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傍晚的
  傍晚的四合院异常安静。
  "还以为许大茂会闹腾。”冷四坐在院里和方怜云玩,见方承宣回来便说。
  方承宣淡淡道:"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三大爷好像没还钱?"冷四又问。
  "他素来爱占便宜,以为外人都会让著他。”方承宣瞥他一眼,"你要插手?"
  冷四苦笑:"明知他要倒霉却不管......"
  "有些人,不值得。”方承宣推著自行车走进院门,留下一地月光。
  方承宣抬眼瞥了瞥他,搁下茶杯正色道:"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自个儿做的事自个儿担著!"
  话到半截突然改口:"你要实在閒得慌,爱管就管唄!"
  冷四直勾勾盯著方承宣:"我真插手了,你不恼?"
  "有什么可恼的?"
  方承宣嘴角噙著笑。
  冷四会过意来,抿著嘴不吭声。
  方承宣也不再言语。
  暮色四合时,二人各自归家。
  冷四在炕上烙了半宿饼,索性披衣起身,摸到前院敲响阎书斋家的窗欞。
  "谁啊?"
  "三大爷,有人要卸您的腿抵债,那些钱您还是退回去吧。”
  说完扭头就走。
  阎书斋趿拉著鞋追出来时,只瞧见个黑影。
  三大妈攥著衣角劝:"当家的,要不..."
  "退什么退!"阎书斋一甩袖子,"真要动手早来了!准是方承宣攛掇冷四来唬我!"
  三大妈欲言又止,终是没再开口。
  次日清晨。
  方承宣推著自行车经过前院,一盆脏水"哗啦"泼在脚前。
  阎书斋叉著腰嚷嚷:"少让冷四装好人!有本事你来打断我的腿啊!"
  方承宣扫了眼满脸窘迫的冷四:"我早说过,这院里的人不值得你费心。”
  后厨里,冷四闷头剁著菜帮子:"对不住,我..."
  "用不著。”方承宣顛著炒勺,"让你去说,就是知道你良心过不去。”
  傍晚回院时,正撞见执法者在问话。
  "阎书斋在什剎海被人打断了腿,指认是你们干的。”
  冷四急得直搓手:"是我听说债主要寻仇..."
  案情很快水落石出——確是债主动的手。
  阎家两个儿子连医院都不肯去,三大妈整日哭天抹泪。
  院里难得消停了半个月,偏生许大茂天天拎著酒菜往刘海中家钻。
  这日下班,忽听说何雨柱也进了医院——自行车被劫不说,右手还被铁锥扎了个透,往后怕是连锅铲都掂不动了。
  冷四咂舌道:"这傻柱也太背了!"
  杨元德嘲笑道:“不就是得了辆自行车嘛,瞧把他得意的,这下遭报应了吧!活该!”
  方承宣默不作声,只是在遇见许大茂时多打量了几眼,注意到他眉间的阴鬱之气似乎淡了许多。
  他心中思忖:“何雨柱这事,八成跟许大茂脱不了干係!”
  许大茂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別过脸去。
  这时,娄晓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许大茂,是不是你举报我家?”
  娄晓娥咬牙切齿地质问。
  许大茂冷哼一声,满脸讥讽:“我要举报早举报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可是要娶倩雪的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倒贴,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娄晓娥,要真是我举报的,你们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全抖出来,后果你心里清楚!识相的就別在倩雪面前胡说八道!”
  说完,他转身进屋,“砰”
  地关上门。
  娄晓娥呆立在原地,捂著脸痛哭失声,隨后踉蹌著朝何雨柱家跑去。
  有邻居见状提醒:“別喊了,何雨柱被人抢了自行车,右手还受了伤,现在在医院呢!”
  娄晓娥猛地停住脚步,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决绝地转身离去。
  次日傍晚,方承宣休假在家,陪容心蕊吃过晚饭后准备回四合院。
  忽然瞥见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娄晓娥?”
  他低声自语。
  容心蕊顺著望去,惊讶道:“那不是你们院的吗?许大茂的老婆?”
  两人对视一眼,正疑惑间,只见舒倩雪捂著脸从家里跑出来,脸上还带著红红的巴掌印。
  她看见容心蕊,立刻红著眼眶质问:“容心蕊,是不是你在捣鬼?”
  “你休想拆散我和许大茂!我非嫁给他不可!”
  说完,舒倩雪狠狠瞪了容心蕊一眼,哭著跑开了。
  方承宣护在容心蕊身前,轻声道:“別理她,估计是大院那边闹的。”
  容心蕊会意地点点头:“舒倩雪向来这样。”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临別时,方承宣趁四下无人,飞快地亲了下容心蕊的脸颊。
  “我先回去了。”
  他柔声道。
  容心蕊脸颊緋红,眼眸含羞带笑:“嗯。”
  方承宣骑车回到四合院,经过中院时朝何雨柱家望了一眼,没见娄晓娥,倒是何雨柱已经出院了。
  何雨柱一见他,顿时火冒三丈:“方承宣,是不是你抢我自行车还打人?”
  “何雨柱,你脑子进水了?我要想干这事,还用等到现在?”
  方承宣不屑地嗤笑。
  懒得再理会,他推车走向后院。
  何雨柱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动手,只能在心里琢磨:“不是他,难道是许大茂?那孙子最阴险!”
  此时何雨柱提著饭盒去后院看望聋老太太。
  老太太见他胳膊吊著石膏,心疼得直跺脚:“傻柱啊,你怎么搞成这样?”
  “別提了,买的新自行车被人抢了,打了一架。”
  何雨柱满不在乎。
  “你这孩子,车重要还是人重要!”
  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
  何雨柱摆好饭菜:“当然车重要,一百多块钱呢!我没事,就是右手不方便,让人帮忙做了点菜。”
  老太太摇头嘆气:“真是个傻柱!”
