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顺水推舟
  我话音刚落,蒋航脸色就变了。
  “刘浩杰,你说话注意点。”
  我往后一靠,双手撑在地毯上,懒洋洋看著他。
  “这里是东湘。”
  “你让我注意点?”
  陈涛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他不想在女生面前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我也知道。
  所以我没站起来,只是看著蒋航。
  “你是木子同学,我给她面子。”
  “你想玩,就坐下好好玩。”
  “你想装,就出去装,別搁我眼前碍眼。”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木子看著我俩,脸上的笑意也敛了起来。
  蒋航胸口起伏了几下,猛然起身。
  “木子,既然有人不欢迎我,我就先走一步了。”
  “免得扫了你们六院的高雅兴致。”
  说完,这孙子脚下没动,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典型的想让人给个台阶、盼著谁出言挽留。
  可惜屋內眾人置若罔闻。
  就连脾气最好的小玉,都只是低头喝果汁,装作没听见。
  木子把手里的牌往地上一扔,语气挺敷衍的:
  “行,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蒋航听后脸都绿了。
  他咬牙点点头,转身甩手出门。
  “砰”的一声,房门被摔上。
  刀疤立马啐了一口:“操,什么几把玩意儿啊。”
  陈涛举起啤酒罐,“行了,別管他,接著喝。”
  大家默契的碰了个杯。
  刚才那点不愉快就像被风吹散了,谁也没往心里去。
  有些人走了,屋里空气都顺畅了不少。
  十几分钟后,痞子和秦倩回来了。
  秦倩眼眶泛红,神色却是轻鬆了不少。
  痞子那张脸依旧尷尬,可比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衰样强多了。
  小玉很是贴心的將果汁推到秦倩面前,什么也没多问。
  木子哗啦啦洗著扑克牌,提高音量。
  “行了啊,中场休息结束,还玩不玩?”
  秦倩吸了吸鼻子,点头:“玩。”
  痞子盘腿坐下,拽开一罐啤酒,衝著秦倩举了举。
  “以前是我犯浑。”
  “欠你一句对不起。”
  秦倩没正眼看他,只是低头摸牌。
  隔了两秒,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先记著吧。”
  痞子咧嘴笑了。
  这回笑得顺眼多了。
  我看著这俩人,心里也跟著鬆了口气。
  有些话憋几年,憋到最后,谁都不敢先张嘴。
  真说出来了,也未必会怎样。
  游戏继续。
  玩到最后一轮,木子运气不佳,摸了张垫底的方块三。
  她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靠在沙发扶手上,连脑子都懒得动了。
  “大冒险吧。”
  “赶紧的,老娘要困死了。”
  好死不死。
  这轮手握生杀大权的,是刚满血復活的痞子。
  这孙子刚刚不在场,压根不知道我们刚刚跟蒋航对线的事。
  只见他一扫刚才的阴霾,眼珠子一转。
  脸上恢復了熟悉的贱笑。
  唯恐天下不乱。
  “木子姐,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大冒险啊。”
  痞子伸手指著我,跟木子说道:“我要求也不高,今晚…你俩睡一张床上吧。”
  屋里诡异的静了一秒。
  隨即,眾人纷纷起鬨。
  “我操,刺激!”
  “痞哥,还得是你啊,真他妈敢说!”
  我坐在原地,恨不得给痞子当场磕一个。
  还得是好兄弟啊。
  这顺水推舟的本事,深得我心。
  木子慢慢放下手里的牌,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
  “痞子。”
  她这声那叫一个温柔似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老娘就不敢弄死你了?”
  话音未落,她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照著痞子的脸就飞了过去。
  痞子早有准备,闪身躲到陈涛身后。
  “木子姐,游戏规则嘛。”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愿赌服输。”
  木子被他气笑了。
  “谁说我要耍赖了?”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锋利如刀。
  “刘浩杰今天要是好意思进房间,我就让他睡。”
  我刚想咧嘴乐,木子又凉嗖嗖的补了句。
  “不过咱可提前说好。”
  “你要是敢乱碰一下,我保证你以后看见女的,下半身只能用来流眼泪。”
  我下意识夹紧了腿,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女施主,我刘某人一向洁身自好。”
  屋里人顿时笑得东倒西歪。
  …
  游戏散场后,小玉还没玩够,非拉著秦倩说要学打麻將。
  痞子刚解开心结,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直接把陈涛也拽上了桌,准备大杀四方。
  矮子在旁边端茶倒水,嘴上说是观战,实则隨时准备轮换。
  刀疤躺在沙发上,抱著手机噼里啪啦跟小袁匯报思想工作。
  没多会,他就打著哈欠问:“黑仔,去隔壁睡觉不?”
  黑仔杵在小玉身后,眼睛倒是规矩,目不斜视盯著牌桌,根本没空搭理他。
  刀疤无奈,只能看向我:“浩哥,你呢?这屋打麻將,估计得吵一宿。”
  我靠在窗台边抽著烟,刚好瞥见木子拿著洗漱包进了卫生间。
  “我不急。”
  “我再研究会牌局。”
  刀疤嘿嘿一笑,立马秒懂。
  他从我这拿过1209的房卡,脚底抹油溜了。
  我站在旁边看他们打牌,其实心思早飞了。
  本来就看不懂这破玩意,脑子里全是卫生间传出来的水声。
  本著观棋不语真君子的精神,我硬是默不作声的忍受了半小时。
  卫生间的门终於咔噠一声开了。
  木子换了身短款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薄外套,头髮半湿著散在肩上。
  她也没看我。
  站在镜子前用著吹风机。
  吹完头髮,便转身进了臥室。
  门没关严,虚掩著。
  看著这阵势,痞子在麻將桌底下拿脚踹我,挤眉弄眼的。
  “浩哥,磨嘰啥呢。”
  “大冒险啊,你別给咱们老爷们丟脸。”
  正好这个时候,小霜端著水杯准备往臥室走。
  听见这话,她脚步微微一顿。
  默不作声的退了回来,在小玉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毫无波澜。
  可我总觉得,她眼里藏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我站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有点虚。
  只能衝著痞子笑骂:“滚你大爷的,看你的牌吧。”
  痞子不依不饶,贱兮兮的煽风点火:“浩哥,人家门都没锁,摆明了给你留著呢。”
  “你平时吹牛逼的胆子呢?不会真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