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徐瑾年受辱
  苏晚棠得知徐瑾年也到了萧家时心里有些无奈,但这也不是她能改变的,便只能希望他今日不要太过倒霉。
  进了萧家后,陈丽华这个当家主母去与別家主母夫人寒暄,苏华锦则是一副带著苏晚棠见世面的架势,带她在国公府花园走动,然后便顺理成章的“偶遇”了七皇子赵玄鈺。
  近距离下,赵玄鈺看到苏晚棠后几乎要挪不开视线,一双眼目光如炬,恨不能立刻將这样的美人抱回自己房中。
  看到赵玄鈺的神情,苏华锦不动声色回头冲苏长青使了个眼色,苏长青得令转身离开。
  赵玄鈺则是跟著姐妹两人往前,一副结伴同行的模样。
  周遭还有別的人,三五成群的也不奇怪,几人周围又有下人丫鬟相隨,所以赵玄鈺没什么顾忌……也没什么耐心,直接冲苏晚棠眉目含情。
  “……见了晚棠妹妹方知真有闭月羞花之容……听闻妹妹早年不在京中,没能早些相识,真是可惜。”
  赵玄鈺目光灼灼:“否则,我必定早已在妹妹及笄后登门求亲求娶你做侧妃了。”
  苏晚棠一副慌乱无措状:“七殿下谬讚了。”
  近处都是他的下人,赵玄鈺压根不知何为收敛,这样近距离瞧著眼前这张艷过芙蓉嫩如春水的脸蛋儿,一颗心都蠢蠢欲动难以按捺,差点忍不住要直接上手將人拉住。
  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赵玄鈺眼神愈发著了火一般:“怎会是谬讚,我恨不能將自己的心拿出来给妹妹看……妹妹才知我对你的一腔赤诚。”
  苏华锦听得几欲作呕,扭头看到赵玄鈺那副迷恋不已志在必得的模样,似笑非笑道:“七殿下还请慎言,晚棠已经定下要入定王府做世子小妾了。”
  赵玄鈺故作惊诧:“妾室?”
  他满脸替苏晚棠委屈的模样:“晚棠妹妹怎可为人妾室……赵玄贞可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说完他便半真半假打趣:“若是妹妹愿意看我,我定以侧妃之礼迎你……”
  苏晚棠强忍著將这色鬼一脚踹开的衝动,做出一副避嫌状:“七殿下莫要开玩笑了,晚棠不敢当,我心中只有世子一人……也请殿下自重。”
  赵玄鈺差点没忍住伸手將人拽回身侧。
  他不动声色看向苏华锦,眼中意味分明:这便是你说的喜欢攀高枝?
  瞧著很是专情嘛,对他看都不多看一眼的。
  苏华锦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赵玄鈺却没什么耐性,趁著苏晚棠快步往前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低声问苏华锦:“我怎么瞧著她像是很专情的模样,不像轻易会背信弃义攀高枝的。”
  “殿下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嘛?”
  苏华锦似笑非笑:“这也是我这位好妹妹的高明之处啊……毕竟上赶著的不是买卖,若殿下隨意勾勾手指她就凑上来,那岂非下乘?”
  赵玄鈺一想,好像也是。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嘈杂声,伴隨著呵斥与鬨笑。
  听到苏长青的声音隱约传来,苏华锦便冲赵玄鈺笑了笑:“至於我这位妹妹究竟是长情专情,还是识时务、懂攀附……殿下稍后便能见识到了。”
  苏晚棠也听到了徐瑾年的声音,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绕过长廊外那片假山,她就看到,徐瑾年被苏长青与苏长陵带著几个人堵在那里,神情激愤屈辱想要离开,却被团团围住。
  她听到苏长青身边一人哼笑道:“若知道那话本子是徐兄你写的,咱们就不让人搜剿焚烧了啊。”
  “没想到徐兄还会写艷书啊……嘖嘖,枉我平日里还以为徐兄清风明月耿直清净呢。”
  徐瑾年面色白里泛著青:“那不是我写的!”
  “嗨呀,已经有人看到徐兄去给书局送原版了,徐兄又何必自谦呢……毕竟,那话本子虽下流却文采斐然。”
  正说话间,苏华锦几人到了。
  赵玄鈺看了眼,问何事喧譁,就见苏长青过来回话,满脸鄙夷嘲讽道:“近来国子监里有人私下流传一本艷书,那话本写的十分露骨下流,今日有人发现原来是这位徐公子所写。”
  徐瑾年也看到了苏华锦与她身边的苏晚棠,面色又灰白了几分,屈辱愤怒交加,一把將堵著他的人推开,嘶声怒道:“我说了,不是我写的!”
  苏长青狞笑:“徐兄好大的气性啊……这般有恃无恐,难怪敢在国子监里写那种话本子,可见本性下流。”
  赵玄鈺看得眉头直蹙,这时,旁边的苏华锦忽然开口:“说起来,那位徐公子不是当初与晚棠有过婚约吗……他人品如何,晚棠应该最清楚了吧?”
  这时,或远或近已经有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能来参加永国公夫人寿宴的自然都是高门,围过来后听了一耳朵,得知那瞧著俊美如玉的书生居然是个写艷书的,便顿时目露鄙夷。
  再一听定王世子妃说那人原来是她庶妹以前有过婚约的未婚夫,便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朝苏晚棠这边看过来。
  苏晚棠自然已经明白了苏华锦的算计。
  她让苏长青当眾污衊徐瑾年,然后故意问她,將她架到火上烤。
  若她当眾替徐瑾年说话,还是在徐瑾年被指写艷书的情况下,那她与徐瑾年之间就別想乾净清白了。
  前未婚夫妻、艷书、当眾维护……这些字眼一出来,她就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如若她撇清干係,那便正好让这位对她別有用心的七皇子看到可图之处。
  也真是难为苏华锦了,能想到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怕是也绞尽脑汁了。
  对面,徐瑾年被拽住,双目几欲喷火死死看著苏长青与苏长陵两人。
  苏华锦故意问:“妹妹怎么不说话?”
  苏晚棠满脸不解:“姐姐想让我说什么?”
  她看著苏华锦:“虽说有婚约,可那婚约已经退了,我与徐公子也並不相熟……怎么姐姐好像非要將我与他牵扯到一起?”
  已经有机敏的人察觉到了什么,暗搓搓將视线落到苏华锦身上。
  苏华锦已经明白这个庶妹並不像当初偽装出来的一般蠢笨无害,却还是猛不防被苏晚棠当眾戳破。
  她猝不及防却也不至於慌乱,而是满脸无奈道:“晚棠你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见徐公子自己辩解的艰难,想著你与他相熟,或许更了解一些。”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苏晚棠笑著打断:“姐姐说笑了,退婚前我住在侯府,难道父亲与嫡母会教我还未出阁便与未婚夫相熟且知之甚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