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保温杯里泡枸杞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我直接把这女孩宰了。”
  特警队长咬紧牙关。
  言斐这时已经举起双手,缓步向前走去。
  他的神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慢点!別耍花样!”
  男人厉声警告,刀刃仍死死抵在人质颈侧。
  “放心,我只是个普通人。”
  言斐语气温和,脚步未停。
  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三步,男人嘴角狞笑弧度越来越大时——
  言斐忽然踉蹌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绊到,身体微微前倾。
  男人下意识绷紧神经,刀锋稍稍偏离人质。
  就是现在!
  言斐眼神骤冷,身形如猎豹般暴起!
  他左手精准扣住男人持刀的手腕,拇指狠掐腕骨穴位,剧痛让男人闷哼一声,刀刃瞬间脱手。
  右臂横肘猛击对方咽喉,趁其窒息后仰的剎那,一记膝撞重重顶向腹部!
  “唔——!”
  男人痛得蜷缩,还未缓过神,言斐已旋身绕至背后,一记利落的锁喉摔將他狠狠摜倒在地!
  膝盖压住脊背,反剪双臂的动作一气呵成。
  “救人!”
  言斐喝道。
  特警们瞬间衝上前控制住男人。
  全程不过五秒,围观群眾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顾见川拨开人群衝过来,一把攥住言斐的肩膀:
  “你——”
  言斐偏头冲他眨眨眼:
  “说了有把握。”
  他甩了甩手腕,袖口露出一截泛红的勒痕,是刚才夺刀时被蹭到的。
  顾见川盯著那抹刺眼的红,突然拽过他的手,声音低哑:
  “......下次不准这样了。”
  "现场有没有医生?急需医疗援助!"
  不远处,特警的呼喊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最近的救护车还有大概两分钟车程,而地上两名伤者的情况正在恶化——
  尤其是那名女性伤者,因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休克状態。
  言斐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的伤势,判断伤势可挽救。
  轻轻推了下顾见川的肩膀:
  "走,我们去帮忙。"
  不久前,两人刚好学过相关方面的急救知识。
  ps:(非医学生,相关知识都是网上查的。如果写的不对,希望大家多多包容,帮忙指正。)
  言斐之所以参与这件事,並把顾见川拉进来,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给两人"立人设"——
  塑造一个英勇无畏、正直勇敢的形象。
  陈鹤得知顾见川的往事后,绝不会放过这个抹黑他的机会。
  人都有劣根性,总喜欢把神坛上的人拉入泥潭,肆意践踏。
  更何况陈鹤本就心机深沉、心胸狭隘。
  近期必定会有大动作。
  "你不是说我的人是疯子,有极大的危险吗?"
  "那我就让他去救人——而且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在警察眼皮底下救人。"
  "到时候新闻一报导,呵呵......"
  想到那个场景,言斐忍不住勾起嘴角。
  顾见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那一刻的言斐像只狐狸,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他没有拒绝言斐的要求。
  虽然他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面对昏迷的人,倒还是可以的。
  何况这是言斐的要求。
  现场人群无人上前,特警队长焦急万分,再次打电话催促救护车儘快赶到。
  就在这时,言斐和顾见川过来了。
  见来人是刚才挺身而出救下人质的言斐,队长神色稍缓,点头致意:
  “年轻人,刚才多亏你了。”
  言斐简短回应:
  “应该的。如果不介意,让我和我朋友先看看伤者的情况。”
  队长打量两人年轻的面孔,皱眉確认:
  “你们是医生?”
  “我们是清大医学系的学生,系统学习过相关急救技能。”
  言斐语气沉稳。
  见他神態篤定,队长侧身引路:
  “好,拜託了。”
  行凶者已被警方控制,先前被挟持的女孩仅受轻伤,此刻正跪坐在父母身旁啜泣。
  言斐和顾见川对视一眼,迅速检查伤情:
  男性伤者意识清醒,腹部刀伤未及要害,情况相对稳定;
  女性伤者伤势较重,锐器伤近肾臟区域,已陷入中度昏迷。
  两人一致决定先救女人。
  顾见川单膝跪地,指尖扣住患者腕脉,耳廓贴近心前区凝神听诊,隨即作出专业判断:
  “呼吸频率22次/分,心音遥远,脉率120次/分且细弱,颈静脉塌陷——
  失血性休克中期,需立即控制出血、维持气道通畅並预防低体温。”
  在没有专业器械的情况下,言斐和顾见川迅速进入战时急救状態。
  "先处理出血!"
  言斐果断扯下自己的衬衫下摆,叠成厚实的敷料按压在女人后腰的伤口上。
  顾见川立即拿出行李箱里的带子,在敷料上方缠绕收紧,做成简易止血带。
  "休克体位。"
  顾见川托住患者颈部,言斐配合抬高她的双腿,將外套垫在脚下维持抬高位。
  言斐快速检查气道:
  "口腔无异物,但舌后坠明显。"
  他立即用指腹抵住患者下頜角,向前推举开放气道。
  顾见川已经撕开女人衣领,將手掌根部贴在胸骨下半段:
  "脉搏微弱,准备胸外按压。"
  言斐默契地捏住患者鼻子,开始按压。
  "瞳孔瞪大,但对光反射迟钝。"
  顾见川在按压间隙快速检查。
  言斐摸到患者四肢湿冷,立即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失温会加速休克。"
  两人轮流进行cpr(心肺復甦术),言斐突然喊道:
  "颈动脉搏动恢復!"
  顾见川立即俯身听诊:"自主呼吸8次/分,脉搏110,休克开始纠正。"
  在两人合力施救下,受伤女子的情况终於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快速下车检查伤者情况后,转头对言斐和顾见川竖起大拇指:
  "急救处理得非常专业,你们是医学生?"
