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一样的裴勇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有什么东西把这一片的声音都吸走了。
  他和刘雯雯放慢了脚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裴勇站在伐木道中间,身体微微前倾,像在听什么。
  “別动。”他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路边的灌木丛炸了。
  一道黑影从右侧的树林里撞出来,速度快得不像那么大一头东西能跑出来的。
  灰褐色的皮毛,將近两米长的身体,两根獠牙从下顎翻出来,牙尖上像是蒙著一层透明的什么东西,在穿过树缝的光线里微微反光。
  野猪。
  但不是普通的野猪。
  它衝出来的时候头一甩,右侧的獠牙划了一道弧线,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上木屑炸开,一道深深的切口凭空出现在树皮上,边缘光滑得像被刨子推过。
  所有人都看见了。
  “刚才那些树桩……”
  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尖叫出声。
  野猪没停,四蹄在地上蹬了一下,调整方向,径直朝队伍最前面的人衝过去。
  刘雯雯面露疑惑瞥向站在最前面的裴勇。
  “他找死么?”这个疑问同样出现在轩辕嘉豪的脑中。
  野猪可是连狮子都不怕的,况且这只野猪明显不太正常。
  裴勇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轻微颤抖的双手证明他也在害怕。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心下沉,把两只手臂交叉挡在胸前。
  野猪撞上来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闷响,像两辆摩托车对撞的声音。
  裴勇被撞得往后滑了三四米,鞋底在泥土上犁出两道沟,整个人已经重心不稳。
  野猪的獠牙顶在他的小臂上,那层透明的气刃切在皮肤上,竟然没有伤口。
  皮肤上只有一道白印。
  不过刘雯雯能看出来,他已经气血翻涌,显然內臟受了伤。
  野猪退了两步,甩了甩头,低著脑袋再次冲了过来。
  獠牙上的气刃这一次扫到了裴勇的腰侧,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还是没有血。
  裴勇看了一眼被撕裂的衣服,啐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那头野猪。
  “畜生。”
  他主动朝野猪走过去。
  野猪第三次衝过来的时候,裴勇没挡,侧身让了一下,左手抓住了野猪左侧獠牙的根部,右手抡起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来的石头,砸在野猪的眼眶上方。
  野猪发出一声嚎叫,尖锐刺耳。
  它猛地甩头,把裴勇扔了出去。
  裴勇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嘴角有一丝血。
  他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然后笑了一下。
  “就这点本事?”
  队伍里十分安静,所有人都看傻了。
  野猪在对面刨了几下地面,呼哧呼哧喘著气,左眼眶上方的皮毛被砸开了一道口子,血顺著脸往下淌。
  它盯著裴勇,哼哧了几下,竟然转身跑了。
  转身钻进路边的林子,灌木丛一阵晃动,几秒钟就没了声音。
  裴勇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確认它不会回来了,才弯腰把被撕破的衣服下摆扯下来,扔在地上。
  “继续走。”他声音儘可能平静以压制住气血翻涌的內臟,普通人看来,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队伍重新动起来。
  但气氛变了。
  所有人看裴勇的眼神都变了,有人敬畏,有人恐惧,有人说不清是什么。
  轩辕嘉豪走在人群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只獠牙上的透明层就像是气刃,锋利无比。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裴勇,那个人身上被气刃划过的地方,连皮都没破。
  “你注意到了吗。”刘雯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脑域开发难道不光是人类独有?”
  刘雯雯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抿了抿嘴。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伐木道到了尽头。
  前面露出一片空地。
  空地的另一头,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灰色瓦房,屋顶上长了一层青苔,瓦片有些地方塌了。
  所有人停住了脚步,佇立在空地边缘。
  “有人吗?”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
  只有风吹过的呼呼声。
  裴勇站在最前面,看了房子几秒,然后回头扫了一圈队伍。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著。”
  他一个人朝房子走过去。
  裴勇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外头的人看不清屋里什么情况,只能听见他脚步声踩在木板上的动静,在屋里来来回回。
  外面的人也没閒著。
  “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脸被烟燻得发黑,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
  “那头野猪的獠牙上,有一层透明的什么东西,树都能隔空切断。”
  有人接话了。
  “看见了,我当时就在想,那是普通野猪?”
  “野猪我见过,没见过獠牙能隔空切树的。”
  “而且它那一下撞在裴勇身上,獠牙上的那层东西砍在他胳膊上,愣是没破皮。”
  寸头男人这句话一出来,话题直接拐了个弯。
  “对,这个更怪,野猪不正常就算了,那个裴勇也不正常。”
  “那野猪獠牙上是什么玩意儿?你有没有见过动物那样的?”
  “没有,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会不会是基因变异?”
  “深山里的野生动物,谁知道吃了什么东西。”
  几个人七嘴八舌,有人说辐射变异,有人说可能是什么新品种,有人乾脆说会不会是山里有什么东西把动物搞成这样了。
  但说著说著,话题又绕回裴勇身上了。
  “不管那头野猪是怎么回事,”寸头男人面色凝重的说,“这个裴勇更不对劲,那獠牙~连树都能切开……”
  “也许人家练过。”
  “练过能练到那种程度?那不是抗一拳的事,那是跟刀一样的东西。”
  “他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衣服都没破。”
  “衣服不是破了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嗡嗡的。
  刘雯雯蹲在离门几米远的地方,没参与討论,但耳朵竖著。
  轩辕嘉豪靠在旁边,双手插兜,同样安静。
  “你说呢?”刘雯雯偏头看他。
  “说什么。”
  “他们说的那个。”
  还没等轩辕嘉豪回答。
  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