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谢晏做夫子了
因为云嵐公主赵曦瑶即將前往大辽和亲，所以要学习辽国习俗以及大辽皇室的礼仪等，永兴帝便令博学多才的太傅谢晏当老师，在上书房给云嵐公主授课。
苏晚棠这些人本就是以云嵐公主伴读的藉口进宫，自然也要隨公主一同上课。
赵曦瑶自得知和亲之事后便好些日子寢食不安，直到苏晚棠安排人传话让她安心后赵曦瑶才总算是能吃下去饭了。
如今在上书房看到与其余贵女一起进来的苏晚棠，赵曦瑶原本还愁绪满满的眼底骤然透出亮色来，接著又连忙压了下去，继续作出一副情绪低落的可怜模样。
一眾高门贵女看到云嵐公主的模样也是满心唏嘘。
毕竟，金枝玉叶的公主却要去那等蛮夷之地和亲，两国本就摩擦不断，往后还不知会如何，不用想也能猜到赵曦瑶必定以后处境可怜。
但她们自然不敢表露出半点，只恭敬向赵曦瑶行礼，然后依次落座。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上书房门口走了进来。
太傅谢晏是出了名的惊才绝艷，也是出了名的人间謫仙，可因为位高权重所以眾人都是只敢远观，如今看到这位谢太傅披著烟青色狐裘大氅走进来，眾闺女皆是明里暗里打量著。
可无论平日背地里如何打量议论，今日谢太傅是她们的先生，等到谢晏挥开大氅在上首坐下，以赵曦瑶为首，眾贵女便齐起身行弟子礼。
“见过先生。”
谢晏頷首：“请坐。”
抬眼，他便看到左下方最靠近窗户的苏晚棠正坐在那里歪著头打量著他，像是觉得十分好玩儿，眼底满是促狭笑意。
谢晏收回视线缓声开口。
“今日，便由谢某来替诸位讲一讲关於辽国……”
谢晏没什么寒暄客套的话，直奔主题。
苏晚棠知道谢晏有才学，能做太傅自然是能授课的，可第一次看到他一本正经坐在那里授课的模样，再想到小时候他坐在轮椅上红著眼圈的样子，莫名便觉得有些好笑。
唇角无声翘起，可苏晚棠发现谢晏居然十分敏锐，在她刚没忍住露出笑意的一瞬便抬眼看过来，目光沉沉。
苏晚棠顿时有种坏学生被夫子抓包的悻悻然，连忙敛了神情努力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与他对视著，然后就见谢晏幽幽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说自己的。
只看谢晏平时的性子，苏晚棠还觉得他讲课必定会很枯燥乏味，已经做好了趁机睡一觉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本该无趣乏味的东西却被他平铺直敘的语调讲得十分生动。
苏晚棠听著他没什么表情的说著辽国某些习俗穿插著嘲讽辽国某些权贵的名人軼事，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就见谢晏又朝她这边看过来，视线比起先前愈发幽深。
她顿时有些莫名。
此番她也没偷笑促狭更没插科打諢，相反，听讲的十分认真，他这副凶巴巴的神情是要做什么？
还是说人当了夫子便下意识喜欢摆夫子的架子了？
嘖……
就在苏晚棠暗想著谢晏是不是很喜欢做別人老师的时候，忽然间一声哭叫响起来。
“啊……”
眾贵女被惊了一瞬，齐齐扭头朝忽然尖叫的薛莹莹看过去，等看到薛莹莹脸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疹时顿时惊呼连连。
“发生什么事了？”
“天啊，薛小姐你的脸……”
谢晏也看到了薛莹莹的模样，蹙眉起身，隨即朝外边道：“去请太医。”
外边的宫人忙领命离开，薛莹莹则是哆嗦著打湿帕子手忙脚乱擦拭自己的脸和脖颈，一边擦拭著一边哭道：“这是桃花疹，我不能碰桃花，碰了桃花就会起这种疹子，我……没碰，有人害我，有人要害我……”
