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决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你!
  顾倾顏?
  听到这个名字。
  唐文、唐雅以及苏晨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那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上。
  唐文更是呼吸一滯。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怎么会招惹上沈松,落到这步田地?
  “给我!”
  唐文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抓过信封。
  触手很薄,里面似乎没装多少东西。
  他急切地撕开封口。
  然而从里面倒出来的东西。
  却让病房里的所有人瞬间愣住,隨即怒火升腾。
  那不是信纸,也不是什么慰问卡片。
  而是一张顏色俗艷,印刷粗糙的小卡片。
  卡片正面,印著一个穿著极其暴露,摆出诱惑姿势的性感女郎照片。
  背景是曖昧的灯光。
  卡片下方,印著一行醒目的艺术字。
  “帝王国际休閒会所”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帝王享受,至尊服务。”
  “电话:148****2117,地址:阳城明光区西大街816號。”
  这分明是街头巷尾。
  酒店门缝里常见的那种色情小gg。
  低俗至极的小卡片!
  送这种东西,其用意不言自明。
  羞辱和嘲讽。
  不仅是在嘲笑唐文被“废”。
  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將他与这种场所联繫在一起。
  “王八蛋!!”
  “欺人太甚!”
  短暂的呆滯后。
  唐文瞬间暴怒。
  他目眥欲裂,额头青筋暴起。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管不顾地用那只打著石膏的胳膊和没受伤的手。
  一起抓住那张卡片,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撕扯,揉捏!
  坚硬的卡片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
  鲜血渗出,他也浑然不觉。
  他只是拼命地撕。
  直到那张卡片变成一堆细碎的纸屑。
  混杂著他指间的鲜血,散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大口喘著粗气。
  眼中布满血丝,被彻底激怒。
  唐雅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刚才因为顾忌沈冰背景而產生的那一丝犹豫和权衡。
  此刻都被这张充满恶意的小卡片彻底烧成了灰烬。
  这已经不仅仅是打伤唐文那么简单了。
  这是骑在唐家头上拉屎,还要问唐家借纸。
  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如果这都能忍,那唐家以后在阳城,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
  “好!好一个沈松!”
  “好一个顾倾顏!”
  唐雅的声音冰冷刺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当我唐家是泥捏的,可以任由你们肆意羞辱吗?”
  就在这时。
  一直垂手侍立的福伯,似乎想起了什么。
  上前一步,低声补充道:“大小姐,关於这位顾倾顏……”
  “老奴在调查沈松时,也顺便查了一下她的背景。”
  “她……並非阳城本地人,而是和沈松一样,来自江城。”
  “她是江城顾家的人。”
  “江城顾家?”
  唐雅眉头紧锁。
  “是。”
  “江城顾家,在江城的势力和影响力,与沈家不相上下。”
  “同属顶尖的大家族。”
  “这位顾倾顏小姐,是顾家这一代最小的女儿,备受宠爱。”
  “她和沈松,几乎是同一天办理的转学手续,来到阳城大学。”
  福伯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两人具体是什么关係,目前还查不太清楚。”
  “有说是表亲,也有说是……婚约对象,但未经证实。”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关係非常密切。”
  又是一个江城来的大家子弟。
  还是和沈家同级別的顾家!
  这消息让唐雅的心又是一沉。
  一个沈松已经够麻烦。
  再加上一个顾倾顏……
  难怪对方如此囂张,有恃无恐。
  两家联手,其背景和能量,確实足以让绝大多数势力退避三舍。
  “还用查吗?”
  唐文听完,却更加愤怒,嘶声道:“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那个贱人,肯定是她指使沈松下那么重的手。”
  “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来羞辱我,这对狗男女!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横衝直撞,无处发泄,憋得他几乎要爆炸。
  “光生气没用。”
  苏晨见唐文这副气得快要吐血,却又无力报復的模样,忽然开口。
  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的咒骂。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亲手还回去的机会,你敢动手吗?”
  “动手?”
  唐文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凶狠的光芒。
  “敢!有什么不敢的!”
  他想都没想就继续吼道:“只要能亲手扇那对狗男女几个耳光,出了这口恶气,老子什么都敢!”
  “好。”
  苏晨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伸手进自己那个从不离身的灰色布袋里。
  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小瓷瓶。
  拔掉木塞,从里面倒出一粒黄豆大小,色泽朱红,散发著一缕淡淡清香的药丸。
  “吃了它。”
  苏晨將药丸递给唐文。
  “苏哥,这是……?”
