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
  两人俱是习武,耳目过人,寂静的偏殿中只剩下混乱的呼吸,远处偶尔还会传来隱约的人语声。
  苏晚棠被抵在窗台上,勾住赵玄贞腰身稳住身形。
  他们太过熟悉彼此的身体,尤其是赵玄贞对她更是了如指掌,知晓如何让她失控……
  呼吸混乱间,看著苏晚棠飞起红晕的面颊,想到过往两人的如胶似漆,又想到她身上那触目惊心的曖昧痕跡,赵玄贞一颗心像是要被人捏碎。
  与其说是身体的快感,此刻更像是铺天盖地的爱恨折磨被暂时压下的安心……可想到她这副模样並非为他所独有,如今他们之间更是再没有任何干係,这份痛苦便让赵玄贞愈发发狠。
  苏晚棠有些受不住,伸手抵他:“你……別这样。”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赵玄贞的呼吸便顿时失控。
  非但没有收敛,他反而愈发放纵发狠……一边报仇雪恨般毫不温柔莽撞凶恶,一边咬牙切齿:“当我感觉不到你有多浪?”
  他仿若最恶劣的登徒子,一边失控一边牙咬欲碎:“听说赵玄胤身子骨都不好了……他能像我这般让你欢喜吗……嗯?”
  苏晚棠几乎语不成调:“你,闭嘴。”
  “怎么,听不得我说你情郎?”
  赵玄贞冷笑著喘气:“你说,若他知晓你如今与我在这无人偏殿白日宣淫,会是什么神情?”
  苏晚棠情潮袭来,赵玄贞几乎瞬间溃不成军,咬牙生生忍住,他闭眼吸气言辞愈发凶狠:“赵玄胤该谢我,若没有本世子,谁替他餵饱你这、荡妇……”
  最后两个字驀然发狠闷、哼,苏晚棠被激得溢出一声轻吟又咬唇忍住,赵玄贞呼吸溃乱看著她咬唇失神的模样,一把捏住小巧的下巴俯身便吻了过去。
  攻城略地,潮热纠缠……
  苏晚棠伸手將人推开,呼吸还未彻底平稳,语调却已经回归平静:“我这荡妇已经够了,怎么世子这姦夫还意犹未尽不成?”
  赵玄贞呼吸还很重,埋头在她肩上一下下平復著,察觉到苏晚棠要抽身离开,驀然伸手將人扣紧:“我们一个荡妇一个姦夫……是不是很般配?”
  苏晚棠沉默不语。
  赵玄贞闭眼哑声开口:“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
  他有种自暴自弃的疲惫与自嘲,嘲讽自己在对苏晚棠铺天的恨意之下是更加汹涌的爱欲纠缠,捨不得恨她又憎恨自己,恨不能死在她手中才算解脱……却又在汹涌的情潮里仿佛所有的痛苦折磨都得到了慰藉。
  他有多口不择言的辱骂她,心底便是十倍百倍的憎恨自己,恨自己握著锋利刀刃鲜血淋漓却捨不得伤她分毫,只自欺欺人在她身上涂抹上血跡去虚假宣泄自己的恨意……
  苏晚棠沉默片刻,缓声开口:“护好公主。”
  赵玄贞神情凝滯,咬牙……终是冷笑出声。
  他狠狠捏住苏晚棠下巴,几番咬牙切齿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下一瞬,一把鬆开她,捡起自己腰封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回到东宫时苏晚棠才知道谢晏来过。
  看到赵玄胤眼底的幸灾乐祸与促狭,苏晚棠无奈嘆气,打断了赵玄胤故意打趣,让她小心那位自封正房的人夫谢太傅,跟他提了萧灵心言语间不详的意味。
  “他们应该是要动手了。”
  赵玄胤哼笑:“我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苏晚棠沉吟著开口:“我们自认准备还算充分,但那国师云烬的深浅终是未知……我想这两日探探观星台。”
  箭在弦上,枕戈待旦,危机无时无刻不在,她不想有完全未知的敌人。
  若是因为对那位国师了解不够,紧要关头对方骤然发难,万一失之毫釐前功尽弃……
  赵玄胤沉默片刻点点头:“还有一点,既然姑母身世有异,清明那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出面为好,以防事情有变。”
  苏晚棠眉头微蹙,赵玄胤伸手在她头上薅了把:“行了,今晚先早些睡,明日一早要送乐阳出京……”
  苏晚棠点头嗯了声。
  翌日清晨,伴隨著钟声响彻皇城,乐阳公主赵曦瑶凤冠霞帔盛装被送上马车动身前往大辽,数十里红妆,嫁妆满目琳琅,辽国使臣亦是身著盛装。
  定王世子赵玄贞带副將赫连容率五千白狼军送亲,其中三千都是骑兵,气势萧杀。
  耶律苍澜入京以来一直囂张,可到了赵玄贞面前忽然就变得谨慎客气起来。
  他知道,京城这些王公贵族都不想打仗,包括永兴帝在內,都不愿与大辽翻脸……可赵玄贞不是。
  耶律苍澜总觉得赵玄贞看他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要怎么闹得两国翻脸然后將他的头送回大辽去宣战……於是耶律苍澜很识时务的变得温和有礼,只等著送亲队伍抵达大夏边境。
  等到那时,辽国勇士铁骑將会撕破无边荒原夜幕,在大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挥刀往前……
  苏晚棠站在赵玄胤身边目送赵曦瑶的马车缓缓驶离,唇角紧绷成一线。
  要尽职尽责的扮演紈絝储君与祸水妖姬,两人站在一起赵玄胤还把玩著她的手……一如既往的狂放不羈。
  察觉到苏晚棠心情不好,赵玄胤不动声色握了握她的手,传递著安抚和关切:“別太担心了,还有时间。”
  苏晚棠嗯了声,语调坚定:“我会及时救她回来的。”
  赵玄胤嗯了声:“曦瑶和孤都信你,但是昭昭,无论何时你要记著,你得先顾好自己。”
  苏晚棠嗯了声:“我明白。”
  送亲队伍缓缓离开,队伍外,赵玄贞持韁端坐马背之上,身披玄甲,气势迫人。
  赫连容在他身后马背上,低声恭敬开口:“世子,该走了。”
  赵玄贞拽了拽马韁,转身离开前,不受控制回头看了眼。
  高台之上,妆容明艷的苏晚棠站在盛装打扮的太子赵玄胤身边,两人俱是满身贵气,仿佛天造地设一般。
  赵玄贞视线隔著遥远的距离落到那两人紧握的手上,眼底闪过冷意,下一瞬,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