正说著，她猛地想起什么，倏地指向苏晚棠：“苏晚棠，是你！你方才碰过我衣裳，你假装拿错了摸过我衣裳，一定是你。”
苏晚棠回想到方才的情形，大致便猜到了几个可能。
要么是薛莹莹自己使苦肉计，要么就是萧灵心故意想拿薛莹莹的事陷害她。
可这两人好像都不大聪明的样子……她们有什么证据吗？
苏晚棠神情坦然：“薛小姐可真是有意思，头一日便找我的茬，这会儿又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有什么意义吗？”
薛莹莹瘙痒难受，又想到自己如今变成这副丑陋样子，这疹子要好几日才能消下去，万一在这期间被陛下或者被寧王看到，那她全部希望就都落空了。
整个皇宫里她就与苏晚棠结怨过……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只与你有旧怨，是你担心寧王殿下选我入寧王府所以才出此毒计！”
薛莹莹一边说著一边朝苏晚棠扑过来，然后就被梅若兰和另外一名贵女拦住劝阻：“薛小姐你先冷静些，太医马上就到了，你先不要衝动。”
“太医到了也没用，我这疹子没有个三五日消不了，是苏晚棠故意害我……”
苏晚棠嗤笑：“就你那模样，我犯得著针对你的脸吗？已经样貌平平了麻烦你多长点脑子行不行？”
“你、你……”
薛莹莹没想到苏晚棠害了她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羞辱她，顿时气得两眼通红，再顾不上自己饱读诗书的才女名声，歇斯底里哭骂起来。
“贱婢！你这贱婢！难怪当初苏华锦说你肖母，果真与你那生母一般上不得……”
“啪！”
薛莹莹话没说完就被苏晚棠一耳光抽得僵住，回过神来，她尖叫起来：“你敢打我！”
可话音未落，苏晚棠反手又甩了她一耳光。
薛莹莹整个人都疯了，拼命推开拦著她的人就朝苏晚棠扑过来，苏晚棠拎起裙摆抬脚踹过去，薛莹莹一声惨叫就被踹得趴在地上，捂著肚子呜呜哭著动不了了。
周围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傻愣愣看向冷著脸將薛莹莹踹得动不了的苏晚棠，然后便下意识扭头去看谢太傅……
“来人。”
谢晏淡声开口。
外边立刻有內侍进来。
眾贵女包括云嵐公主赵曦瑶都噤若寒蝉，赵曦瑶知道谢晏冷苛，有些替苏晚棠担心。
下一瞬，眾人就听到谢晏淡声开口：“將薛小姐带下去好好诊治，若无大碍便告知薛家来將人领回去吧。”
一句话，所有贵女顿时心惊，薛莹莹也顾不上装重伤可怜了，挣扎著叫道：“凭什么？凭什么，是苏晚棠害我……她还打我，太傅，谢太傅你莫非也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你处事不公，我不服……”
眾贵女噤若寒蝉，谢晏却神情淡然：“是非尚无定论，薛小姐便在上书房污言秽语公然辱骂他人，这份教养，谢某容不下，若你不服，自可请薛大人往御前喊冤，带下去吧。”
內侍立刻捂住薛莹莹的嘴將她不容分说带了下去。
下一瞬，眾人就看到谢太傅淡淡看向苏晚棠。
“苏二小姐虽受无妄之灾，可当眾殴打他人亦是失礼，你……”
他话没说完，拖走薛莹莹时打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外便响起一道声音。
“既然太傅也知道苏二小姐受的是无妄之灾，那她遭人辱骂，反击回去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苏晚棠回头，就看到赵玄玥站在上书房门口。
对上她的视线，小皇子不动声色冲她眨眨眼。
谢晏看了眼赵玄玥，神情平静：“谢某不记得今日要授课的学生里还有寧王殿下。”
