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高塔中的阴谋
  第111章 高塔中的阴谋
  在诺维格瑞中,艾芬索一直待到了八月中旬,直到天气有些转凉的时候,才启程离开0
  最近几年的气候都颇为反常,艾芬索还记得十几年前的时候,北方的盛夏会从五月末一直持续到九月中,而现在却大大缩短。秋天来的越来越早,冬天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甚至於因为气候的变化,科德温葡萄酒的价格一路飞涨—这片北方唯一一块能產葡萄的土地如今已然不再適宜葡萄生长,科德温葡萄酒正在逐渐消失在歷史的长河里。
  而在走之前,艾芬索还不死心的去城外的森林又转了一圈。
  可他依然没有任何发现,那个监视者就像不存在一样,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来。
  哪怕他动用了灵能將这里看了个遍,也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
  没有地下的任何空间,更不存在所谓的恐怖存在。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
  虽然找寻无果,但艾芬索却意外发现了一座简陋的土堆。
  通过灵能感知,他看见了那具静静躺在其中的尸骨————其脖颈上那颗熊头吊坠已然生锈,其怀中的双剑也早已寸寸断裂。
  艾芬索为他清理了一下坟上的杂草,又用灵能给他盖了一座小小的石头墓园,最后刻上了熊学派的標誌,以此来表明他的身份。
  假如有一天还有其他猎魔人路过此地,也能认出他来。到时候或许有人会为这个无名死者稍微打扫一下坟冢。
  再往后,他便在城门口告別了希芙与查理,骑著马向著南方而去了。
  不过他没有採用常规的旅行方式一今年他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以至於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他一刻停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为了节省时间,艾芬索直接用灵能省去了漫长且无聊的旅途。
  行至诺维格瑞城外一处无人森林的时候,艾芬索便放出了灵能,將沃克直接包住,而后迅速缩小,最终变为一匹老鼠大小的小马,揣进了口袋。
  而后,他又用灵能裹住了自己。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轻盈,並且迅速透明化。
  在即將消失的时候,艾芬索向著前方伸出了手。
  “呜————”
  一阵风的鸣咽声响起,他仅存的半个手臂消失在了空气中。
  诺维格瑞瞬间颳起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吹得整座城市旗帜飞舞,行人衣摆飘摇,让无数在炎炎夏日中苦不堪言的人们舒畅地鬆了口气。
  而这股风席地而起,从无处生,眨眼间便吹向了远方。
  无数白云与其纠缠在一起,构成各种奇异的形状,却最终无法阻拦分毫。
  大风呼啸而过,將悠悠蓝天扫荡,直至晴空万里。
  艾芬索在风中泰然自若,右手中的灵能一刻不停地在向四周瀰漫。
  他驾驭著风,向著天际线的尽头飞去。
  越过了北方的两条大河,直达河对岸已然重新焕发生机的辛特拉。
  翻过重重山脉城关,最终降临於那坐落於深山河谷中的不陷之城。
  艾芬索挥手散去风云,於凯尔海恩要塞上方显露出身形。
  他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哪怕是御风而来,抵达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了。
  而在这深夜之中,却还有不少人彻夜未眠————
  在那座最为高耸、足足有九层的观星魔法师塔中,两男两女一共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借著灿烂的星光、月光照耀,他们无需任何蜡烛、油灯便可以清晰视物。
  ——
  四人分別是已然华发早生的戴克里先、刚刚从雅鲁加河畔通过传送门赶回来的厄瑞玻斯,以及一如既往保持著精致优雅的凯拉,还有————从崔托格一路以夜梟姿態飞过来的菲丽芭·艾哈特。
  他们在这里的密会由凯拉牵头,商討的东西则是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的大事。
  自不久前的哈吉要塞峰会过后,北方诸国王因为泛滥的松鼠党问题达成一个共识加大对於整个北方范围內所有非人种族的镇压、清剿以及针对性的制裁。
  但这也引起了术士兄弟会的不满,在两大权力机构之一的巫师会里,五人中包括蒂莎婭·德·维瑞斯、亨·格迪米狄斯,还有身为精灵的法兰茜丝卡都对此极其反感。
  最终在经过商討后,他们决定在明年,在1267年的七月一日於法师的大本营之一,位於苟斯·威伦旁边的仙尼德岛进行一场会议。
  但是蒂莎雅与亨·格迪米狄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五人中的其他三人其实早就心怀鬼胎,从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
  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兹,精灵术士法兰茜丝卡·芬达贝,以及阿尔托·特拉诺瓦三人已经决定倒向尼弗迦德帝国,並且密谋除掉那些还效忠於北方的忠诚派们————以及更多的中立者,他们的目標实际上是所有异见者。
  不过在另一边,於崔托格的宫廷中,瑞达尼亚头號情报头子西吉斯蒙德·迪科斯彻,以及另一位实权法师菲丽芭·艾哈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名鼎鼎的,索登山之战的英雄—威戈佛特兹,他似乎————投敌了?
