在就把他给干了,欺负我没兄弟是吧?”
  “欺负我背后没人是吧?”
  “敢收我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