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风流寡妇糙铁匠
  离开竹林苑时,苏长陵与苏长青两人將苏华锦送上马车。
  苏长青与苏华锦一母同胞乃是嫡子,自不愿理会苏晚棠,而苏长陵虽然与苏晚棠一母同胞,却自小养在嫡母膝下,自认与苏华锦姐弟和家中大哥苏长璽更加亲近,对苏晚棠没什么好脸色。
  再加上方才那一通事情,苏长陵忍不住告诫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姐姐:“大姐带你出门长见识,你自该谨言慎行,別连累大姐与你一同让人嘲讽。”
  苏晚棠看了眼苏长陵,勾唇笑了笑:“好呢,那长陵你也要爭气好好念书,別丟大姐的脸哦。”
  苏长陵是个彻彻底底的学渣,在国子监垫底那种,若非出身是绝计进不了国子监的……被苏晚棠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羞恼。
  若不是看这个庶姐满脸纯良无害,他差点都要以为她是在故意嘲讽了。
  “管好你自己便是。”苏长陵没好气说了句,放下车帘。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苏晚棠与自己才是血亲,可谁叫她当年非要同那个爬床洗脚婢生母一同离开。
  这些年,苏长陵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自己生母当初是府中洗脚婢,趁著他父亲醉酒时爬床,有了苏晚棠,这才成了府中姨娘。
  嫡母宽厚没有苛责,还给了她一处院落容身让她养大女儿,只是不许她再出现在侯爷面前。
  却不料那洗脚婢心比天高,居然给侯爷下药……然后又怀上了孩子。
  侯爷与嫡母心善,留她诞下孩子后才要將她送走,那个孩子,便是他自己。
  而当初,嫡母也愿意留下苏晚棠,说生母品行低劣可孩子是无辜的,是五岁的苏晚棠自己偏要跟著那洗脚婢一同离开……自甘墮落。
  这十三年来,嫡母对他视如己出,大哥性情冰冷却也算宽和,姐姐对他更是千娇万宠,从不忍苛责。
  他被夫子训斥惩处,姐姐心疼他替他转圜,被父亲处罚断月例,也是姐姐偷偷贴补,才让他没有短过花销……他虽是庶出,吃穿用度却与嫡子並无不同,在结交的那些好友面前也从没有不如旁人。
  苏长陵感激敬爱嫡母与长姐,便对苏晚棠格外多了几分怨懟与冷待。
  谁叫她当年不懂事,偏要跟著那洗脚婢一同离开……
  苏晚棠不是苏长陵的姐姐,自然也不心疼不在意,那蠢货被养成了文不成武不就、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自己偏偏还乐在其中。
  那就隨他去好了……
  没过多久,马车驶进定王府侧门,苏华锦不耐烦再看到她,便將苏晚棠直接打发回去。
  回到翠微阁,苏晚棠將自己砸到软榻上长长吁了口气。
  小桃忙倒了杯热茶给她,低声问:“小姐,如何了?”
  苏晚棠嗯了声:“应当不会出差错。”
  可想到谢晏那莫名其妙爱换衣服的习惯,她还是不放心叮嘱了声小桃:“你今日留意些,看谢晏身上淡紫色那身衣裳换没换……若是没换,事情便应当稳妥。”
  小桃有些傻眼:“那、若是换了呢?”
  苏晚棠:……
  她深吸了口气,不知是安慰小桃还是安慰自己:“应当不会的。”
  一个大男人,不至於一天换三套衣裳吧……谢晏应该没那么矫情!
  因得晚上有正事,苏晚棠便没有去撩赵玄贞,可她没想到,我不就山,山自己来了……
  赵玄贞自己其实原本也没打算来翠微阁的。
  他心里清楚,苏晚棠的存在便是为了替他和苏华锦诞下继承人,稳固后宅,让继妃萧氏无法借题发挥。
  但绵延子嗣並不需要也没必要日日都……甚至他还知道,太频繁了反而更不利於受孕。
  所以,他自认並非为了那档子事。
  白日里苏晚棠又蠢又笨自以为是,为了不让他输棋搅了棋局,被他训斥了两句便垂著眼一副窝囊可怜相。
  他只是觉得,那憨货是一片好心,若是因此鬱鬱寡欢影响心绪继而影响受孕,岂非得不偿失。
  所以,他只是去瞧一眼。
  赵玄贞进了翠微阁第一瞬苏晚棠便知道了……她今晚有正事,原没打算和他廝混,结果却没想到这人竟这般主动。
  赵玄贞確实主动,因为他还带了宵夜,主要是如果空著手过来没个什么由头,倒显得他好像另有所图似的。
  进了门,他就看到苏晚棠正坐在那里趴著看书。
  赵玄贞顿觉惊奇:“你还爱看书?”
  苏晚棠本就有些烦,见他说得这屁话,索性转了半圈背对著他:“是啊,多稀奇啊,土包子还爱看书呢。”
  赵玄贞:……
  他听出了她言语间的幽怨,想到白日里她在苏华锦面前低眉顺眼,到了他面前却这般放肆,便是又气又好笑,走上前:“怎么,生气了?”
  苏晚棠哼道:“不敢。”
  赵玄贞看著背对著他伏在桌上的人纤细的腰身,以及因为往前趴著,腰身之下愈发显得格外饱满圆润,喉咙莫名又有些发乾。
  单手將托盘放到桌上,他直接就把人拉起抱进怀里,顺势坐到苏晚棠方才坐著的凳子上。
  这时,他也看清了苏晚棠正在看的“书”。
  “《风流寡妇糙铁匠》……”
  赵玄贞眉头抽了抽:“你看得这是什么东西?”
  苏晚棠没好气一把將书按住:“是是是,咱们没念过书的乡下土包子就只喜欢看这种东西,学不来您们附庸风雅的琴棋书画!”
  赵玄贞被她酸溜溜的语气气笑了,抬手將那脏书扔远,將人扳著肩膀拧回来,就对上一双有些火气的圆眼。
  便是闹脾气看著都窝窝囊囊的惹人发笑……赵玄贞轻咳一声板著脸:“先前故意砸了棋盘本就是你失礼,本世子甚至都没有惩罚,不过说了你一句,至於这般记恨?”
  苏晚棠坐在肌肉紧实的大腿上,手掌之下是发达的胸肌,方才的不耐与厌烦也打消了大半。
  总归晚上的事也用不著她,主要是看外边那些傢伙和紫夜蝶,这人来都来了……左右这会儿也閒著。
  她便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別开脸哼道:“那人家就是不想让世子输给旁人嘛。”
  赵玄贞温香软玉抱了满怀,方才“只是来看看”的念头便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
  苏晚棠的话实在蠢笨,却又是一心为他,这份熨帖让赵玄贞心情很好,故意板著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意,捏著她小巧的下巴逼她抬头:“本世子不是输不起,没那样狭隘的心胸……是你小家子气。”
  苏晚棠顿时又掛了脸,推开他就要起身。
  赵玄贞方才就已经情动,被她这么一闹,声音就开始发紧,一把將人按住:“做什么?”
  苏晚棠只管推他:“怕给世子染上我的小家子气。”
  赵玄贞勾唇:“无妨,本世子心胸宽阔……正好治治你的小家子气。”
  说话间便两手捉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將人抱起直接朝內间臥房走去……
  苏晚棠犹在踹他,被赵玄贞在臀尖儿拍了下,哑声告诫:“不想吃苦头就安分些。”
  也不知这蠢笨又小家子气的东西怎么就偏偏让他总是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