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还以为表兄终于思春了
  萧灵心满腔怒火控诉了一通,结果却发现对面眾人大多都看著坐在地上的苏晚棠,神情间甚至多是怜惜。
  还说什么苏晚棠不像是会推人入水的样子。
  萧灵气得上前就要將苏晚棠拽起来:“你给我起来,装什么装!”
  苏晚棠低呼护头不住告饶,这时,一道身影驀然挡在萧灵心面前,將苏晚棠护在身后。
  是赫连容。
  赫连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上次將这位苏二小姐错认成莲娘帮过她一次,如今看到她可怜无助被人欺负便无法坐视不理。
  赫连家虽然地位不及永国公府,可也是將门,他性子本就直接, 看不惯萧灵心飞扬跋扈便直接將人挡了回去,冷声嘲讽:“你口口声声说被苏二小姐推下水,那她脸上的水又是怎么回事?”
  萧灵心裹著斗篷咬牙:“她脸上的水是我泼得没错,我敢作敢当,但也是她推我下水……苏晚棠,你敢做不敢当吗?”
  话音落下,她就见苏晚棠神情瑟缩:“我没有……”
  萧灵心咬牙切齿想扑过去,却被赫连容死死挡著,气得连赫连容一起骂:“难怪你会被邪教妖女骗,原来你就是个色令智昏的蠢货!”
  赫连容被揭伤疤,面色愈发难看,言语间也再没有半分情面,冷笑一声:“看萧二小姐这凶悍模样,你不欺负別人都不错了,还能让人欺负了去?”
  旁边一名贵女有些不忍心,递了个帕子给苏晚棠:“苏二小姐快擦擦脸吧。”
  苏晚棠便抬眼冲那贵女低声道谢:“谢谢姐姐。”
  那名贵女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愈发怜惜,忍不住开口冲萧灵心道:“萧二小姐,你的脾气眾所周知,既然你已泼了苏二小姐一头一脸的茶水,又何必再嫁祸她咄咄逼人?”
  萧灵心快要气死了……偏偏这时苏晚棠又开口了。
  “先前萧二小姐便对我莫名一通辱骂,如今又这般……我实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
  萧灵心见她还敢开口,登时指著苏晚棠鼻子:“你还敢问,你敢说先前你不是故意对谢太傅投怀送抱?那会儿眾目睽睽,你焉敢顛倒黑白!”
  一旁的谢晏眉头微蹙,被太子赵玄胤满脸恶劣促狭看了眼。
  苏晚棠泫然欲泣喊冤:“先前旁边还有人,我若真心存他念,怎会在眾目睽睽之下行事?那时不过我脚下绊倒被谢大人扶了吧,我二人光明磊落,实不知萧二小姐为何借题发挥纠缠不放。”
  苏晚棠一副委屈茫然模样看著萧灵心:“更何况,这又与萧二小姐你有何干係?”
  她吸了吸鼻子:“莫非是萧二小姐自己心存他想亦或心中有鬼,才看旁人都是鬼。”
  一瞬间,萧灵心脑中有些发懵。
  她……
  她想说是因为谢晏有可能与她长姐定亲,可这事还没过明路,这样说显得萧家非要扒著有数百年底蕴的谢家一般。
  更何况,苏晚棠这个贱丫头摆明了是在內涵是她自己对谢晏心存他想……
  周围那些酸书生更是一个个满脸怜惜不住安慰苏晚棠,萧灵心气得眼睛都红了。
  旁边,萧长乐见妹妹吃了瘪,神情无奈:“好了,灵心,不要再顽皮了。”
  说完又冲苏晚棠盈盈行礼:“舍妹一向孩子心性,若有失礼之处,我代她向苏二小姐赔罪了……”
  一直没出声的苏华锦这才笑吟吟上前:“嗨,她们两个年岁相当都还是孩子气,吵吵闹闹也没什么,萧小姐不必上心。”
  苏华锦也知道了萧长乐可能会被指给谢晏的事,若是那两家真的结亲,永国公府的地位怕是又要再抬一抬。
  因此,苏华锦也有意与萧长乐交好。
  萧灵心还想说什么,却被萧长乐淡淡看了眼……只是一个眼神,萧灵心便再不敢说话,咬牙恶狠狠瞪了眼苏晚棠,被丫鬟搀著扭头离开。
  萧长乐又转身跟谢晏赔罪。
  谢晏还是那副温和略显疏离的客气模样:“无事便好,萧二小姐年岁尚浅,便是言语无状谢某也不会与她计较。”
  可说著不计较,谢晏也不轻不重点了句“言语无状”。
  萧长乐心中无奈,却也只能受著。
  毕竟,这位年纪轻轻的太傅虽位高权重出身高贵,却是神仙般的性子,旁人敬畏他,他却几乎从未在外显露过脾气。
  如今却对萧灵心点了句“言语无状”,往后她妹妹的声誉怕是很难挽回了。
  可萧长乐却还不得不客气道谢,因为人家摆明了没打算计较。
  萧家姐妹离开后,苏华锦便带著苏晚棠告辞……终归是惹了事端,无论谁是罪魁祸首,苏晚棠也少不了被人议论,她这个带苏晚棠出门的姐姐在这里更是坐立难安。
  苏晚棠满脸乖顺跟著苏华锦同相识的人道別,冲那个给她帕子的贵女弯了弯唇角,等两人离开,那名贵女无声嘆气:“那苏二小姐生得这般娇艷美貌却是这样柔弱可欺的性子,难怪出门被人欺负。”
  旁边还有几名国子监生扯著脖子看著苏家姐妹的背影,心中暗暗想著回去打听打听那位苏二小姐。
  这时,有人像是才想起来什么。
  “好像说那位苏二小姐先前与瑾年兄有婚约……徐家落败后她便將瑾年兄弃如敝履了。”
  “这,未免太过无情无义了?”
  “什么啊,你瞧苏二小姐那模样是能做得了自己主的性子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是留是弃还不是承恩侯说了算?”
  “也是,苏二小姐瞧著实在纯善……”
  谢晏没什么兴趣听那些书生的閒言碎语,转身朝外走去,就见太子赵玄胤满眼兴味从苏家姊妹背影上收回视线。
  “那位苏二小姐,倒是有点意思。”
  赵玄胤与谢晏並肩而行,在长身玉立姿態高雅的谢晏身侧笼著袖子一副懒散不羈的模样,笑吟吟问谢晏:“太傅,你老实告诉孤,方才那苏二小姐有没有故意往你身上蹭?”
  两人名为师生,可谢晏的生母安平公主是赵玄胤的姑姑,赵玄胤又只比谢晏小了两岁,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赵玄胤总是没什么正形。
  谢晏早已习惯了他的混不吝,但事关闺阁小姐声誉,他便还是答了句:“只是搀扶,並无半分失礼。”
  赵玄胤听了顿时满脸失望嘖了声:“还以为表兄终于思春了……”
  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