  唐文看著这粒不起眼的小药丸,有些茫然。
  “吃了,能让你暂时恢復行动能力,压制伤势带来的疼痛和不適。”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苏晨解释道:“大概能维持……三四个小时。”
  “你手臂的骨折和內腑的震盪伤並没有好。”
  “药效过后,该疼还是会疼。”
  “甚至可能因为强行活动加重一些。”
  “但至少,能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站著走路,挥挥另一只手。”
  暂时恢復行动能力?
  压制疼痛?
  像个正常人一样?
  唐文眼睛瞬间亮了!
  他现在最憋屈的就是浑身是伤,动一下都疼。
  像个废人一样躺在病床上。
  別说报仇,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如果有机会能让他暂时摆脱这种状態。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哪怕事后会更疼,他也愿意!
  “我吃!”
  唐文毫不犹豫,接过那颗朱红色药丸。
  看也没看,直接丟进嘴里,一仰脖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唐文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舒泰。
  之前无处不在的疼痛,尤其是下腹的坠胀感和手臂骨折处的剧痛。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充满力量的感觉。
  他试著动了动没受伤的左臂,灵活自如。
  又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除了右臂因为石膏固定还无法大动之外。
  其他部位竟然真的不怎么疼了。
  他甚至能自己缓缓坐直,然后尝试著下床。
  “神了!苏哥!你这药太神了!”
  唐文惊喜万分。
  在唐雅和福伯惊讶的目光中。
  竟然真的稳稳站在了地上。
  虽然右臂还吊著,脸色也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
  但精神头却完全不同了。
  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凶光。
  唐雅看著弟弟的变化。
  心中对苏晨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隨手拿出如此神奇的药丸。
  苏晨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苏总监,这药……”
  唐雅忍不住问。
  “我自己配的小玩意儿。”
  “临时应急用的,副作用不小,不能常用。”
  苏晨轻描淡写地带过,看向已经迫不及待的唐文。
  “能走能动了?”
  “能!苏哥!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唐文用力点头。
  虽然胸口和腹部被踢的地方还有些闷痛。
  但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那就走吧。”
  苏晨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带路,去你们学校。”
  唐文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苏晨这是要现在就带他去学校找沈松和顾倾顏。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狠厉,连忙跟上。
  “对!她下午有课,沈松那王八蛋肯定会陪她去。”
  “我们现在过去,肯定能找到他们。”
  “苏总监,我也去。”
  唐雅立刻说道。
  她必须亲眼看著,也必须在场掌控局面,防止事態彻底失控。
  苏晨没有反对。
  福伯也默默跟上。
  同时掏出手机,开始低声联繫。
  显然是在安排车辆和人手,做好万全准备。
  一行人,以刚刚恢復行动能力的唐文为引领。
  苏晨居中,唐雅和福伯紧隨其后。
  在vip病区医护人员惊诧的目光注视下。
  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医院,直奔阳城大学而去。
  ……
  阳城大学,文学系。
  一间阶梯教室之中。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
  教室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著。
  大多低声交谈,或埋头看书。
  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飘向靠窗的一个位置。
  那里坐著一个女生。
  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的大学校园里。
  这个女生的容貌和气质。
  也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大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新款米白色套裙。
  长发如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
  只在耳侧別了一枚简单却价值不菲的钻石发卡。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翻看著一本厚重的艺术画册。
  身姿优雅,背脊挺直。
  明明只是安静地坐著,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而她便是顾倾顏。
  转学来阳城大学不过短短几天。
  其惊人的美貌和神秘高冷的气质。
  已经迅速压过了原来的几位校花。
  成为无数男生心中可望不可及的女神。
  也成为了女生们暗中嫉妒和议论的焦点。
  然而,却没有一个男生敢上前搭訕。
  不仅是因为顾倾顏自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更因为,在离她座位不远处的后方。
  坐著一个同样引人注目的男生,沈松。
  以及一个沉默矗立的黑衣保鏢。
  他穿著手工定製的休閒西装,容貌英俊。
  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狠劲。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玩手机。
  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教室门口。
  又落回顾倾顏的背影。
  眼神中带著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身后站著的黑衣保鏢身材魁梧,面容冷硬。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教室里的气氛因为这两人的存在,显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学生们都自觉地远离那片区域。
  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
  “快看,是周俊!”
  “哇塞,他怎么来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因为顾倾顏唄。”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时尚,髮型精心打理,脸上带著阳光自信笑容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是阳城大学有名的校草之一,叫周俊。
  家世不错,长得帅,篮球打得好。
  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听说新来的绝色转校生之后。
  今天特意路过这间教室,想碰碰运气。
  一进门,周俊的目光瞬间就被窗边那道倩影牢牢吸引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根本没注意到后方坐著的沈松和那个气场骇人的保鏢。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脸上掛起自认最迷人的笑容。
  径直朝著顾倾顏的座位走了过去。
  “同学,你好。”
  周俊走到顾倾顏桌前,声音温和,带著磁性。
  “我是金融系的周俊。”
  “看你很面生,是刚转学过来的吧?”