  “山谷雏菊”法兰茜丝卡也在其中。
  於是在瑞达尼亚宫廷顾问菲丽芭·艾哈特的串联下,一个针对所有变节法师的联盟很快组建,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先发制人,抢在对方真的实施某种阴谋之前,將危机化解於无形之中。
  代表泰莫利亚的凯拉·梅兹,代表亚甸的莱德克里夫,还有无畏的梅莉葛德,甚至情报头子迪科斯彻本人————一眾忠诚派迅速团结在了一起,同样开始了自己的密谋,也同样准备借著七月一日,那场几乎所有法师都会到场的大会动手。
  只不过在商谈中,菲丽芭·艾哈特意外地从凯拉这里发现了一个可能的,甚至可以说必然会被拉拢的强援。
  “鲁恩·鲁斯的屠夫”—行踪异常神秘的猎魔人艾芬索,以及他的那支可能是目前北方最为强大的军队一太阳十字骑士团。
  凯拉信心满满,认为一定可以说服艾芬索加入她们的行动————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她找不到艾芬索,无论从哪个渠道打听,甚至是发动了瑞达尼亚与泰莫利亚的情报机构的力量,也完全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不过就算如此,菲丽芭·艾哈特等人也足够满意了。
  她们很快找上了戴克里先,而后十分顺利地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对於戴克里先来说,这种好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怎么能不同意?
  他的立场很明確凡是尼弗迦德支持的,他都要反对;凡是尼弗迦德反对的,他都要支持。
  正好,由於自前尼弗迦德人还傻傻的守看那些没用的关卡,自以为完全困住了太阳十字骑士团————变节派那边得到的消息肯定也是如此,他们哪怕千算万算,也很难料到太阳十字骑士团会参与进这件事里。
  一切都很顺利,忠诚派的术士们愿意赠送大量金钱、物资,既是报酬,也是对於戴克里先等人事业的支持。而戴克里先则承诺会在行动时派出足足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进行援助。
  这个人数已经够多了,在仙尼德岛复杂狭窄的地形中,军队本就无法展开,人再多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再说了,如果一切发展顺利,忠诚派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將所有叛徒全部拿下————
  “你们的集合地点暂时定为————苟斯·威伦城外。”菲丽芭·艾哈特將一张精细绘製的地图摆在了戴克里先面前,而后说道:“我们会在深夜开始行动,到时候迪科斯彻会带你们中的一部分先渡海潜入仙尼德岛的洛夏宫—不能是全部,你们的人数太多了。”
  戴克里先看了看地图,而后就將其转手递给了厄瑞玻斯。
  厄瑞玻斯才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他將会带著一批会游泳、擅长山地攀爬的士兵前往。
  而厄瑞玻斯看了一会地图后,便抬头向著菲丽芭·艾哈特问道:“具体怎么潜入进去?仙尼德岛的守备力量怎么样?有没有更详细的建筑构造图?”
  菲丽芭·艾哈特摇了摇头说道:“那都是迪科斯彻负责的部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转告他你的问题。”
  “那就谢谢了。”
  “你们提前几天在赫欧芬之门待命就好。”凯拉在此时补充道:“我会在合適的时候打开传送门,把你们带到苟斯·威伦城外的森林里隱蔽。”
  “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传送门开到————那些建筑群里面?”厄瑞玻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0
  “这个吗————”菲丽芭·艾哈特停顿了片刻,而后向著他解释道:“加斯唐宫附近有一座高塔,里面的不稳定传送门会干扰所有传送法术。而且仙尼德岛中人流量不小,我们不可能藏得下这么多人。”
  “我明白了。”厄瑞玻斯点点头,接著说道:“我会让剩下的人到时候提前潜入苟斯·威伦。如果事情不顺,我们就直接走桥攻入仙尼德岛。”
  菲丽芭·艾哈特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再好不过了。”
  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些苟斯·威伦的城防部队会碍事————太阳十字骑士团不论是训练、
  装备、意志都远超北方军队,负责守卫苟斯·威伦的那些成天幻想著被女术士看上的臭鱼烂虾不可能是对手。
  “菲丽芭。”一直沉默的戴克里先忽然开口,他带著莫名的意味看著对面的女术士问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北方吗?”