说完，不等赵玄玥开口，谢晏淡声道：“苏二小姐亦有失礼之处，便去偏殿抄三遍宫规呈於谢某……不得假他人之手。”
苏晚棠：……
苏晚棠这些人本就是以云嵐公主伴读的藉口进宫，自然也要隨公主一同上课。
赵曦瑶自得知和亲之事后便好些日子寢食不安，直到苏晚棠安排人传话让她安心后赵曦瑶才总算是能吃下去饭了。
如今在上书房看到与其余贵女一起进来的苏晚棠，赵曦瑶原本还愁绪满满的眼底骤然透出亮色来，接著又连忙压了下去，继续作出一副情绪低落的可怜模样。
一眾高门贵女看到云嵐公主的模样也是满心唏嘘。
毕竟，金枝玉叶的公主却要去那等蛮夷之地和亲，两国本就摩擦不断，往后还不知会如何，不用想也能猜到赵曦瑶必定以后处境可怜。
但她们自然不敢表露出半点，只恭敬向赵曦瑶行礼，然后依次落座。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上书房门口走了进来。
太傅谢晏是出了名的惊才绝艷，也是出了名的人间謫仙，可因为位高权重所以眾人都是只敢远观，如今看到这位谢太傅披著烟青色狐裘大氅走进来，眾闺女皆是明里暗里打量著。
可无论平日背地里如何打量议论，今日谢太傅是她们的先生，等到谢晏挥开大氅在上首坐下，以赵曦瑶为首，眾贵女便齐起身行弟子礼。
“见过先生。”
谢晏頷首：“请坐。”
抬眼，他便看到左下方最靠近窗户的苏晚棠正坐在那里歪著头打量著他，像是觉得十分好玩儿，眼底满是促狭笑意。
谢晏收回视线缓声开口。
“今日，便由谢某来替诸位讲一讲关於辽国……”
谢晏没什么寒暄客套的话，直奔主题。
苏晚棠知道谢晏有才学，能做太傅自然是能授课的，可第一次看到他一本正经坐在那里授课的模样，再想到小时候他坐在轮椅上红著眼圈的样子，莫名便觉得有些好笑。
唇角无声翘起，可苏晚棠发现谢晏居然十分敏锐，在她刚没忍住露出笑意的一瞬便抬眼看过来，目光沉沉。
苏晚棠顿时有种坏学生被夫子抓包的悻悻然，连忙敛了神情努力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与他对视著，然后就见谢晏幽幽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说自己的。
只看谢晏平时的性子，苏晚棠还觉得他讲课必定会很枯燥乏味，已经做好了趁机睡一觉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本该无趣乏味的东西却被他平铺直敘的语调讲得十分生动。
苏晚棠听著他没什么表情的说著辽国某些习俗穿插著嘲讽辽国某些权贵的名人軼事，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就见谢晏又朝她这边看过来，视线比起先前愈发幽深。
她顿时有些莫名。
此番她也没偷笑促狭更没插科打諢，相反，听讲的十分认真，他这副凶巴巴的神情是要做什么？
还是说人当了夫子便下意识喜欢摆夫子的架子了？
嘖……
就在苏晚棠暗想著谢晏是不是很喜欢做別人老师的时候，忽然间一声哭叫响起来。
“啊……”
眾贵女被惊了一瞬，齐齐扭头朝忽然尖叫的薛莹莹看过去，等看到薛莹莹脸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疹时顿时惊呼连连。
“发生什么事了？”
“天啊，薛小姐你的脸……”
谢晏也看到了薛莹莹的模样，蹙眉起身，隨即朝外边道：“去请太医。”
外边的宫人忙领命离开，薛莹莹则是哆嗦著打湿帕子手忙脚乱擦拭自己的脸和脖颈，一边擦拭著一边哭道：“这是桃花疹，我不能碰桃花，碰了桃花就会起这种疹子，我……没碰，有人害我，有人要害我……”
正说著，她猛地想起什么，倏地指向苏晚棠：“苏晚棠，是你！你方才碰过我衣裳，你假装拿错了摸过我衣裳，一定是你。”