  "嗯,清大大一新生。"
  言斐说著,看了眼旁边的特警队长。
  "原来是学弟啊,"
  医生利落地跳上救护车。
  "期待以后在医院见到你们。救人要紧,学姐先走了。"
  受伤男子抱著女儿紧隨其后上车。
  临行前,父女俩不约而同地望向言斐,眼中满是深深的感激。
  现场很快在特警的维持下重新恢復了正常秩序。
  就在言斐和顾见川准备离开时,特警队长快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今天的事真的要感谢二位。"
  队长诚恳地说,
  "方便留下姓名和联繫方式吗?我会向上级申请对你们的嘉奖。"
  "我叫言斐,他叫顾见川。"
  言斐没拒绝。
  他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何况今天他还是有意为之。
  "嘉奖就不必了,口头表扬就好。"
  言斐微笑著说,
  "这些资源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这时,市报记者匆匆赶到现场,了解大致情况后直接把镜头对准言斐等人。
  言斐见状,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
  "其实我朋友顾见川从小就面冷心热,"
  他语气真挚地说。
  "经常教导我要尽己所能帮助他人,回馈社会。他不仅在思想上影响我,在学业和生活上也给予我很多帮助。"
  "正是受他的影响,我今天才会挺身而出。"
  言斐说著,转身看向顾见川,眼中满是真诚的钦佩。
  "所以今天最大的功臣,其实是我身后的顾见川。"
  顾见川全程木著脸听完言斐的发言,满脑子都是问號。
  ——言斐到底在干什么???
  面冷心善?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帮助他人?回馈社会?
  这种话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好吗!
  比起"回报社会",他觉得自己更適合"报社"才对。
  毕竟生活给他的善意实在少得可怜。
  不过最后那句"在学业和生活上也给予我很多帮助"。
  顾见川倒是默默点头认可。
  他確实很享受言斐用期待的眼神向他请教问题的样子。
  为此,他甚至熬夜预习完了大二大三的课程,就为了能在解答时做到完美无缺。
  至於生活上的帮助......
  顾见川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帮言斐搬家的事了。
  他租的两居室,一间改成了书房。
  要是言斐来住的话......
  到时候他睡书房,舒適的主臥让给言斐睡。
  顾见川面无表情地想著。
  看到记者把镜头转向他,顾见川不適地低下头。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早点回去搬家。
  "抱歉,我朋友比较害羞,不太习惯镜头。"
  言斐適时往前一步,把顾见川挡在身后,打断採访。
  "而且我们明天一早还有课,就先告辞了。"
  目的达成的言斐游刃有余地结束对话,留下联繫方式后,拉著还在神游的顾见川快步离开了现场。
  记者心满意足地收好拍摄素材,在跟特警队长了解完细节后,转身快步往公司赶。
  她边走边在脑海里勾勒著新闻播出时的盛况——
  这些充满正能量的画面,绝对能引起轰动。
  大大减少无差別袭击带来的负面影响。
  "太棒了......"
  她忍不住感嘆。
  "这么热血的见义勇为,这么优秀的大学生,观眾们看到该有多激动啊!"
  现在的大学生,真是了不得!
  越想越兴奋,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这边,两人打车回到住处时,网上关於此事的相关討论已经零星出现。
  不过无差別袭击这类负面新闻向来会被压热度,目前只有少数人在关注。
  言斐对此並不著急。
  他本来就没指望今晚掀起波澜——
  反正有他们后续的救人行为在,到时候新闻肯定会抓住这个点来大肆宣传。
  把袭击的负面新闻一笔带过。
  届时就是双贏。
  言斐划拉著手机屏幕,指尖在新闻app上轻轻敲击。
  按照惯例,电视台的报导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来。
  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透著几分玩味。
  陈鹤啊陈鹤......
  別让我失望
  你可一定要沉不住气,今晚就能把帖子发出来。
  先让舆论跌入谷底,再一举反转。
  这样的戏码才够味。
  言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仿佛已经看到了学校论坛上即將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轻轻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含笑的眼底,像是点燃了一簇跃动的火苗。
  他这笑声让一旁的顾见川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总感觉哪里凉颼颼的。
  "怎么了?"
  言斐看他举止奇怪,询问。
  "有点......冷。"
  顾见川老实巴交地回答。
  "冷?"
  言斐眯起眼睛。
  虽然快入冬了,但十多度的气温怎么也说不上冷。
  还是说这辈子他爱人身体很虚?
  那在床上......
  这个念头让言斐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他决定明天开始往顾见川的保温杯里泡枸杞。
  毕竟...吃惯山珍海味的人,可不想將就清粥小菜。
  顾见川总觉得言斐的眼神意味深长,可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其中含义。
  只好把疑惑压在心里,专心帮言斐收拾行李。
  言斐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得七七八八。
  顾见川离开前特意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连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就等著言斐拎包入住。
  看到自己被安排在主臥,言斐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傢伙生病了都不老实......
  不看医生不吃药就算了,还惦记著同床共枕。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见顾见川抱著自己的被子,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去。
  言斐:"......"
  啊?
  他瞳孔微微放大。
  隨后轻轻“嘖”了一声。
  真是高看了对方啊。
  顾见川抱著被子,见言斐在原地没动,他停下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认床?"
  "不是。"
  言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整理吗?"
  言斐深吸一口气,突然话锋一转:
  "你家里有枸杞吗?"
  "有。"
  顾见川点头。
  "上次给你做冰糖雪梨还剩不少。"
  "好,明天记得找出来。"
  "你要喝?"
  顾见川疑惑地眨眨眼。
  言斐嘴角抽了抽:
  "网上不是说保温杯里泡枸杞对身体好吗?我是给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