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紈絝少爷的拜金女友4
  沙发区的空气有些闷。
  那些昂贵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闻久了像是某种发酵过度的果酒,让人喉咙发腻。
  沈梔放下了手里的小叉子,那块被她戳得不成样子的蛋糕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红色的草莓汁水渗进白色的奶油,像某种毁坏后的痕跡。
  “我去趟洗手间。”
  艾佳沁正忙著给一位路过的学长递眼神,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別乱跑。”
  另外两个室友正拘谨地缩在沙发角落,生怕碰坏了什么,见沈梔起身,问要不要她们陪,沈梔摇头拒绝了。
  她提著裙摆起身。
  穿过大厅,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沈梔並没有问侍应生洗手间的位置。
  她凭著直觉,避开了人群最密集的主通道,拐进了一条铺著暗红色地毯的长廊。
  这里的灯光比大厅暗了几个度。
  墙壁上掛著几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油画,画里的人脸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有些阴鬱。
  空气里那种甜腻的酒香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混合著皮革和旧木头的味道。
  越往里走,越安静。
  大厅里的喧囂被厚重的实木门和吸音地毯层层过滤,最后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嗡鸣,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的。
  沈梔停下脚步。
  前面是个t字路口,两条路看起来一模一样,连墙上的壁灯花纹都毫无二致。
  这就是豪门的恶趣味,把家里建得像个防空洞,既为了隱私,也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掌控欲。
  沈梔並没有表现出慌乱。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指,在墙壁上那繁复的浮雕花纹上轻轻划过。指尖沾了一点凉意。
  “这里是死路。”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很沉,带著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像是砂纸擦过粗糙的桌面。
  沈梔的手指顿住。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收回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这才缓缓转身。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著一个人。
  柴均柯。
  原文中的男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也没带跟班
  他很高。
  走廊本来就有些压抑,他往那一站,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那件衬衫依旧不好好穿著,领口大敞,露出的锁骨线条凌厉,袖口卷到了手肘,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隨著他插兜的动作微微绷紧。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停在沈梔身上。
  这种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
  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某种野兽在评估面前这块肉的鲜嫩程度,思考是从喉咙下嘴,还是先玩弄一番。
  如果是普通女生,这时候大概已经被嚇得腿软,或者红著脸低下头不敢对视。
  但沈梔没有。
  她站在壁灯的光晕下,白色的裙摆垂在脚踝,整个人单薄得像一张纸。
  她微微仰起头,迎上了男人的视线。
  “柴同学。”
  她开口,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却唯独没有恐惧。
  柴均柯挑了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认识我?”
  他走到离沈梔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很危险。
  已经突破了社交的安全距离,属於那种一伸手就能把人按在墙上的范围。
  他身上的热气混著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强势地侵入了沈梔的呼吸领地。
  沈梔没退。
  她只是稍稍偏了偏头,避开他过於直白的逼视,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颈侧,像是在展示顺从,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
  “a大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柴同学吧。”
  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嘴角抿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很有名。”
  “有名?”
  柴均柯咀嚼著这两个字,舌尖顶了顶上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是有名,还是恶名?”
  他在a大的名声確实响亮。
  打架,飆车,玩得花,性格暴戾,没人敢惹。
  那些人怕他,又想要他的权利和財富,背地里叫他疯狗。
  沈梔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大家说柴同学性格比较直率。”
  直率。
  能把混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她还是第一个。
  柴均柯低头看她。
  离得近了,更觉得这女人白得刺眼。
  那种廉价的雪纺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反而因为透光,隱约勾勒出下面起伏的曲线。
  她没戴首饰,锁骨窝那里乾乾净净,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著骨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真脆弱。
  好像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迷路了?”他换了个话题,视线从她锁骨上移开,重新落在她脸上。
  沈梔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这里太大了,本来想找洗手间,结果越走越偏。”
  她有些不好意思,“让柴同学见笑了。”
  “见笑?”
  柴均柯盯著她捏著裙角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泛著健康的粉色,没有像那些名媛一样做复杂的美甲,乾净得让人想咬一口。
  “这种地方確实容易迷路。”
  他慢悠悠地说道,声音里带著点戏謔,“这里以前是用来藏东西的,设计的时候故意弄得很绕。要是没人带,你今晚可能得在这里转到天亮。”
  沈梔適时地露出一丝慌乱。
  “那……”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能不能麻烦柴同学,指个路?”
  柴均柯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沉静得有些可怕。
  这种沉默在狭窄的走廊里无限放大,空气里的张力被拉扯到了极致。
  几秒钟后。
  柴均柯动了。
  他並没有直接指路,而是又往前逼近了半步。
  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拳之隔。
  沈梔不得不把头仰得更高,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个角度,让她完全处於一种被掌控的弱势地位,像是被猛兽圈在领地里的猎物。
  “我可以带你出去。”
  柴均柯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几乎喷洒在沈梔的额头上,“不过,我这个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饱满红润的嘴唇上。
  “让我帮忙,我能得到什么回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