  忽然发现娄晓娥不在,问道:“晓娥呢?”
  何雨柱顿时恼火:“都怪许大茂!他骂晓娥,我气不过打了他,结果闹到执法所。
  许家非要退聘礼,晓娥她爸妈现在非要我凑齐三转一响加一百块才准结婚!”
  想起娄家父母轻蔑的眼神,何雨柱心里堵得慌。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差劲?
  聋老太太长嘆一声,慢慢挪到床內侧,取出一个黑色的小木盒。
  "这里头是我攒的钱,够置办三转一响,还多些。”
  "別急著买东西了,直接拿钱去娄家,把晓娥接回来好好过日子吧!"
  她把木盒往前推了推。
  "快去!哪有媳妇总住娘家的?你手伤著也需要人照顾。”
  何雨柱盯著木盒,连连摆手:"这钱我不能要!"
  "我这老太婆留著钱做什么?就你这么一个看著长大的孩子,早晚都是你的。”
  老太太生怕许大茂搅黄了这门亲事。
  何雨柱想到娄晓娥,心里直痒痒,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木盒。
  "那我先借您的,等手好了赚钱还您!"
  他喜形於色,捧著盒子就要走。
  "快去吧!往后可別闹了,好好过日子。”老太太叮嘱道。
  何雨柱咧嘴一笑:"您放心,接回晓娥我一定好好待她!"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老太太又嘆了口气。
  想起方承宣说过的话,许大茂对付何雨柱有的是办法。
  "但愿他们能避开许大茂,安安稳稳过日子。”老太太喃喃自语,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夜幕降临。
  何雨柱兴冲衝来到娄家,拍门喊道:"晓娥在家吗?"
  屋內,正准备出国的娄家夫妇脸色骤变。
  "你告诉他的?"娄父厉声问。
  娄晓娥摇头:"我没说...让我去跟他道个別吧。”
  "糊涂!他一闹我们还走得了吗?"娄父压低声音,"当初不商量就嫁人,现在又差点坏了大事!"
  "我明白了。”娄晓娥红著眼眶,"我不会说的。”
  三十分钟后,娄晓娥打开门拦住何雨柱:"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献宝似的举起木盒:"老太太借了聘礼钱!咱们去见你爸妈,接你回家!"
  娄晓娥突然哭了起来。
  屋里的娄母忍无可忍衝出来:
  "借钱?亏你说得出口!让我闺女跟你回去还债?"
  "看看你这穷酸样!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连聘礼都拿不出,凭什么娶我女儿?"
  "当初连家长都不见就领证,现在又来装模作样!"
  娄母一把夺过木盒塞回何雨柱怀里:"滚!我们娄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何雨柱被骂懵了,呆呆地望向娄晓娥。
  "你先回去吧。”娄晓娥轻声道,"把钱还给老太太,她也不容易。”
  话音未落,娄母"砰"地关上了门。
  回到屋里,娄母仍气得发抖:"这种没出息的男人,嫁他做什么?"
  ["別说什么好心接济別人这种话。”
  "谁会傻到把自己接济得身无分文?"
  "你再看看,自从你决定嫁给何雨柱后发生的那些事?一个男人靠不靠谱,这些还看不明白吗?"
  "没错,是你主动要和何雨柱结婚的,可他自己心里就没点数?"
  "哪怕他当初借点钱准备份聘礼,我都觉得这人还行。
  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哪件是有主见的?"
  娄母苦口婆心。
  "你们院那个聋老太太,原以为是个明白人,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
  "好好的干嘛撮合你和何雨柱?她难道不知道何雨柱和许大茂是死对头?你们结婚后许大茂能善罢甘休?"
  "行了,咱们一家三口今晚就走,以后別再和那个四合院来往了,我看那院里就没一个好人!"
  娄母絮絮叨叨地说著。
  娄晓娥红著眼睛听著,母亲的话让她渐渐清醒过来。
  她之前一心想著报復许大茂,聋老太太撮合她和何雨柱时,一是觉得自己离过婚难找更好的,二是觉得何雨柱在老太太口中和大院里口碑不错。
  可现在听母亲这么一说...
  何雨柱被叫"傻柱"果然不是没道理的,做事確实没主见。
  以他在轧钢厂的工作和厨艺,怎么会娶不到媳妇还没存款?这些年挣的钱都去哪儿了?
  "妈,我明白了。”娄晓娥低声应道,心里发凉。
  见女儿终於想通,娄父娄母鬆了口气,安慰道:"別总想著离过婚不好再嫁。”
  "香江那边风气开放,你长得漂亮,家里又有资產,不愁嫁不出去。”
  "到了那边我们托人给你改个名字,你和何雨柱领证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娄母语气柔和下来。
  娄晓娥点点头:"我在居委会王主任那儿留了离婚信,何雨柱可以自己去办手续再婚。”
  一家人不再多言,收拾好东西趁著夜色乘车离开。
  另一边。
  何雨柱捧著黑木盒子闷头走回四合院,耳边迴响著娄母的数落。
  他困惑地来到聋老太太屋里,委屈地问:"老太太,我到底哪儿做得不对?为什么说我没主见?"
  "我怎么就不懂事了?"
  何雨柱满腹委屈,实在想不通娄家父母为何如此嫌弃他!
  聋老太太听完他的转述,眉头紧锁。
  突然急切道:"傻柱,快去娄家楼下守著!今天无论如何要把娄晓娥带回来!她要是不回来,你就守在门口別走!"
  何雨柱一脸茫然:"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娄家父母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再胡搅蛮缠,不是更討厌我吗?"
  他站在原地没动。
  聋老太太追问:"你去的时候,娄家人都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不就是在家休息吗!"何雨柱不解地反问。