  “当然。”
  菲丽芭·艾哈特立刻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同时毫不畏惧地与戴克里先对视。
  戴克里先见状便轻轻点了下头,而后收回了自己的自光。
  他似乎认可了菲丽芭·艾哈特对於北方的一片赤诚之心。
  不过在戴克里先的心中,始终有一股直觉挥之不散。
  不管他怎么看,菲丽芭·艾哈特这个人都不像是一个爱国者—戴克里先有资格做出这种判断,在曾经那段国破山河碎的时间里,他见证了不知多少爱国者的殉难,甚至他自己也本应是为理想、为正义而牺牲的烈士中的一员。
  而在此前的接触中,戴克里先也发现对方比起那些家国情怀,似乎更醉心於权术地位0
  他很怀疑菲丽芭·艾哈特的初心。
  不过哪怕初衷有所偏差,对方现在做的事情绝对是爱国的,戴克里先认可她作为战友的身份。
  至少目前是这样————
  之后四人便又开始討论起其他事项,比如仙尼德岛清洗完变节派之后的事,比如术士们与太阳十字骑士团的更多合作,比如整片大陆上目前愈发微妙的局势。
  直到某个时刻,一阵大风忽然吹来。
  观星魔法师塔的鏤空尖顶处涌入了大量清凉的夜风,而后直接將窗户从里向外顶开。
  这风有些过於大了,要不是凯拉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腾空而起的地图,戴克里先按住了其他不停起伏、跃跃欲试的纸张,恐怕这些机密文件都要隨风飞上天花板去,甚至被吹出窗外,落到基卡洛维奇山谷的不知哪个角落里。
  四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的夜风,但因为观星魔法师塔过於高耸,导致风速较大而已。
  他们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桌子,接著又要继续之前的话题,可还没等他们开始,就忽然发现窗外明亮的月光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地板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阴影,將他们四人所在的位置笼罩。
  四人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神秘的身影佇立於冰凉的白色月光之下,背对著月亮,面容被阴影笼罩,只留一对奇特的双眸。
  那人的双瞳由蓝紫两色交织而成,绘出了那梦幻般的色彩,令人视之难忘————
  “艾芬索!”
  “大人!”
  “大人。”
  戴克里先和厄瑞玻斯的第一反应是单膝跪下行礼,而凯拉则惊喜地站起身,向前快走几步,而后便对著艾芬索张开了双臂。
  艾芬索隨后缓缓下落,最终穿过那巨大的窗户,轻轻落在了地上。
  他先是给了满面欢欣的凯拉一个拥抱,而后分別扶起厄瑞玻斯与戴克里先。
  菲丽芭·艾哈特在看见艾芬索的第一刻便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她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诡异的、並非混沌魔力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给她的感觉是——强大,但又危险。
  不过她也没有因此而胆怯,毕竟她又不打算对艾芬索做些什么,相反,她是来寻求合作的。
  与此同时,艾芬索也看向了她。
  “介绍一下这位客人?”他微笑著向著戴克里先看去。
  “这位是菲丽芭·艾哈特,来自崔托格的瑞达尼亚宫廷顾问,也是我目前的一名————
  合作者。”戴克里先伸手向著菲丽芭虚托,简略介绍完后又转而说起了艾芬索。
  “这位是我们的领袖,太阳十字骑士团的大团长,凯尔·海恩的建造者,辛特拉的挽救者,鲁恩·鲁斯的奇蹟行者,北方的自由之翼————我的大人,艾芬索。”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真实存在又或不为人知的头衔。
  艾芬索的目光隨之滯了一下,而后迅速恢復正常。
  这些名头除了第一个之外他全都不知道————难道在离开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他的故事已经传遍北方了?