苏晚棠回想到方才的情形，大致便猜到了几个可能。
要么是薛莹莹自己使苦肉计，要么就是萧灵心故意想拿薛莹莹的事陷害她。
可这两人好像都不大聪明的样子……她们有什么证据吗？
苏晚棠神情坦然：“薛小姐可真是有意思，头一日便找我的茬，这会儿又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有什么意义吗？”
薛莹莹瘙痒难受，又想到自己如今变成这副丑陋样子，这疹子要好几日才能消下去，万一在这期间被陛下或者被寧王看到，那她全部希望就都落空了。
整个皇宫里她就与苏晚棠结怨过……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只与你有旧怨，是你担心寧王殿下选我入寧王府所以才出此毒计！”
薛莹莹一边说著一边朝苏晚棠扑过来，然后就被梅若兰和另外一名贵女拦住劝阻：“薛小姐你先冷静些，太医马上就到了，你先不要衝动。”
“太医到了也没用，我这疹子没有个三五日消不了，是苏晚棠故意害我……”
苏晚棠嗤笑：“就你那模样，我犯得著针对你的脸吗？已经样貌平平了麻烦你多长点脑子行不行？”
“你、你……”
薛莹莹没想到苏晚棠害了她还敢这般明目张胆羞辱她，顿时气得两眼通红，再顾不上自己饱读诗书的才女名声，歇斯底里哭骂起来。
“贱婢！你这贱婢！难怪当初苏华锦说你肖母，果真与你那生母一般上不得……”
“啪！”
薛莹莹话没说完就被苏晚棠一耳光抽得僵住，回过神来，她尖叫起来：“你敢打我！”
可话音未落，苏晚棠反手又甩了她一耳光。
薛莹莹整个人都疯了，拼命推开拦著她的人就朝苏晚棠扑过来，苏晚棠拎起裙摆抬脚踹过去，薛莹莹一声惨叫就被踹得趴在地上，捂著肚子呜呜哭著动不了了。
周围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傻愣愣看向冷著脸將薛莹莹踹得动不了的苏晚棠，然后便下意识扭头去看谢太傅……
“来人。”
谢晏淡声开口。
外边立刻有內侍进来。
眾贵女包括云嵐公主赵曦瑶都噤若寒蝉，赵曦瑶知道谢晏冷苛，有些替苏晚棠担心。
下一瞬，眾人就听到谢晏淡声开口：“將薛小姐带下去好好诊治，若无大碍便告知薛家来將人领回去吧。”
一句话，所有贵女顿时心惊，薛莹莹也顾不上装重伤可怜了，挣扎著叫道：“凭什么？凭什么，是苏晚棠害我……她还打我，太傅，谢太傅你莫非也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你处事不公，我不服……”
眾贵女噤若寒蝉，谢晏却神情淡然：“是非尚无定论，薛小姐便在上书房污言秽语公然辱骂他人，这份教养，谢某容不下，若你不服，自可请薛大人往御前喊冤，带下去吧。”
內侍立刻捂住薛莹莹的嘴將她不容分说带了下去。
下一瞬，眾人就看到谢太傅淡淡看向苏晚棠。
“苏二小姐虽受无妄之灾，可当眾殴打他人亦是失礼，你……”
他话没说完，拖走薛莹莹时打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外便响起一道声音。
“既然太傅也知道苏二小姐受的是无妄之灾，那她遭人辱骂，反击回去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苏晚棠回头，就看到赵玄玥站在上书房门口。
对上她的视线，小皇子不动声色冲她眨眨眼。
谢晏看了眼赵玄玥，神情平静：“谢某不记得今日要授课的学生里还有寧王殿下。”
说完，不等赵玄玥开口，谢晏淡声道：“苏二小姐亦有失礼之处，便去偏殿抄三遍宫规呈於谢某……不得假他人之手。”
苏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