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赵玄贞返京
  知道苏晚棠不可能在宫里动手,赵玄贞堪称肆无忌惮。
  其实苏晚棠也没打算跟他硬碰硬,她知道赵玄贞的脾气一点就著,如今不想多事,她便想走安抚的路子。
  可反手掩上殿门后赵玄贞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苏晚棠意识到,恐怕今日是安抚不了了。
  “你与赵曦瑶早就相识!”
  有心之下,赵玄贞认出了赵曦瑶身边那宫人的身形……他认出来,那是苏晚棠当初身边那名侍女。
  赵曦瑶已经要被送去和亲,苏晚棠却將侍女安排到她身边,自然不可能是存了歹意。
  所以,她想保护赵曦瑶?
  为什么?
  这一刻,以前许多他以为已经看透的事情,又拨开了一重迷雾。
  苏晚棠是別有用心的进入定王府,可一切的最初,是因为他那时的妻子苏华锦小產伤身再难有孕……为了稳固承恩侯府与定王府的姻亲和自己的地位,苏华锦接回了那个养在外边的庶妹,苏晚棠。
  苏华锦之所以小產,是因为与五公主赵曦瑶上山拜佛,苏华锦摔倒时,身边只有一个赵曦瑶。
  而就在苏晚棠刚进定王府的时候,赵曦瑶还曾当眾刁难……那次在居云水榭,苏晚棠第一次出手杀了駙马温兆年时,是赵曦瑶將她当眾推下水的行为替她遮掩了嫌疑……
  她们两人早已同气连枝,所以,一开始让苏晚棠入定王府的缘由,苏华锦的小產……
  赵玄贞看著眼前几个月不见恍如隔世,却轻而易举就能挑动他爱恨的面孔,咬牙,字字阴寒:“赵曦瑶是你的人……华锦当初小產,是不是你做的?”
  苏晚棠知道赵玄贞不是蠢货,以前是他没想到,如今意识到她和赵曦瑶早已相识,轻易就能想到,她便是否认也是自欺欺人。
  赵玄贞双目几欲充血,一只手已经钳住苏晚棠脖颈:“苏晚棠……你害了我的孩子!”
  长久的沉默后,苏晚棠终是开口:“抱歉。”
  进定王府前,她得知赵承与萧应勾结,曾设想过赵承也与当年害她爹娘有关,后来知道赵承只是色迷心窍为了萧毓婉帮萧应抢了永国公府世子之位,与她爹娘当年的事並无干係。
  要扳倒萧应逼萧应与永兴帝决裂就不能对定王府手软,苏华锦欠苏晚棠良多,她对苏华锦也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当初设计苏华锦小產她並不后悔。
  可对赵玄贞而言,那个孩子確实有他一半骨血。
  当初的一切都已经仿佛前世之事,可赵玄贞回想起来,自己沉沦的最初,便是从失去那个孩子开始的。
  他看著苏晚棠,声音嘶哑:“若不是你,如今,我已有了子嗣……”
  或许会如同旁人一般,虽未尝过刻骨情爱的滋味,却日復一日安稳平静,而不是如今这般满心汹涌恨意,將自己折磨的不人不鬼。
  苏晚棠知道已经没必要掩饰隱瞒什么,便平静看著赵玄贞:“所以,世子想怎样,寻我替你与苏华锦的孩子报仇吗?”
  看著满脸平静的苏晚棠,赵玄贞钳著她脖颈的手驀然收紧……紧紧掐住那纤细的脖颈,赵玄贞双目赤红:“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苏晚棠,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赵玄贞低沉的声音字字阴寒,红著眼看著苏晚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
  苏晚棠无法呼吸,眼前一阵发黑……可就在这一瞬,她脖颈上的手却倏地鬆了。
  那只恨不能掐死她的手扣著她的肩膀將她紧紧抱住,赵玄贞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已然嘶哑到了极致:“可我更恨自己!”
  恨自己在当初的算计与拋弃后日復一日念念不忘,恨自己在得知要返京时第一瞬想起的是本该恨之入骨的苏晚棠……更恨自己如今在得知所有一切后,分明痛不欲生却还是狠不下心也下不了手。
  恨自己在想要掐死她的同时……更想將她抱进怀中。
  赵玄贞整个人都在颤抖,语调中满是刻骨的痛苦:“我怎么就这么贱……苏晚棠,你为什么要將我变成这副模样……”
  苏晚棠闭眼任他抱著,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赵玄贞忽地將她推开,握著她的肩膀將一把匕首塞进她手里,视线划过自己缺失了小指的左手,他闭眼吸气,再睁眼时双目充血般恨意翻涌。
  “你杀了我吧,苏晚棠,你杀了我……就当是你欠我的,杀了我,別让我再这样不人不鬼的活著……”
  苏晚棠握著被塞进手里的匕首,看著痛苦几欲发疯的赵玄贞,沉默不语,片刻后,她反手將匕首放到身后窗台,缓缓伸手抚上他眼角伤疤,语调变得柔和。
  “怎么伤到的?”
  这伤口离眼睛这么近,当初必定凶险万分。
  一句话,赵玄贞整个人僵在那里……
  意识到苏晚棠在做什么说什么,他的手颤抖起来,眼底风暴翻涌到近乎要凝为实质……他咬牙一字一顿:“你还敢这样对我!”
  当初便是如此,披著虚假的面具,一步步將他玩弄於股掌,让他成为全天下的笑柄,然后眼也不眨对他痛下杀手断他一指。
  如今,她还敢这般对他!
  “苏晚棠,你真以为我不敢將你如何?”
  话音落下,赵玄贞发力一把將苏晚棠推到身后窗边墙上,眼神近乎狰狞,一只手钳在她脖颈处,另一只手直接掀起她裙子……
  苏晚棠靠在墙上神情平静:“我生不了,还不了你孩子。”
  看著赵玄贞满眼痛苦挣扎,她淡淡出声:“若你实在悔不当初,我可以尝试帮你治好苏华锦,让你回归原本……”
  话音未落,赵玄贞俯身一口咬到她脖子上。
  缺了根小指的手便捉住苏晚棠膝盖將她一把拽到身前,赵玄贞咬在纤细脖颈上的唇齿变成啃噬,扯开的衣领后,赵玄贞看到苏晚棠锁骨处还未消退的曖昧斑驳。
  瞳孔深处闪过极致的幽暗,他另一只手拉开自己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