  可在诺维格瑞的时候也没听见有人在討论他的事跡,偶尔听见他的名字,也是关於那张乌龙通缉令。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艾芬索也从没把这些名头放在心上,他在知晓菲丽芭·艾哈特的身份后立刻意识到了这四人进行的不是什么寻常聊天。
  如果只有凯拉,那或许这只是在敘旧或者討论下骑士团的发展之类的————毕竟凯拉虽然名义上没有加入,但不仅在凯尔海恩拥有独属於自己的私人领地,而且在离开之前也帮过戴克里先很多忙。
  可要是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两个北方强国的宫廷顾问,和戴克里先这个骑士团实际上的团长,外加处理暗线工作的厄瑞玻斯,这四个人在静謐的深夜里於无人的高塔顶层齐聚一这分明是要进行某种密谈。
  看来倒是自己打搅了他们。
  艾芬索也没有点破,只是如同平常般说道:“欢迎来到凯尔·海恩,菲丽芭·艾哈特女士。”
  “这是我的荣幸。”菲丽芭·艾哈特见此也和他客套起来,“我已经久仰大名了,没想到在今天能见到真人————”
  “我同样早就听闻过崔托格之珠————”
  这些没营养的客套话零零碎碎说了一堆,最终硬是將两个此前素昧相识的人搞得好似彼此互相敬仰多年一样。但实际上这两个人才认识了不到十分钟。
  厄瑞玻斯很不喜欢这种看似热火朝天,但实则处处透著虚情假意的氛围他只感觉尷尬的要命。但他也不能一走了之,於是只能站在原地发呆,就这么硬受著。
  久经宫廷生活考验的凯拉倒是习以为常,戴克里先则用自己的心理素质迅速將其適应。
  不过聊著聊著,艾芬索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本来只想著隨便说两句场面话,结果菲丽芭·艾哈特好像进入了状態一样,不同话题之间切换得浑然天成,不留缝隙,於是他也没办法,就这么一直聊了下去。
  艾芬索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凯拉,他隱隱觉得这种无聊的对话也许早就成为了所有长年进出宫廷之人的习惯。
  ————但最好別成为他的习惯。
  很快,当上一个关於“故乡”的套近乎话题结束后,艾芬索赶紧切入了主题。
  “对了,我倒是有些好奇—凯尔·海恩有什么吸引你的吗?菲丽芭?”他装作不经意间忽然想起一样,向著菲丽芭问道。
  而菲丽芭·艾哈特也自然而然地在一瞬间切换了话术,拋弃了那些无用的华丽辞藻,言简意賅地反问道:“你有兴趣为北方而战吗?”
  “当然。”艾芬索摊开手,一脸正气地回答道:“我会尽我的全力抗击黑衣人的入侵。”
  “嗯,我相信这一点。”菲丽芭点点头,而后便拿起了那副涵盖苟斯·威伦以及仙尼德岛的地图,指了指上面的岛屿说道:“那我想你也一定会支持我们的事业—除了应对尼弗迦德的外部威胁,我们还要谨防內部的叛徒。”
  “哦?”
  艾芬索微微挑眉,这倒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投降派哪个时代都不会少,现在尼弗迦德帝国哪怕连吃索登山、鲁恩·鲁斯两场大败仗,也依旧如日中天。
  那些想要投靠,或者完全失去了勇气的人,他们恐怕在作出选择时不会有太多犹豫。
  他立刻挥了挥手,而后说道:“说说看吧。”
  而隨著他的手轻轻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灵能也隨之將现实逆转。
  艾芬索觉得这里还是有些暗,於是便为天花板临时升起了一个明亮的小太阳。
  四人感受著那灿烂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与窗外静悄悄的黑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菲丽芭也愣了下,她看见这突如其来的阳光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確实是温暖的阳光,而非魔法的幻象,甚至有独属於太阳的魔力自其中散发。
  其中蕴含的力量如果爆裂,这座要塞恐怕会瞬间被夷为平地一而艾芬索却信手拈来,如此隨意地拿它来照明?
  菲丽芭·艾哈特眼中的艾芬索瞬间高大起来,原本只是“强大”“神秘”的符號在此刻真正地烙印在了艾芬索身上,与他融为一体。
  她明白了。
  艾芬索是一个与蒂莎雅、亨·格迪米狄斯之流类似的人物。
  他们都是同样的强大,哪怕菲丽芭如今已经不是曾经艾瑞图萨的杰出学生,但依然会在面对这些人时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在这种力量的绝对不对等面前,菲丽芭·艾哈特默默地重新组织了语言,不再想著抬高自己於这场合作中的地位。
  而后在艾芬索平静的注视中,她开始为艾芬索讲起这片大陆之下不为人知的暗流。
  艾芬索则认真地听著,这些都是他此前没有接触过的新鲜事。
  也是这个大陆真正的高端局——————
  其中的人物很多他都没听说过,可这些人实际上在无形中左右著这场战爭的发展,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不知不觉间他自己竟然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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