  “不介意我坐旁边吧?”
  “正好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学校……”
  他话还没说完,姿態却摆得十足。
  自信满满地以为凭藉自己的外貌和谈吐。
  至少能跟这位冰山美人说上几句话。
  然而,顾倾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没听见,继续看著手中的画册。
  周俊脸上笑容一僵。
  正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尷尬……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突然从他侧后方袭来。
  是沈松的那个保鏢!
  他甚至没看清保鏢是怎么动的。
  只觉一股恶风扑面,胸口传来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
  “砰!”
  一声闷响!
  周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双脚离地,横著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三四米外的另一排课桌上。
  將结实的实木课桌都撞得移位,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
  周俊蜷缩在地上,捂著胸口,脸色惨白。
  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显然痛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学生都嚇得脸色发白。
  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而黑衣保鏢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沈松身后。
  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拍了拍手,掸去灰尘。
  “什么档次的东西,也敢靠近顾小姐搭话。”
  声音不屑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囂张霸道的態度。
  让教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顾倾顏直到这时,才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画册。
  她微微蹙起秀眉,转头看向身后的沈松。
  “够了,沈松。”
  美丽的眼眸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和一丝厌烦,声音清冷。
  “管好你的手下。”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沈家。”
  她似乎对保鏢突然出手打人並不意外。
  但对其粗暴的方式和沈松的纵容感到不悦。
  沈松看著顾倾顏。
  脸上倨傲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些。
  但语气依旧强硬。
  “小顏,我说过。”
  “任何不三不四的男人靠近你,都要付出代价。”
  “阿武只是执行我的命令。”
  顾倾顏懒得跟他爭辩。
  她站起身,竟径直走向那个还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周俊。
  “同学,你没事吧?”
  她在周俊身边蹲下。
  从隨身的限量款手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周俊。
  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带著歉意。
  “对不起,我朋友的手下太衝动了。”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看著近在咫尺,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
  以及那眼中流露出的担忧。
  剧痛中的周俊都愣了一下。
  隨即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受宠若惊。
  难道这顾倾顏,对自己其实也有好感。
  只是碍於那个凶恶的保鏢和沈松?
  “没……没事。”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想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
  “顾同学,我……我抗打……呃啊!!”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那个叫阿武的黑衣保鏢。
  不知何时又如同鬼影般出现在顾倾顏身后。
  在周俊试图去接顾倾顏手帕的瞬间。
  猛地一脚踹出,正踹在周俊的侧腰。
  “咔嚓!”
  隱约的骨裂声响起。
  周俊这次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被这一脚踹得擦著光滑的地板,一路滑出了教室门口。
  正好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才停下。
  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身下渐渐有血跡渗出。
  “阿武!你!”
  顾倾顏猛地站起。
  转身怒视著黑衣保鏢,又看向沈松。
  美眸中终於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声音也冷了下来。
  “沈松!你是不是真的管不好自己的人?”
  “如果他再这样无法无天。”
  “我不介意打电话回江城,让我爷爷派几个人来,帮你好好管管!”
  沈松面对顾倾顏的怒火,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似乎对顾倾顏口中的爷爷有所忌惮。
  並没有让保鏢继续动手。
  “我决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你。”
  “碰一下都不行。”
  “这是底线,你爷爷派谁来都一样。”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倾顏气得不行。
  也懒得再维持那副高冷仙女的表象,直接补骂了一句。
  “跟个脑残一样!”
  她不再理会沈松。
  转身就朝教室外走去。
  显然是想去看看被两次打飞的倒霉男生情况。
  她刚走出教室门。
  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苏晨一行人。
  唐文一眼就看到了顾倾顏。
  眼中瞬间爆发出愤怒之色。
  顾倾顏也看到了唐文。
  “唐文?你……你怎么来了?”
  目光在他吊著的胳膊和苍白的脸上扫过。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既惊讶又歉疚的表情。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顾倾顏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她走到唐文面前,仔细打量著他,语气轻柔。
  “你的伤……怎么样了?”
  “对不起,今天下午本来想亲自去看你的。”
  “但临时有点事走不开,所以只好托人替我去了一趟医院,聊表心意。”
  “你……收到我的心意了吗?”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配合著她那绝美的容顏和此刻楚楚动人的表情。
  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见了。
  恐怕真的会以为她人美心善。
  “顾倾顏!”
  “你……你他妈少在这里假惺惺!”
  然而,听在刚刚经歷了小卡片羞辱的唐文耳中。
  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气得他浑身发抖。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那心意,老子不但收到了。”
  “而且一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